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开局系统觉醒，我要这天下》中的林辰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物角色，作为一部历史脑洞风格的小说被MortalTom描述得非常生动形象，MortalTom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55507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开局系统觉醒，我要这天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王端到任的那天，青州县城落了今冬第一场雪。
雪不大，细碎的雪粒被北风裹着打在县衙正堂的窗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顾长思坐在大案后面，手里端着刚沏的热茶，目光越过茶碗的热气看着大堂中央站着的那个男人。
王端四十出头，中等身材，穿一身簇新的正八品官服，补子上绣着鹌鹑。他的长相毫无特点——不胖不瘦，不高不矮，五官端正但没有任何让人记住的地方。这种人最适合做一件事：让人在见过他三次之后仍然想不起他的脸。
“下官王端，奉命知青州县丞。”他朝顾长思行了个标准的官礼，姿态恭敬但不卑微，声音不高不低，“久闻顾大人在金安府通判任上政绩卓著，下官能在大人手下做事，是三生有幸。”
“王县丞客气了。”顾长思抬了抬手，示意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青州县百废待兴，缺的就是人手。你在太原府同知衙门做过经历，公文往来和赋税账目应该都熟。”
“略知一二。”王端坐下，双手规矩地搁在膝盖上，“下官在太原府经手的公文多是军械调配和粮草转运，对赋税账目确有一些心得。今后在大人手下，必定尽心尽力。”
顾长思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在王端脸上停了片刻。王端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嘴角的弧度都保持着一开始的标准角度。
“军械调配。”顾长思把茶碗放下，语气像是在闲聊，“太原府匠作局的军械调配流程，你在任时应该经手过不少吧？”
“经手过一些，都是些例行公事。”王端回答得滴水不漏，“不过下官只是八品经历，能接触的只有文牍流转，实物调配和出库都是六品以上的大人们签字。”
滴水不漏。既没有否认经手过，也没有说出任何可以用来追查的信息。顾长思心里给王端这个名字又打了一个记号，然后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把青州县目前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遍。赋税改革、县仓补粮、善后银退税、巡检乡勇扩编——每一条都说，但每一条都说得很简略，既不让王端觉得自己被冷落，也不给他任何细节可以用来做文章。
王端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微微点头。听完之后，他说了一句让顾长思警觉的话。
“崔通判托我向林巡检问好。”
顾长思的手在舆图上停了一下。只是极短的一个停顿，然后他继续用手指把青州县的北门位置点了一下，转过身来：“林巡检今天在校场，你若是想认识他，明衙门议事时自然会见到。”
“不急。”王端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下官先安顿好行李，明再来拜见大人。”
他行了个礼，转身走出了正堂。脚步很轻，官靴踩在青砖地上几乎没有声响。
顾长思坐回大案后面，端起茶碗，发现茶已经凉了。他把茶碗放下，拿起笔，在案上一张空白的公文纸上写了两个字——“崔平”。然后他想了想，把纸折起来收进袖子里，没有让任何人看见。
林辰是当天傍晚从程掌柜的口信中知道王端到任的消息的。
他刚从北门查岗回到校场，赵武就跟了进来，把一个绑着火漆封的竹筒交到他手上。竹筒上刻着程掌柜的标记，火漆完好，没有人拆过。林辰拆开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程掌柜的字迹一如既往地清瘦工整，只有三句话：第一句是王端已到任；第二句是崔平上个月签了一批新的军械调配文书，货物方向写的是青州但不知具体去向；第三句是让林辰留意县衙公文往来的异常。
