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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班超:一个社畜的西域逆袭班超李牧全文免费资源在线分享

我是班超:一个社畜的西域逆袭

作者:雨漠

字数:93236字

2026-05-03 连载

简介

《我是班超:一个社畜的西域逆袭》这本历史古代小说设置的悬念太多了,给人永远看不够的感觉,雨漠虽然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词藻,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93236字的丰富内容,让人欲罢不能,绝对值得一看。

我是班超:一个社畜的西域逆袭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班超在案前坐了许久,那卷《孙子兵法》摊开在面前,“从此不再抄书”六个字墨迹已。

他盯着那六个字,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不再抄书。说得轻巧。他抄了二十年书,除了抄书,他还会做什么?

会骑马。会射箭。会舞剑。但这些“会”,是班超的身体会,不是李牧的脑子会。就像一个不会开车的人坐上了自动驾驶的车,车自己会走,但你随时担心它会失控。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取下那把铁剑。

沉。

比在窦固府上看到的那把还沉。

他双手握剑,站了个马步。剑尖指地,重心下沉。班超的身体自动摆出了这个姿势,像被程序设定好的。

他试着挥了一剑。

剑从下往上撩起,带起一阵风声,停在半空。角度、力度、速度,都恰到好处。这不是他挥的。是身体自己挥的。

他收剑,又挥了一剑。这次是劈砍。剑从头顶落下,停在腰部的位置。如果面前有一个敌人,这一剑已经把他从中间劈开了。

他反复挥了很多剑。劈、砍、撩、刺、格、挡。每一种动作,身体都自动完成,流畅得像水在流。

他停下来,喘着气,看着手里的剑。

“我可以的。”他对自己说,“我可以的。”

但心底有个声音在问:你真的可以吗?战场上,不是挥剑就能赢。你要判断敌人的意图,你要指挥士兵作战,你要在千军万马中做出正确的决定。这些,身体帮不了你。这些,要靠脑子。

他握着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剑挂回去,坐回案前。

《孙子兵法》还摊开着。他翻到“始计篇”,重新读了一遍。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诡道。欺骗。示弱。隐藏真实意图。

这些东西,他在机关里学过的。开会的时候,明明心里想把对方骂得狗血淋头,脸上却要笑眯眯地说“您的意见很有启发”。明明自己想争取那个,嘴上却说“我们部门能力有限,还是让给兄弟部门吧”。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却要装作什么都没做,等着领导来“点拨”。

这不是诡道是什么?

他忽然笑了。

原来,机关里学的东西,在战场上也能用。只不过,机关里骗的是同事和领导,战场上骗的是敌人。

性质差不多,后果不一样。骗同事,最多被穿小鞋;骗敌人,能活命。

他把《孙子兵法》合上,放在枕边,躺了下去。窗外虫鸣阵阵,远处城墙上有士兵巡逻的脚步声。他闭上眼睛,想着明天要做的事。

明天,去官署辞工。明天,告诉贾公他要走了。明天,和罗成说一声。

然后,等窦固的消息。

他不知道这一去要多久。一年,两年,十年,三十年?班超在西域待了三十一年。他会在西域待多久?他知道历史,知道班超的结局,但知道了又能怎样?知道结局,不意味着能改变过程。知道会死,不意味着死的时候不疼。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官署。

官署里和往常一样。贾公在训人,胖老头在喝茶,其他人在埋头抄写。

他走到自己的案前,开始收拾东西。

毛笔、砚台、铜刀、几卷没抄完的竹简。东西不多,不到一刻钟就收拾完了。

贾公注意到他在收拾,走过来。“要走?”

“走。”

贾公看着他那堆东西,沉默了片刻。

“窦将军那边,定了?”

“定了。假司马。过几去凉州。”

贾公点了点头,没有说“恭喜”,也没有说“保重”。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班超。

是一把铜削刀。比班超用的那把新,刃口锋利,刀柄上刻着一个“贾”字。

“这是我年轻时用的,跟了我三十年。”贾公说,“现在用不着了。你拿去,削竹简用得着。”

班超接过铜削刀,看着刀柄上那个“贾”字。

“贾公,这——”

“拿着。”贾公打断他,“你字写得不好,公文抄错了要用刀刮。这把刀刃口好,刮得净。”

班超握紧铜削刀,低下头。“贾公,这些年,多谢你。”

贾公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走出两步,他忽然停下来。

“班仲升,”他没有回头,“到了战场上,不要再抄书了。抄书的人,活得长。打仗的人,死得快。”

“但你要是活下来了,记得写封信回来。让我知道,你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封了侯。”

班超看着贾公的背影,眼眶忽然湿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罗成在角落里的案前抄书。他抄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在刻字。

班超走过去。

“廷芳,我要走了。”

罗成抬起头,看着他。四目相对,沉默了好几秒。

“我知道。”罗成说。

“你知道?”

“你昨去了窦府,我就知道了。”

班超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见你从窦府那条街回来。那条街上只有窦府一家宅邸。你去那里,只能是去窦府。”

班超盯着罗成,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这个人,观察力太强了。他留在官署抄书,简直是暴殄天物。

“廷芳,”他说,“你真不想从军?”

罗成放下毛笔。“我说过,我也不是握笔的料。”

“那你怎么不去?”

“没人要我。”罗成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没有家世,没有关系,没有人举荐。我去了军营,只能当个大头兵,给长官当肉盾。”

班超沉默了。

罗成说的是实话。在东汉,从军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没有家世,没有人举荐,去了也只能当普通士兵。不像他,有窦固举荐,一去就是假司马。

“廷芳,”他说,“你等我。”

“等你什么?”

