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一人之下:我,天师禁脉》中的张龙渊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物角色,作为一部动漫衍生风格的小说被米米尼尼描述得非常生动形象,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一人之下:我,天师禁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张龙渊走出偏殿的时候,月色正好。
龙虎山的夜风带着松针的清气,吹在脸上凉丝丝的。他站在殿外的石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白气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淡淡的白线。
“吃得有点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灰色道袍下面,平坦如初,看不出一丝吃撑的痕迹。但张龙渊自己知道,他刚才吃了三碗米饭、一整盘红烧肉、半只鸡、一碟青菜、一碗汤,外加若点心。
九十七年没吃东西了,这点量,不算多。
也不算少。
他正想着要不要去后山散散步消食,身后传来脚步声。
“前辈留步。”
张龙渊回头,看见一个青年从偏殿里走出来。那青年身材修长,面容清俊,穿着一身青色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山水。他的步伐不急不慢,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看起来风度翩翩。
诸葛青。
张龙渊在饭桌上见过这个年轻人,当时他坐在诸葛家的席位上,手里摇着扇子,一双桃花眼笑眯眯的,看着就不像好人——当然,这是张龙渊的个人判断。
“诸葛家的孩子?”张龙渊问。
诸葛青微微一怔,随即拱手行礼:“晚辈诸葛青,见过前辈。前辈好眼力。”
“不是眼力好。”张龙渊笑了笑,“是你这张脸,跟你曾祖爷爷长得太像了。”
诸葛青的笑容微微一僵。
曾祖爷爷?
他的曾祖爷爷诸葛云,那是清末民初时期的人物了,比他高了三辈。这个人说他跟曾祖爷爷长得像——也就是说,这个人见过他的曾祖爷爷?
“前辈认识我曾祖爷爷?”诸葛青试探着问。
“认识。”张龙渊说,“你曾祖爷爷年轻时脾气不太好,有一次在街上跟人打架,被我撞见了。我帮他打跑了对手,他请我吃了一碗馄饨。后来我们就认识了。”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昨天才发生的小事。
但诸葛青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曾在家族的老一辈口中听说过,曾祖爷爷诸葛云年轻时确实脾气暴躁,经常在外面惹事。但有一次,他惹上了一个惹不起的人,被人追着打了三条街,是一个路过的高手救了他。那个高手是谁,诸葛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只是每次说到这件事都会沉默很久,然后说一句——“那个人,你们最好不要知道。”
诸葛青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传说。
没想到,传说是真的。
“前辈……”诸葛青斟酌着措辞,“那个追打我曾祖爷爷的人,是谁?”
张龙渊想了想。
“好像是叫……吕什么来着?记不清了。反正是吕家的人。”他笑了笑,“你曾祖爷爷后来没去找吕家报仇,因为那个人被我打残了,在床上躺了三年。你曾祖爷爷觉得解气了,就没再追究。”
诸葛青沉默了片刻,深深鞠了一躬。
“前辈大恩,诸葛家没齿难忘。”
“别。”张龙渊摆了摆手,“一碗馄饨的事,不值当。”
他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
诸葛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久久没有动。
折扇在他手中停止了摇动。
——
张龙渊沿着山道慢慢走,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冷冷的光。
他走出没多远,又被人叫住了。
“前辈。”
这次叫住他的是王也。
张龙渊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个武当派的年轻人。
王也的面容平和,眼神清澈,带着一种和年龄不符的沉稳。他穿着武当派的道袍,头发用一木簪束着,看起来简简单单,净净。
“武当的?”张龙渊问。
“是。”王也拱手行礼,“武当王也,见过前辈。”
“你找我什么事?”
王也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晚辈想请教前辈一个问题。”
“说。”
“前辈……到底活了多少年了?”
张龙渊看着王也,嘴角微微上扬。
“你觉得呢?”
王也想了想。
“昨晚我查了武当的秘档。秘档上记载,前辈在光绪年间就已经名震异人界了。光绪年间是1875年到1908年,也就是说,前辈至少活了一百三十年以上。”
张龙渊笑了。
“那秘档上还写了什么?”