林辰把纸条在灯上烧掉，跟赵武简单交代了一下王端的来历。
“崔平推举来做县丞的人，太原府同知衙门出身，帮崔平管过军械调配。张元当年藏在狼头坳的那些弩机，现在可以确认这条线是崔平的。他来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顾长思打听你。”
“不是个好兆头。”
“不是。”林辰站起来，把精铁长剑挂在腰间，“但也不是最坏的情况。他在明处总是好的。张元那种暗地里的刀子才最难防。王端是崔平的棋子，他要在青州重新把扎下来，第一步一定是摸我们的底。”
赵武就守在旁边，听完只说了一句：“校场这边我盯着，任何生面孔进来都瞒不过我。”
这天夜里，林辰盘腿坐在校场棚屋里，从怀里摸出小木剑搁在膝上。窗外细雪无声地落在夯土场上，校场上偶尔传来一声换岗的梆子响，韩林在靶场收箭时踩着薄雪走过，留下几行浅浅的足迹。他在脑子里把太原府到青州的这条线从头捋了一遍：崔平是太原府同知衙门的六品通判，专管军械调配和州县官员的考绩呈报。张元在任时，崔平通过匠作局给他调了六箱弩机，藏在狼头坳以备栽赃之用。现在张元倒了，弩机被起获，崔平断了一条伸向青州的财路。他推举王端来做县丞，就是想把这线重新接上。
他略过这些不再多想，闭眼入定运转长春功。体内的气感已经从“鸽卵”逐渐转向更加凝固的状态，带动着锻骨诀第二重的内息沿腿部经脉一寸一寸地往下推进，从足三里一直渗到涌泉。涌泉上方最后那一段略微发涩的经脉今晚终于被温润的内息化开，暖意从脚底涌上来，沿腿骨向上蔓延至脊柱两侧，整个下半身的骨骼像是被人用极细的砂纸轻磨了一遍。他站起来，脚趾轻轻抠了一下地面，夯土地上被抠出几道浅浅的细沟。
系统面板悄无声息地亮了一瞬。
【锻骨诀：第二重（已掌握）】
【锻骨诀：第三重（初窥，洗髓换血启动中）】
【体质：10→12】
【武力：16→18】
林辰收了功，把木剑放回枕头下面，躺下来闭眼入睡。
第二天是顾长思定的每旬例行议事。
青州县衙正堂上该到的人都到了——顾长思坐在大案后面，左手边站着钱书吏，右手边站着户房和兵房的两个老书吏。林辰站在左侧第一排，右手边隔了两个位置，站着王端。
这是林辰第一次面对面地见到崔平安过来的这颗钉子。中等身材，普通长相，官服穿得一丝不苟，站姿规矩得挑不出任何毛病。他看人的方式很特别——不是盯着你，是让你的余光觉得他在看着你，但等你转过头去跟他对视，他的目光已经移到了别处。
“今议事，第一件——县仓储备。”顾长思翻开面前的账册，把话题抛了出来，“善后银退税已经完成了七成，剩下的三成是外出未归的农户，等明年春耕回来再补发。县仓储粮目前补充到了三百石，够全县应急一个月用度。田赋减免的奏请已由刘知府批复允准，明年开春正式施行。这几条，各位还有没有补充？”
钱书吏摊开手中的账册：“赋税账目已重新厘定，账簿全部换新，存档备查。善后银清退后，县衙户房余银六十两，够常用度支撑到明年春赋征收。唯一的问题是目前户房人手不足——原本有八个书吏，张元在时走了三个，能撑住场面的现在只有三四个人。”
林辰接上话头：“巡检乡勇可以在东街和南街各安排两个人，轮值期间顺便协助户房维持秩序。退税发放时人多手杂，有乡勇站岗，书吏们能少分心。”
钱书吏朝他点了点头，低头记了一笔。
顾长思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王端：“王县丞，你新到任，对青州县还不算熟悉。赋税和账册这一块暂时还是让户房直接协助，你先熟悉一下情况。”
“大人说的是。下官初来乍到，确实不便贸然手。”王端朝顾长思躬了一下身，然后转向钱书吏拱了拱手，“钱书吏在青州多年，赋税账目比我清楚得多——后若有需要调阅旧档，还望不吝赐教。”
钱书吏小心翼翼地拱手回礼。从林辰的角度看过去，钱书吏的袖口微微发颤——但这个细节王端看不到，因为王端已经又转回去面对顾长思了。
议事结束后，王端做了第一件让林辰意外的事。
他没有去调阅公文，没有去盘查账册，甚至没有在公堂上多待一刻。他换了一身便服，开始走访东街的商户。
先从东街口那家成衣铺的旧址开始。铺面至今还空着，地契在林辰手里，但一直没人经营。王端站在铺子门口看了半天，问路过的郑木匠这铺子以前是谁的。郑木匠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说这铺子是杜家盘下来记在林巡检名下的，已经空了好一阵子了。王端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又在铺子门口站了片刻，然后沿着东街往南走。
