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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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界:无极筹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院落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学徒们个个面色发白,林默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被劫的三个仓库,存着他们未来半年的炼蛊材,还有近万枚元石的备货,是筹谋坊眼下所有的流动资金。
更让他目眦欲裂的是,两个看守仓库的学徒,都是跟着他多年的老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黑风盗手里。
“黑风盗!这群挨千刀的杂碎!”林默一拳砸在院中的石桌上,坚硬的青石桌瞬间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缝隙,“公子,我这就去城主府报官!再召集人手,就算把西漠翻过来,也要找到这群!”
“报官没用。”
苏砚的声音平静,没有半分暴怒,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缓步走到院中的石凳前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气海里的三转细思蛊正以极致的速度运转,无数信息碎片在脑海里飞速拼接、拆解、推演。
从仓库被劫的时间、现场留下的痕迹、黑风盗的行事风格,到黄沙城的城防蛊阵布局、贾家仓库同时被劫的巧合,每一个细节都被他拆解得纤毫毕现,无数个可能性被逐一排除,最终只留下几个最核心的疑点。
“林老,你先冷静下来。”苏砚抬眼,看向怒火中烧的林默,语气依旧平稳,“第一,黑风盗盘踞西漠多年,向来只在城外商道劫落单商队,从未敢闯入黄沙城核心区域劫掠,更别说同时动我筹谋坊和贾家的仓库,这不符合他们一贯的行事逻辑。”
“第二,黄沙城的城防蛊阵,是四转蛊师亲手布下的,入夜之后四门封锁,连一只苍蝇都很难悄无声息地飞进来,黑风盗一群最高只有三转修为的盗匪,怎么可能带着大批人手,堂而皇之地闯入城中,连劫四个仓库,还能全身而退,没留下任何活口线索?”
“第三,咱们的三个仓库,位置都极为隐蔽,布下的警戒蛊阵,哪怕是三转巅峰蛊师靠近,都会立刻触发警报,可看守的学徒连求救信号都没发出来,就被当场斩。黑风盗怎么会对咱们仓库的位置、阵法布局,了如指掌?”
三句话,层层递进,每一句都戳中了劫案最核心的疑点。
原本暴怒的林默,瞬间冷静了下来,额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在黄沙城活了一辈子,太清楚这座城池的防御有多严密了。黑风盗要是真有本事悄无声息地闯进来连劫四个仓库,那黄沙城早就被他们攻破了,本不可能等到今天。
“公子,您的意思是……”林默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里面有内鬼?而且是黄沙城高层的内鬼?”
“不是有内鬼。”苏砚的指尖停下敲击,眸中闪过一丝微光,“是黑风盗,本就是有人养的狗。这次劫案,明面上是黑风盗动手,实则是冲着贾家去的。咱们筹谋坊,只是顺带的牺牲品,或者说,是有人想借着咱们,给贾家的对手递一把刀。”
细思蛊早已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筹谋坊开业至今,只和贾家、城主府有过深度,唯一的对头,只有背后靠着宋家的王奎。而贾家在西漠最大的竞争对手,正是西漠老牌商族宋家。
这次劫案,明面上是黑风盗劫掠,实则是宋家在背后盘。一来借着黑风盗,毁掉贾家的商路备货,重创贾家在南疆-西漠商道的话语权;二来借着劫了筹谋坊的仓库,把水搅浑,甚至可以反咬一口,说贾家监守自盗,勾结盗匪,毁掉贾家的信誉。
至于死去的两个学徒,被劫的炼材,在宋家眼里,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添头罢了。
林默瞬间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宋家!是王奎背后的宋家?这群!为了打压贾家,居然勾结黑风盗,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只是推演出来的可能性,没有证据。”苏砚淡淡道,“宋家在西漠经营百年,深蒂固,没有实打实的铁证,别说扳倒他们,就算是城主府,也不敢轻易动他们。贸然把猜测说出去,只会打草惊蛇,反而给咱们自己招来身之祸。”
蛊界的博弈,从来不是靠猜测和怒火定胜负。没有证据的指控,只会被人当成疯言疯语,甚至会被宋家反咬一口,扣上污蔑商族的罪名,到时候,他刚在黄沙城站稳的脚跟,就会彻底崩塌。
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苏砚躬身道:“公子,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仓库被劫,咱们下个月的订单都没法交付了,光是违约金,就要赔出去近万枚元石。还有宋家在背后虎视眈眈,咱们……”
“订单的事,不用担心。”苏砚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我之前在城外的隐秘洞府里,备了一批应急的炼材,足够交付眼下的订单。违约金更是无从谈起,你现在就去给所有下单的客户送信,就说仓库遭劫,订单交付要延后三天,所有延后的订单,全部半价补偿。”
