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一人之下:我,天师禁脉真的是近期最佳!米米尼尼把动漫衍生元素玩得炉火纯青,张龙渊的角色塑造堪称完美,目前已更新453384字,喜欢看动漫衍生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绝对值得一读,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
一人之下:我,天师禁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六章 吃喝玩乐
王也家的事情告一段落了。陈金魁签了那份文书,术字门的人从王也家附近撤得净净。陈金魁走的时候脸色铁青,手还在抖,但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知道自己惹不起。其他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看到陈金魁都退了,也就跟着退了。连十佬都惹不起的人,他们更惹不起。
王也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他在自己家的四合院里睡了一整天,从早上睡到晚上,中间起来吃了碗炸酱面,又回去接着睡。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的黑眼圈淡了不少,脸色也好看了些。
张龙渊这几天一直住在哪儿都通京城分部的宿舍里。他没别的事,就是到处逛逛,吃点东西,看看热闹。一百多年没下过山,他对什么都好奇。
张楚岚这几天一直陪着张龙渊。不是他主动要求的,是徐四交代的——“董事长说了,把他当成你祖宗一样供着。他去哪儿你就跟着去哪儿,他要什么你就给他买什么。”张楚岚不敢怠慢。
冯宝宝也跟着。她说她也没什么事,跟着逛逛挺好。王也和诸葛青也跟着。王也想谢谢张龙渊帮他解决陈金魁的事;诸葛青纯粹是想凑热闹,顺便看看张龙渊——这个活了一百三十多年、了几百个人、让整个异人界闻风丧胆的老怪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天早上,几个人在哪儿都通京城分部门口碰头。张龙渊换了一身新衣服——黑色的运动服,白色的运动鞋,头发用一黑色的发绳在脑后扎了一个低马尾。是冯宝宝帮他扎的。冯宝宝说头发披着吃东西不方便,张龙渊就让她扎了。
“前辈,您今天想去哪儿?”王也问。
张龙渊想了想。“你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王也想了想。“前辈,您来京城这几天,吃过烤鸭、涮羊肉、卤煮、炒肝、豆汁儿、炸酱面,您还有什么没吃过?”
张龙渊想了想。“爆肚。”
“那今天去吃爆肚。”
“还有呢?”
王也掰着手指头数。“糖火烧、豌豆黄、驴打滚、艾窝窝、芸豆卷、面茶、杏仁茶、豆泡汤、炒疙瘩、糊塌子、门钉肉饼、褡裢火烧……”
张龙渊听着他念了一长串名字。“都吃。”
王也笑了。“前辈,那咱们今天就从早吃到晚。”他又想了想,“光是吃也不行,还得有玩儿的。”
“玩什么?”
王也想了想。“足疗、按摩、桑拿、泡温泉、打保龄球、台球……”
足疗,张龙渊没听说过。按摩,他也没听说过。王也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前辈,您活了一百三十多年,不会连这个都没试过吧?
“试过什么?”
“足疗啊。就是有人帮您按脚,很舒服的。”
张龙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按脚?”他的表情像是在说“我走了一百三十多年的路,还从来没让人按过脚”。
“对,按脚。京城有个地方,叫XX大厦,里面的服务特别好。”王也说得隐晦,但张楚岚听懂了——那不是普通的足疗店,那是京城最高端的私人会所。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有钱都不一定进得去。
王也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李叔,是我,王也。嗯,今天我带几个朋友过去,帮我安排一下。要最好的包间,最好的技师。”他挂了电话,对张龙渊笑了笑,“前辈,都安排好了。咱们先吃,吃完了去放松。”
几个人先去了后海吃爆肚。后海附近有一家爆肚店,开了几十年了,店面不大,几张桌子,墙上贴满了老照片。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到王也,笑了。“小王来了?好久没见你了。”
“张叔,最近忙。”
老板看了王也一眼,看到他后面跟着张楚岚、冯宝宝、诸葛青,最后目光落在张龙渊身上,多看了几眼——这小伙子,长得真俊,就是那双眼睛有点吓人,金紫色的,一闪一闪的。
“几位吃什么?”
王也看了看张龙渊。张龙渊看着墙上贴的菜单。“爆肚。”
老板问:“要哪种?肚仁、百叶、肚领、蘑菇头?”