“还写了前辈做过的一些事。”王也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有些事,晚辈实在难以想象。”
“比如?”
“比如……前辈曾经一个人挑了全性的总坛,把当时的全性掌门打得跪地求饶。”王也的声音很平稳,但语气里的震撼难以掩饰,“比如……前辈曾经在三天之内连灭三个异人家族,只因为他们欺压百姓。比如……前辈曾经当着十佬的面,把一个得罪了天师府的人剥皮抽筋,然后让他活着看着自己被剥皮的样子。”
张龙渊听着这些“丰功伟绩”,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秘档上写的,不全对。”他说。
王也微微一怔。
“不全对?”
“嗯。”张龙渊说,“全性的总坛不是我一个人挑的,师兄也帮忙了。那个掌门跪地求饶的时候,他也不是一个人跪的——他手下那帮人跪了一地。”
王也:“…………”
这有什么区别?
“那三个异人家族,也不是连灭的。”张龙渊继续说,“第一个灭完之后,第二个和第三个是我师弟怀义去收的尾。我当时吃坏了肚子,在家休息了两天。”
王也:“…………”
吃坏了肚子?
您老人家是去灭族,不是去吃酒席啊!
“至于那个剥皮抽筋的……”张龙渊想了想,“那人后来疯了。”
“疯了?”
“嗯。我的手法太漂亮了,他照镜子的时候被自己吓疯了。”
王也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原以为秘档上的记载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本人亲口说的更离谱。
“前辈。”王也深吸一口气,“晚辈还有一个问题。”
“说。”
“前辈这次醒来,打算做什么?”
张龙渊看着王也,那双金紫色的眼睛里映着月光,明亮而深邃。
他看了很久,久到王也都觉得有些发毛。
然后,他笑了。
“你觉得呢?”
王也摇了摇头。
“晚辈不知道。”
“那就不用知道。”张龙渊转身,继续往前走,“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打罗天大醮呢。”
王也站在原地,看着张龙渊的背影渐渐远去。
夜风吹过,带来张龙渊最后的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就是喜欢热闹。”
金紫色的光芒在他指尖一闪而逝。
王也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喜欢热闹……”他苦笑了一下,“就怕你这个热闹,一般人受不起。”
——
张龙渊继续往前走,脚步不紧不慢。
他没有回张之维的院子,而是往天师府更深处走去。
那里有一片老坟。
天师府历代天师的安息之地。
张龙渊走到坟地前,停下了脚步。
月光下,一座座墓碑静静地立在草丛中,有的高大庄严,有的朴素简单。年代最久远的已经看不清字迹了,最近的那一座,是张静清的。
张龙渊看着那座墓碑,沉默了很久。
墓碑上刻着——天师张静清之墓。
简简单单,没有多余的修饰。
张龙渊在墓碑前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抚过碑面上的刻字。
“师父。”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了长眠的人。
“我出来了。”
“封印解了,体内的炁也消停了不少。虽然还不能全力出手,但至少不会。”
“师兄很好,晋中也还好。就是怀义……怀义走了。”
“您当年不让我下山,说我性太重,迟早要出事。我不听,偷偷跑了。后来您封印我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就只是哭。”
“我知道您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口。”
“您怕我死了。您怕我体内的炁。您怕我这个徒弟,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所以您把我锁起来了。”
张龙渊的手指停在一个刻字上,指尖微微用力。
“九十七年了。”
“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怀义是怎么走的,不知道晋中是怎么残的。”
“但我现在知道了。”
“您放心。”
“您的徒弟,不是好欺负的。”
“天师府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谁敢动天师府的人,我就动他全家。”
“这是您当年教我的。”
张龙渊站起身,垂眸看着墓碑。
“师父,您老人家在天上看着。”
“看我怎么给他们算这笔账。”
月色如水,照在墓碑上,照在张龙渊的身上。
他站了很久,久到露水打湿了他的衣摆。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
——
张龙渊回到张之维的院子时,老天师正坐在石凳上喝茶。
看到他回来,张之维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
“去看师父了?”