林默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仓库被劫,本是信誉危机,可主动延后交付,还给出半价补偿,不仅不会损失信誉,反而会让客户觉得筹谋坊有担当、有实力,反而能进一步打响名声。至于半价损失的那点元石,和筹谋坊的名声比起来,本不值一提。
“公子高明!老朽这就去办!”林默立刻躬身领命。
“还有,去查两件事。”苏砚补充道,“第一,查清楚最近三个月,宋家的商队和黑风盗之间,有没有隐秘的接触,尤其是宋家二公子宋明宇的行踪,他是宋家负责黄沙城商路的主事人,这次的事,十有八九是他主导的。第二,查清楚黑风盗的老巢到底在什么地方,他们劫掠的物资,最终都流向了哪里。记住,暗中查探,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宋家的人。”
“明白!”林默应声,转身立刻去安排。
院子里很快安静下来,苏砚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清茶,抿了一口,目光望向城东贾家府邸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次的劫案,贾家损失比他惨重十倍不止,贾虎现在必然焦头烂额,甚至可能被贾家高层问责。他现在去找贾虎,不是去诉苦,不是去求帮助,而是去送一份破局的筹码。
他要借着这次劫案,和贾家深度绑定,借着贾家的势,扳倒宋家,不仅要拿回自己的损失,还要彻底吃下黄沙城的炼蛊市场,甚至拿到西漠商道的入场券。
半个时辰后,苏砚换上了一身净的长衫,依旧是斗笠压檐,藏影蛊悄然催动,收敛了三转的气息,只显露二转巅峰的修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筹谋坊,朝着城东贾家府邸而去。
贾家府邸,坐落在城东最核心的地段,占地百亩,院墙高耸,护卫林立,门口站着八名二转巅峰的护卫,个个气息肃,哪怕是三转蛊师靠近,都要被仔细盘查。
和筹谋坊的焦头烂额一样,此刻的贾家府邸,气氛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府邸正厅里,贾家现任家主贾深,面沉似水地坐在主位上,下方站着贾家的一众管事和高层,贾虎站在最前面,低着头,浑身是伤,气息萎靡,脸上满是怒火和憋屈。
就在昨天夜里,贾家三个核心仓库被黑风盗洗劫一空,损失的商货、元石、炼材,加起来价值超过五十万元石,更重要的是,下个月要交付给南疆三大商队的货物,全在仓库里,一旦无法按时交付,贾家不仅要赔付天价违约金,还会彻底丢掉经营了几十年的南疆商路,这对贾家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查了整整一天,连黑风盗的影子都没查到!”贾深猛地一拍桌子,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众人,“我养你们这群人,是让你们给我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们站在这里,跟我说一句查不到!”
下方的众人个个噤若寒蝉,不敢抬头。
贾虎咬着牙,上前一步,沉声道:“家主,这次的事,绝对不是黑风盗单独的!他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闯进城防大阵,更不可能对咱们仓库的布局了如指掌!这里面一定有内鬼,而且一定是宋家的人搞的鬼!除了他们,没人有动机,也没人有这个本事!”
“宋家?”贾深的眼神更冷,“证据呢?没有证据,你敢去宋家问责?别说你,就算是城主府,没有铁证,也不敢动宋家一汗毛!宋家和西漠第一商族王家沾亲带故,背后还有蛊仙撑腰,你拿什么跟人家斗?”
贾虎瞬间语塞,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是宋家的,可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贸然发难,只会被宋家反咬一口,反而给贾家招来更大的麻烦。
就在这时,门外的护卫快步走了进来,躬身汇报道:“家主,虎队长,门外有一位名叫苏砚的公子求见,说是有关于黑风盗劫案的线索,要当面禀报。”
“苏砚?”贾虎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眼睛一亮,连忙道,“快请!快把他请进来!”
贾深皱了皱眉,看向贾虎:“苏砚?就是那个开筹谋坊,跟你有交情的散修?他的仓库也被劫了,他能有什么线索?”
“家主,这个苏砚,绝对不简单。”贾虎连忙道,“他年纪轻轻,心思缜密得可怕,炼蛊手艺更是顶尖,之前和王奎的比试,就能看出来,他绝不是普通的散修。他既然说有线索,就一定不是空来风!”
说话间,苏砚已经跟着护卫,缓步走进了正厅。
他没有因为身处贾家府邸,面对一众西漠商道的大人物,就有半分局促,依旧是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对着主位上的贾深,微微躬身:“散修苏砚,见过贾家家主。”
“苏公子不必多礼。”贾深压下心中的疑虑,对着苏砚抬了抬手,“听虎儿说,苏公子有黑风盗劫案的线索?”
“是。”苏砚直起身,语气平静,一字一句道,“我不仅有线索,还知道,这次的劫案,是宋家二公子宋明宇,暗中勾结黑风盗所为。目的,就是重创贾家的南疆商路,独霸西漠南部的商道话语权。”
这话一出,正厅里瞬间一片哗然。
贾家的一众高层,个个面露震惊之色,看向苏砚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们查了整整一天,都没查到半点证据,这个年轻的散修,居然敢直接断定是宋家的?
贾深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苏砚:“苏公子,话可不能乱说。宋家是西漠老牌商族,你说他们勾结黑风盗,可有证据?”