“等我站稳了脚,我来叫你。”

罗成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好。”他说。

从官署出来,班超没有直接回家。

他去了城南的铁器铺。

上次买刀的那个铺子。店主还是那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在打一把剑,火星四溅。

“客官,又来啦?”

“嗯。”班超走到挂刀的架子前,看了一圈,“上次那把刀,还有吗?”

“有。一千钱。”

“来一把。”

店主擦了擦手,从架子上取下一把刀,用布包好,递给他。班超接过刀,付了钱。

这把刀,不是给自己买的。是给罗成的。

他想起罗成说的那句话:“没有人要我。”在这个时代,没有人举荐,就没有机会。罗成有才能,有胆识,有观察力,有判断力。他天生就是做斥候的料。但他困在官署里,抄了七年的书,因为他“没有人要”。

班超不想让这样的人被埋没。

他回到家,把刀藏在床底下。等走的那天,再交给罗成。

晚上,班母做了一桌子菜。比平时多了好几样——一条鱼,一碗炖鸡,一碟腌肉,还有一壶酒。

“超儿,多吃点。”班母把一块鸡肉夹到他碗里,“到了凉州,就没有家里的饭吃了。”

班超吃着鸡肉,心里有些堵。

班母坐在对面,看着他吃。自己没怎么动筷子。

“母亲,你也吃。”班超给她夹了一块鸡肉。

班母接过来,放在嘴边,没吃,又放下了。

“超儿,”她说,“你父亲走的时候,你不在他身边。那时候你在外面做什么,我不记得了。”

班超没有说话。

“你父亲临终时说了一句话。”班母的声音有些哑,“他说,‘超儿像他祖父,不是池中之物。我这辈子没能让他施展,对不起他。’”

班超的筷子停了一下。

“母亲——”他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说什么。

“你父亲走后,我常常想,什么叫‘池中之物’?什么又叫‘不是池中之物’?”班母看着他,“后来我想明白了。池中之物,就是在池子里就能活好的。不是池中之物,就是池子太小,装不下他。超儿,你就是那个池子装不下的人。”

她停了一下。

“所以你父亲才觉得对不起你。他觉得是他把你困住了,困在这个小池子里。但超儿,那不是你父亲的错。他没有困你。他是舍不得你。我也是。”

她的声音终于哽咽了。

“我也舍不得你。”

班超放下筷子,握住母亲的手。

“母亲,我会回来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去官署,你说会回来的。出门访友,你说会回来的。去西市买东西,你也说会回来的。”

她看着他。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你去了,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

她没有说下去。

“也许永远不回来了。”

班超握着母亲的手,说不出话。

他想说:母亲,我会回来的。班超后来回来了。他在西域待了三十一年,但他回来了。七十一岁,他回到了洛阳,死在了家乡。

但他不能说。说了,母亲会问: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你会回来?你怎么知道你会在西域待三十一年?你怎么知道你会死在洛阳?

他不能说。

“母亲,”他说,“我会写信。每个月都写。”

班母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松开他的手。

“好。每个月都写。不写也没关系。活着就行。”

饭后,班超和班固在院子里坐着。

月光很好,照得院子像铺了一层霜。赤石在马厩里安静地站着,偶尔甩一下尾巴。

“固兄,”班超说,“你的事,怎么样了?”

“什么事?”

“被人告发的事。”

班固沉默了片刻。月光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朝廷派人来查过了。”他说,“问了我几个问题,看了我写的稿子,就走了。”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班固说,“没有人来抓我,也没有人说我可以继续写。就这么悬着。”

班超知道,这种“悬着”最折磨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事,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把刀会落下来。你只能等。等朝廷的决定,等命运的安排。

“固兄,”他说,“你有没有想过,去找人说情?”

“找谁?”

“窦固。或者别的什么人。”

班固摇了摇头。“找谁都没用。写史书这件事,不是谁说情就能解决的。皇帝如果觉得我该死,谁来求情都没用。皇帝如果觉得我不该死,不用求情我也不会死。”

他把命运交到了皇帝手里。

一个史学家,把命运交给了一个他正在书写的人。

“固兄,”班超说,“你放心,就算出了事,我也会救你。”

班固看着他。“你怎么救?”

“我——”班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怎么救?他一个小小的假司马,没有官职,没有背景,拿什么去救班固?但他知道,在故事里,班超做到了。他从洛阳赶到京师,上书汉明帝,为兄申冤。汉明帝被他的胆识打动,释放了班固。

他做到了。

“我会有办法的。”班超说。

班固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然后,他笑了。不是嘲笑,是欣慰的笑。

“仲升,”他说,“你变了。以前的你,不会说这种话。以前的你,只会说‘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大官。’”

班超低下头。

以前的班超,是那样的吗?

也许是的。四十一年一事无成,困于刀笔之间,他已经习惯了说“我没办法”。但现在,班超不再是以前的班超。他是李牧,也是班超。他是两个人,也是一个。

“固兄,”他说,“人总是会变的。”

班超回到房间,坐在案前。

案上放着那卷《孙子兵法》,贾公给的铜削刀,明天要穿的衣服,还有一壶水。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目光落在墙上那把铁剑上。

他站起来,取下剑,拔出鞘。

月光照在剑身上,冷光如水。他把剑举到眼前,看着剑刃上映出的自己。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宽额,浓眉,燕颔,眼角的皱纹,粗糙的皮肤。这张脸,他已经在镜子里看习惯了,但每次看到,还是有一种不真实感。

这不是他。这是班超。

但这就是他。他就是班超。

他把剑回鞘,挂在床头。

吹灭油灯,躺下来。

窗外月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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