“嗯。”
“说了什么?”
“没什么。”张龙渊在师兄对面坐下,端起师兄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就是说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张之维的眼皮跳了一下。
“什么计划?”
“没想好。”张龙渊放下茶杯,“先看看罗天大醮的热闹再说。”
张之维沉默了片刻。
“龙渊。”
“嗯?”
“你别搞事。”
张龙渊看着师兄,笑了。
“师兄,你说这话的时候,不觉得自己很天真吗?”
张之维:“……”
张龙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去睡了。明天罗天大醮开幕,我得养精蓄锐。”
“你又不参赛,养什么精蓄什么锐?”
“看热闹也是体力活。”张龙渊理直气壮,“这么多人打架,我光看就够累的了。”
张之维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这个师弟说话。
再说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要清理门户。
张龙渊走进屋里,往床上一躺。
床铺是新铺的,被褥净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他已经九十七年没有睡过床了——在封印里,他不是躺着就是坐着,连翻身都困难。
现在能躺在一张真正的床上,感觉很奇妙。
张龙渊闭上眼睛。
但他的脑子里没有睡意,全是今天见到的人。
张楚岚。冯宝宝。王也。诸葛青。吕慈。王蔼。
还有那些他不认识的、叫不出名字的异人们。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九十七年了,异人界还是这么热闹。”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冯宝宝的样子。
那个女孩的炁,很特别。
他在体内所有的异能中搜索了一遍,试图找到一种能与之对应的感觉。
没有。
一千多种异能,没有一种能解释冯宝宝的炁。
“有意思。”张龙渊又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很香。
——
第二天清晨,龙虎山。
天还没亮,前山就热闹起来了。
罗天大醮今天开幕,各路异人早早地起来了,洗漱、换衣、吃早饭,然后赶往会场。
张龙渊是被吵醒的。
他睁开眼,听着远处传来的嘈杂声,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今天是什么子。
“罗天大醮……”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差点忘了。”
他下了床,简单洗漱了一下,穿上那件借来的灰色道袍,出了门。
张之维已经不在院子里了。作为天师府的主人,他需要早早去会场主持大局。
张龙渊也不急,慢慢悠悠地往前走。
一路上遇到不少天师府的弟子,他们看到张龙渊的第一反应都是愣住——这个人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
然后他们注意到他身上穿的道袍,意识到这是天师府的人。
“前辈早。”有人试探着打招呼。
张龙渊点了点头:“早。”
“前辈是来参加罗天大醮的吗?”
“不是。我是来看热闹的。”
弟子:“……”
他继续往前走,沿途又遇到了几波人。有的是天师府的弟子,有的是来参赛的异人。大部分人不认识他,只是觉得这个人气质很特别,忍不住多看两眼。
有几个昨晚在偏殿吃过饭的人认出了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拉着同伴绕道走。
张龙渊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会场走。
会场设在龙虎山前山的一片开阔地上,占地面积很大,四周搭了看台,中间是比赛用的场地。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各门各派的旗帜在晨风中飘扬,场面颇为壮观。
张龙渊走到会场的时候,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靠着柱子站定。
他不想坐在看台上,太显眼了。
站在角落里,既可以看清全场,又不会太引人注目。
虽然是我想低调的,但张龙渊心里也清楚——以他的形象和气质,想完全不引人注目是不可能的。但至少,他可以不去主动招惹麻烦。
“开始了吧。”他自言自语。
会场中央,张之维站在台上,正在致辞。
老天师的声音不大,但传遍了全场每一个角落——这是炁的运用,内劲外放,将声音清晰地送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诸位,欢迎来到龙虎山。”
张之维的声音沉稳而平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罗天大醮,是我异人界的盛事。各路英豪齐聚一堂,切磋技艺,交流心得,是难得的机遇。”
“比赛第二,友谊第一。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和气。”
“希望大家赛出风格,赛出水平。”
“现在,我宣布——罗天大醮,正式开始!”