张龙渊不知道这些是什么。王也知道。“每样来一份。百叶要脆的,肚仁要嫩的。再来几个烧饼,一碗羊杂汤。”
老板去忙了,几个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张龙渊看着窗外。后海的湖面上有人在滑冰,穿着冰鞋,在冰面上转圈。阳光照在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他看了很久。
“以前这里是一片野湖。冬天也有人滑冰,但没这么多人。”
“前辈,您以前来过这里?”张楚岚问。
“来过。民国的时候,有个岛国军官在这附近住。”张龙渊的语气很平淡,“我找了他三天,最后在这里找到的。他在滑冰。”
爆肚端上来了。好几盘,每盘都不一样。百叶切成丝,肚仁切成片,肚领切成块,蘑菇头切成条。白的、黑的、灰的,各种颜色,摆在一起很好看。老板还端来一碗麻酱调料,浓稠的,散发着芝麻的香气。
张龙渊夹了一筷子百叶,在麻酱里蘸了蘸,放进嘴里。嚼了嚼,他的眉头舒展开了。“这个好吃。”
“前辈,您再尝尝肚仁。这个更嫩。”
张龙渊夹了一片肚仁,蘸了麻酱,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这个更好吃。”
“这个叫肚仁,一头羊就出那么一点。”
“那今天多吃点。”
张龙渊又夹了一片肚仁,又夹了一片,又夹了一片。他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嚼很多下,像是在仔细品尝。不是因为他吃得慢,是因为他不想浪费。九十七年没吃过东西的人,对食物有一种特殊的珍惜。
冯宝宝也在吃,吃得比张龙渊快,但同样认真。她吃东西的样子,和王也第一次见那次一样——专注,投入,像在执行一项任务。王也看着这两个人,忽然觉得,这两个人有很多共同点。都是吃过苦的人,饿过肚子的人,知道食物来之不易的人。
吃过爆肚,王也又带几个人去了旁边的一家小店。前辈,尝尝这个。豆泡汤。
一碗热腾腾的豆泡汤端上来,汤是酱色的,里面飘着几块炸豆腐泡,撒着香菜和芝麻酱。张龙渊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怎么样?”
“咸。但好喝。”
他又喝了几口,把一碗豆泡汤喝完了。放下碗,擦了擦嘴。
“下一个吃什么?”
王也看了看表。“前辈,这才早上十点。您已经吃了爆肚、豆泡汤了。咱们去吃面茶?”
“走。”
面茶店在鼓楼附近。店面很小,只有几张桌子,但排队的人很多。面茶是小米面熬的糊糊,浇上芝麻酱和花椒盐,稠稠的,热乎乎的。张龙渊端着一碗面茶,用勺子从碗边一层一层地刮着吃。王也教他的——不能搅,一搅就泄了,要从边上刮。
张龙渊刮了一层,放进嘴里,眉头舒展开了。“这个好吃。甜的?”
“芝麻酱是甜的,花椒盐是咸的。又甜又咸。”
张龙渊又刮了一层。他吃得很慢,一碗面茶吃了将近十分钟。吃完之后他把碗放下,看着空碗,好像还想再来一碗。
“再来一碗?”王也问。
张龙渊想了想。“不了。留着肚子吃别的。”
从面茶店出来,几个人沿着胡同往里走。胡同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四合院,灰墙灰瓦,门前种着几棵月季,还没开花。张龙渊走在前面,步伐轻快。阳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面上。
前辈,您当年在这里的那个岛国军官,到底是怎么回事?诸葛青问。
张龙渊没有回头,你真想听?