他接下来走访了王记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跟王掌柜聊了几句物价；然后去了赵记米铺，跟赵掌柜聊了半个时辰的粮价涨跌。赵掌柜事后跟林辰说，这个新来的县丞话不多，但每一句都问在点子上——青州的粮价在张元时代偏高，顾长思上任后稳下来了，但跟府城相比仍有差距。这中间的差价到底去哪里了，王端没有明说，但赵掌柜从他的问法里嗅到了某种不对劲的味道。
最后王端到了老刘头的茶摊。老刘头不在，替他看摊的是他侄子——那个刚加入巡检乡勇不到一年的年轻人。王端买了一壶茶，坐在歪腿凳子上慢慢喝完，问了一句让老刘头侄子记在心里的话：“你叔叔那条腿，就是被以前的捕头打断的？现在那个捕头怎么样了？”
“死了。”老刘头侄子说，“张元和王豹都判了斩监候，等着秋后。王豹打断我叔叔腿的旧案也一并结了——流放三千里，发配北境充军。”
王端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喝完茶付了钱就走了。
傍晚赵武把这些事转述给林辰，韩林在一旁补充说王端问了老刘头侄子“你叔叔认识林巡检多久了”。
林辰正在校场上检查袁铁刚送来的第三批铁甲。这副铁甲跟之前的六副是同一批铁锭打的，但袁铁在甲内侧多打了一层薄铁片，增加了近身防御的厚度。他把铁甲翻过来看了一眼内衬，袁铁还在铁甲内衬上用铜印烙了一个铁砧小记。
“他在摸底。”林辰把铁甲交给赵武，“他问的每件事看起来都无关紧要，但每一件都能单独拼出一个轮廓。东街的铺子——了解了杜洪和我的关系；粮价——知道了张元时代的腐败有多深；茶摊——确认了王豹和张元的下场，也知道刘老头跟我的交情。用了不到一天，他就把去年青州的事全都摸了个大概。”
“他是不是在找你的把柄？”
“现在还没到找把柄的地步。他是在收集信息，看我们这边的势力分布。张记米铺的价格差、茶摊的人情往来、成衣铺的空置——他把青州当成一个棋盘，先在每一个关键点上落一个棋子。”林辰把精铁长剑往腰间挂稳，“但他忘了一件事：这个棋盘上先落子的，是我。我比他早到了近一年，他知道的只是表面那层雾。”
第四天王端来县衙要求调阅过去三个月的乡勇编制粮饷账册。他没有直接去找顾长思，而是通过户房按正常程序提出申请。钱书吏接到申请后第一时间告诉了钱书吏——他先告诉了林辰，再按程序把账册整理出来。
林辰在公堂上听完，只说了一句：“给他。粮饷账册每条都清楚可查，没有不可见人的地方。顾大人有指令，账册和公文按程序调阅。”
顾长思点了头，在调阅申请上签了字。
王端在拿到账册当天下午出了第二个让人意外的动作：他要给巡检乡勇增加一笔经费。不是象征性的增加——他直接拟了一份呈文，建议从青州县积余银中各拨三十两，为巡检乡勇增设肉食补贴和冬衣补贴，每人每月增加三钱银子的伙食费。三十两银子在县衙户房是可以调拨的，不需要上级审批。
顾长思看完呈文，把林辰单独叫到了内堂。
“这笔钱他出得很大方，三十两对县衙不算太多，但对乡勇来说是实打实的改善。如果拒绝，他会说你不体恤乡勇。如果接受，巡检乡勇拿了他的钱，他就有了过问乡勇事务的由头。左右都是一步棋。”顾长思把呈文摊到林辰面前。
“接受。”林辰放下呈文，几乎没有犹豫，“但不能让他白出。三十两的支出要在户房账册上单独列项，同时乡勇的伙食支出明细每月报给户房——正常报账，照规矩公开。他要透明，我就给他透明。”
顾长思点了点头，在呈文上批了一个“准”字，又在旁边加了几个字——“按月报账，户房存档备查。”
第二天，林辰在校场的伙食灶上多加了一锅羊肉汤。新兵劈完五百次木桩之后端着碗喝得满头大汗，马大壮喝完两碗嗓门又震得夯土墙掉渣子，说以前天天劈桩累得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今天加了肉汤还能再劈一百下。只有老刘头的侄子凑到林辰面前低声说了一句话：“林巡检，前几天那个新来的王县丞在茶摊问我叔跟你认识了多久。我没多说什么。”
林辰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羊肉汤的热气在夯土场上空飘了很久。校场上劈砍的号令声、靶场上弓弦的嘣嘣声、磨刀石擦过刀刃的沙沙声，没有因为多了一个王端而停下哪怕一刻。
这天夜里，林辰练完功后打开系统面板。个人信息在黑暗中发出淡蓝色的微光。
【锻骨诀：第三重（洗髓换血稳步推进中）】
【长春功：气感积蓄已至瓶颈，距离凝气阶段仅差最后突破】
【体质：12】
【武力：18】
底部那一行灰色小字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系统寿命池：100/85——能量支出已从纯消耗转为势力反哺，宿主持续扩编与商道通行开始形成正向回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