“现在没有,但我能找到证据。”苏砚的语气,没有半分慌乱,依旧带着绝对的笃定,“贾家家主,贾队长,你们查不到线索,是因为你们只盯着黑风盗,却没盯着宋家。黑风盗是明面上的刀,宋家才是背后握刀的人。想要找到证据,就要顺着宋家的线,往下查。”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已经让人去查,宋明宇和黑风盗之间的隐秘接触,还有黑风盗劫掠物资的流向。不出三天,就能拿到他们勾结的铁证。但我一个散修,人微言轻,就算拿到了证据,也动不了宋家,甚至可能给自己招来身之祸。”
“所以,我来贾家,是想和家主做一笔交易。”苏砚的目光,落在贾深身上,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条件,“我帮贾家拿到宋家勾结黑风盗的铁证,帮贾家扳倒宋明宇,拿回被劫的物资,保住南疆商路。而贾家,需要给我两个承诺。”
“第一,扳倒宋家之后,黄沙城所有商队的基础蛊虫订单,全部交由我的筹谋坊独家供应。”
“第二,贾家要给我开放西漠商道的所有商路渠道,允许我的筹谋坊,跟着贾家的商队,进入西漠腹地,开设分坊。”
“就这两个条件,没有其他额外要求。事成,交易生效;事败,我苏砚一人承担所有后果,与贾家没有半分关系。”
话音落下,正厅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贾家的一众高层,个个面面相觑,看向苏砚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佩服。
一个二转巅峰的散修(他们没看穿苏砚的真实修为),敢单枪匹马闯进贾家府邸,跟贾家家主谈交易,目标直指西漠老牌商族宋家,这份胆识,这份魄力,绝非常人能有。
更重要的是,他开出的两个条件,看似狮子大开口,实则完全在贾家的承受范围之内。独家供应基础蛊虫,对贾家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开放商路渠道,更是随手为之。可他要做的事,却是帮贾家解决眼下最致命的危机。
这笔交易,对贾家来说,稳赚不赔。
贾深坐在主位上,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苏砚,看了足足半分钟。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见过无数天才俊杰,可从未见过像苏砚这样,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缜密的心思、过人的胆识,还有精准的利弊权衡。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个苏砚,绝不是池中之物。和他交好,对贾家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好。”贾深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对着苏砚沉声道,“我答应你的条件!只要你能拿到宋家勾结黑风盗的铁证,帮贾家度过这次危机,你说的两个条件,我贾家全部兑现!绝无半分反悔!”
“多谢家主信任。”苏砚微微躬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被劫的那点元石和炼材。
他要的,是整个西漠的商道渠道,是整个西漠的炼蛊市场。
这场由宋家挑起的劫案,在他眼里,从来都不是危机,而是一步登天的绝佳机会。
“家主,为了方便查案,我需要贾家帮我两个小忙。”苏砚继续道,“第一,给我开放贾家的情报网络,我要知道宋明宇近三个月的所有行踪,还有他所有的亲信、接触过的人。第二,给我一张黄沙城周边千里的详细地图,标注出所有黑风盗可能藏身的区域。”
“没问题!”贾深立刻答应,对着身边的管事道,“立刻去办!把所有的情报和地图,全部送到苏公子手上!贾家所有的情报渠道,对苏公子全面开放!”
“还有,虎儿,从今天起,你全程配合苏公子,苏公子有任何需求,你都要无条件满足!要是苏公子在黄沙城出了半点意外,我唯你是问!”
“是!家主!”贾虎立刻应声,看向苏砚的眼神里,充满了兴奋和佩服。
他早就看宋家不顺眼了,现在有苏砚出手,终于有机会扳回一局了!
当天下午,苏砚就拿着贾家给的全部情报和地图,回到了筹谋坊。
林默也带着查探到的消息回来了,和贾家的情报一对照,所有的线索,瞬间清晰起来。
宋明宇近三个月,确实多次秘密出城,和黑风盗的大当家“黑风煞”秘密会面,地点就在黄沙城西百里外的黑风谷。而黑风盗劫掠的物资,有近七成,都通过隐秘的渠道,流入了宋家在西漠腹地的工坊。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结论——宋家,确实在暗中豢养黑风盗,借着盗匪之手,铲除商业对手,劫掠商路资源。
“公子,所有的线索都对上了!”林默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现在只要咱们去黑风谷,拿到宋明宇和黑风煞勾结的证据,就能彻底扳倒他们了!”
“黑风谷是黑风盗的老巢,里面布有重重蛊阵,至少有数百名盗匪,黑风煞本人更是三转巅峰的蛊师,还有宋家派去的高手坐镇。”苏砚看着地图上标注的黑风谷,指尖轻轻点在上面,语气平静,“咱们就这么闯进去,别说拿证据,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未知数。”
林默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连忙道:“那怎么办?要不请贾队长带着贾家的护卫,跟咱们一起去?”
“不用。”苏砚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要拿证据,不一定非要咱们亲自去。我要做的,不是剿灭黑风盗,而是让黑风盗,自己把证据送上门来。”
气海里的细思蛊,再次亮起极致的白光。
一场针对黑风盗和宋家的局,已经在他的脑海里,彻底成型。
他要做的,从来都不是硬碰硬。
以智为刃,以谋为网,借势而为,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智道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