想听。
张龙渊沉默了片刻。“民国二十六年,冬天。那时候北平已经被占了。有一个岛国军官,军衔不低,住在后海附近的一栋小楼里。他不是普通的军官,他是岛国来的异人,负责在北平收集异人界的情报。他抓了很多异人,严刑拷打,问各门派的秘籍。死了不少人。”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在滑冰。后海的湖面冻得很结实,他穿着冰鞋在湖面上转圈。周围有十几个岛国兵,还有几个岛国异人。”
“我没带武器,就带了一把匕首。我用金光咒,金光咒可以变成任何形状。”
他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一道金色的光。那光芒从他掌心延伸出去,变成一细长的刺,一尺来长,尖得发亮。
“我用这个,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膝盖。”
金色的光在他掌心消失了。
“他跪在冰面上,惨叫。周围的人都冲过来,我用金光咒凝成几十刺,同时射出去,把那些岛国兵和异人的腿全部刺穿。他们跑不了,只能跪在冰面上看着我。”
“我把那个岛国军官拖到湖中央,剥了他的衣服。零下十几度,冰面上,他光着身子,冷得发抖。我问他,你过多少人?他说,记不清了。我说,那我也记不清了。”
“我从他的脚开始剥。一刀,从脚踝划到膝盖。然后把皮揭下来。他的惨叫,整个后海都能听到。”
张楚岚的脸色白了一下,想起龙虎山大殿里的那些画面——龚庆跪在血泊里,窦梅的眼睛慢慢失去光芒,高宁在地上翻滚嚎叫,沈冲的皮一片一片地被剥下来。那些画面又回来了。但这一次,张龙渊剥的不是全性的人,是岛国人。侵略者。
“剥完两条腿的皮,我问他。你了多少中国人?他说,十几个。我说,不止吧?我在你的住处看到了一个本子,上面记着。三十七个。他说,那不是我的,是我的手下的。我说,你是他们的长官,他们的,就是你的。”
“我把他的胳膊也剥了。然后是他的口。他的腹部。后背。他一直在叫,叫到嗓子哑了,叫不出声了。他的血在冰面上流了一大片,冻成了红色的冰。”
诸葛青的扇子停了。王也低着头。张楚岚的手在发抖。冯宝宝还在吃薯片,但她嚼得慢了一些。
最后,张龙渊继续说,我把他的头割下来,在湖边的栏杆上。让所有人都看到——这就是侵略者的下场。
几个路过的年轻人听到“割头”两个字,加快脚步走开了。
后海很安静。湖面上有人在滑冰,岸边有人在遛弯,远处有人在拍照。他们不知道,几十年前这片湖面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他们不知道,站在他们身边的这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年轻人,曾经在这里剥过一个岛国军官的皮,割下他的头。
诸葛青沉默了很久。王也低着头。张楚岚的手还在抖。冯宝宝把手里的薯片递过去。
“吃吗?”
张楚岚摇了摇头。
张龙渊看着他们几个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走吧,不是来玩的吗?别想那些了。
从后海出来,王也带几个人去了一家老字号点心铺。店面不大,门脸很旧,但排队的人很多。玻璃柜里摆着各式各样的点心——白的、黄的、红的、绿的,五颜六色。
张龙渊看着那些点心。这都是什么?
王也一个一个地指给他看。这个是糖火烧,红糖和芝麻酱做的。这个是豌豆黄,豌豆做的,甜的。这个是驴打滚,糯米做的,外面裹着黄豆面。这个是艾窝窝,糯米包的,里面是芝麻白糖馅。这个是芸豆卷,芸豆做的,里面是豆沙馅。
张龙渊觉得每个都想吃。“每样来两个。”
王也买了两大盒。几个人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打开盒子开始吃。
张龙渊先拿了一个糖火烧。咬了一口,嚼了嚼,眉头舒展开了,又咬了一口,嚼了嚼。
“好吃?”
“好吃。甜的。”
他又拿了一个豌豆黄,拿起一块放进嘴里,软的,甜的,入口即化,眼睛微微眯起来了。这个也好吃。他又拿了一个驴打滚,咬了一口,糯米的软糯和黄豆面的香气混在一起,咽下去,又拿了一个。
冯宝宝看着他,前辈,您嘴边有糖。
张龙渊用手背擦了一下。还有吗?还有。又擦了一下。还有吗?冯宝宝伸出手,在他嘴角轻轻点了一下,把剩下的白糖擦掉了。没了。
张龙渊看着她,冯宝宝面无表情,拿起一块芸豆卷开始吃。
吃过点心,王也看了看表。前辈,快两点了。咱们去按脚?