掌声雷动。
张龙渊站在角落里,也跟着拍了拍手。
他拍得不重,但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地落在掌声的间隙里,听起来像是有人在刻意打拍子。
“师兄讲话还是这么官方。”他小声嘀咕,“一点新意都没有。”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选手席上。
张楚岚坐在那里,神情紧张,手指不停地搓着衣角。旁边的冯宝宝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包零食,正在低头吃。
张龙渊看着张楚岚,嘴角微微上扬。
“紧张了?跟你爷爷当年一个样。怀义第一次参加比试的时候,也是这样,紧张得手都抖。结果上了台,打起来比谁都猛。”
他的目光移向另一侧,落在王也身上。
王也正闭目养神,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张龙渊微微点头。
“这个不错,心态稳。”
他的目光又移向诸葛青。
诸葛青正摇着扇子,笑眯眯地和旁边的人说话。
张龙渊笑了一下。
“这个也不错,就是笑得太假。”
他的目光继续移动,扫过一个个参赛者。
有些人他一眼就能看出底细,有些人需要多看几眼,少数几个让他多停留了片刻。
“这一代的年轻人,整体不错。”张龙渊在心里评价,“比我们那代强。我们那代,除了师兄和我,其他人都是半吊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半吊子”之一——或者说,他意识到了,但不在乎。
第一场比赛开始了。
上台的是两个张龙渊不认识的年轻人,一个用拳,一个用腿,打得有来有回。
张龙渊看了几眼,就觉得无聊了。
“太慢了。”他摇头,“破绽太多。”
但毕竟是年轻人,能打成这样已经不错了。张龙渊在心里安慰自己,继续往下看。
第二场,第三场,第四场……
张龙渊看得很认真,不时点头,不时摇头,表情丰富得像在看戏。
旁边的人注意到了他,但没有人敢过来搭话。
因为虽然他看起来很和善,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让人不敢靠近。
——
第一天的比赛结束后,张龙渊回到张之维的院子。
老天师已经回来了,正在院子里喝茶。
“今天看得怎么样?”张之维问。
张龙渊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还行。”
“还行?”
“嗯。有几个不错的苗子。武当的那个王也,诸葛家的那个诸葛青,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张龙渊顿了顿,“怀义的孙子,张楚岚,今天没打。”
“他被轮空了。”
“运气不错。”
张之维看着师弟的表情,试探着问:“你觉得楚岚这孩子怎么样?”
张龙渊想了想。
“像怀义,也不像怀义。”
“怎么说?”
“谨慎、隐忍、藏得深,这些像怀义。但怀义没那么油滑,也没那么多心眼。”张龙渊放下茶杯,“这孩子被社会磨得太狠了,年纪轻轻就老气横秋的。”
张之维叹了口气。
“他这些年不容易。”
“我知道。”张龙渊说,“所以我想帮他。”
张之维微微一怔。
“帮他?”
“嗯。”张龙渊看着师兄,“怀义不在了,他的孙子,就是我们天师府的孩子。我这个做师叔祖的,总不能看着他在外面被人欺负吧?”
张之维沉默了片刻。
“你打算怎么帮?”
“还没想好。”张龙渊说,“先看看再说。”
张之维点了点头。
“龙渊。”
“嗯?”
“谢谢你。”
张龙渊看着师兄,笑了。
“师兄,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他是怀义的孙子,是咱天师府的人。我帮他是应该的。”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去睡了。明天还要看比赛。”
“你就不能点别的?”
“看比赛就是我的正事。”
张龙渊走进屋里,往床上一躺。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今天比赛的画面。
那些年轻人的身影,那些异能的施展方式,那些炁的流转轨迹——
都在他的体内留下了印记。
不是他主动去学的,是眼睛看到了,身体就自动记住了。
就像种子落进了土里。
“又多了七种。”他自言自语,“再这样下去,我迟早得爆。”
他翻了个身。
“算了,爆就爆吧。反正该做的事,一样都不会少。”
他的指尖,金雷无声地盘绕。
细如发丝,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
龙虎山的夜,还很漫长。
罗天大醮才刚刚开始。
而张龙渊的“热闹”,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