张龙渊想了想。“按脚。走。”
王也叫了两辆车。他和张龙渊一辆,张楚岚、冯宝宝、诸葛青一辆。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到了京城东边的一个地方。楼不高,从外面看很普通,但门口站着几个穿西装的保安,气质不像普通保安。门口的招牌不大,写着几个字——不是中文,张龙渊不认识。
“前辈,到了。”
几个人下车,王也走在前面。门口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迎上来,看到王也,笑了。“王公子,好久不见。李总已经安排好了,您这边请。”
张龙渊跟在王也身后往里面走。门推开的一瞬间,他停下了脚步。里面的世界和外面完全不同——地面铺着大理石,墙上挂着名画,水晶吊灯从很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散发出柔和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让人放松的香味。
前台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旗袍,身材很好,看到张龙渊,微微鞠躬。“先生您好。”
张龙渊看着她,点了点头。
王也带几个人上了电梯,电梯停在六楼。门一开,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是一个个房间。王也推开其中一扇门。前辈,请。
房间很大,比王也家的客厅还大。地上铺着地毯,很软,踩上去没有声音。靠墙是一排沙发,对面是一个巨大的投影屏幕。房间里有好几个年轻女人,都穿着统一的服装,不是旗袍,是一种很舒适的浴袍,颜色是浅粉色的。她们站成一排,微微低着头。
王也走过去,跟一个像是领班的女人说了几句。那个女人点了点头,转身对那几个年轻女人说了什么。几个人都抬起头,看着张龙渊,然后笑了。那种笑容不是职业性的,是真的觉得有趣的笑容。
张龙渊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前辈,您先坐下,我让她们给您按。张龙渊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几个年轻女人围过来,有的蹲下帮他脱鞋,有的帮他倒茶,有的拿着一块热毛巾递给他擦手。她们的动作很轻很熟练,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孩蹲在张龙渊面前,帮他把运动鞋脱了,袜子也脱了。她的手碰到张龙渊的脚时,愣了一下。这人的脚……怎么这么凉?
“先生,您的脚有点凉。”
张龙渊看了她一眼。“嗯。”
女孩没再说什么,把他的脚放进一个木盆里,盆里泡着草药水,水温刚好。张龙渊把脚泡在里面,闭上了眼睛。其他几个女孩有的在帮他按肩膀,有的在按手臂,有的在按腿。她们的手法很好,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张龙渊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之前王也在龙虎山只见他笑着人没见过他享受的样子。此刻他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不是危险的,是真的放松的、享受的。
“先生,力道可以吗?”按肩膀的女孩问。
“可以。再重一点。”
女孩加重了力道,张龙渊的眉头舒展开。按腿的女孩抬起头看着他,“先生,您平时运动很多吗?您的肌肉好硬。”
张龙渊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嗯。”
“您做什么运动的?”
“人。”
女孩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笑了,以为他在开玩笑。张龙渊没有笑。
冯宝宝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也有一个女孩在帮她按脚。冯宝宝面无表情,那个女孩怎么按她都没反应。按脚的女孩抬头看着她,一脸困惑。“姐,您不觉得疼吗?”
“不疼。”
“那我再用力点?”
“你随便。”
女孩用了更大的力气,冯宝宝还是面无表情。女孩又加大了力气,冯宝宝还是面无表情。女孩叹了口气。
张楚岚坐在角落里,也有一个女孩在帮他按脚。他很不自在。
诸葛青坐在另一边,闭着眼睛,享受着。他以前来过这种地方。
按了大约一个小时,张龙渊睁开眼。他的表情很满足,那种满足不是完人之后的满足,是真正的、放松的、享受的满足。
王也凑过来。“前辈,舒服吗?”
“舒服。”张龙渊看着那几个女孩,她们正蹲在旁边收拾东西。“这几个姑娘,按得不错。”
王也笑了。“前辈喜欢就好。”
从会所出来,张龙渊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晚上的京城,风还是凉的,但他的脚是热的,肩膀是松的,整个人轻快了许多。
不错。这个地方,不错。
王也笑了。“前辈,明天还来?”
张龙渊想了想。“来。”
几个人上了车,往吃饭的地方去。王也订了一家做官府菜的馆子,店面不大,门脸很普通,但里面装修很讲究。红木家具,字画,屏风,古色古香。包间里一张大圆桌,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精致的瓷器。
菜一道道端上来。凉菜有四道——芥末墩、肉皮冻、酱牛肉、拌海蜇。张龙渊每样都尝了。好吃。热菜有八道——黄焖鱼翅、葱烧海参、糟溜鱼片、炸丸子、烩乌鱼蛋、烧羊肉、炖鹿肉、炒时蔬。张龙渊每样都尝了。
前辈,您觉得哪个最好吃?王也问。
张龙渊想了想。“葱烧海参。那个好吃。”
“您以前吃过海参?”
“没有。但吃过类似的东西。龙虎山的山里有种蘑菇,炖出来也是这种口感,滑滑的,软软的。”
“蘑菇和海参,价钱差远了。”
“味道差不多。”
王也笑了,夹了一块海参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吃完饭,王也看了看表,前辈,快十二点了,您还想去酒吧吗?
去。没去过。
几个人去了后海的酒吧街。湖边一排酒吧,灯光闪烁,音乐从窗户里飘出来。有的是民谣,有的是摇滚,有的是爵士,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后海的声音。
张龙渊站在酒吧街的入口,看着这条街。以前这里没有这些,只有湖、树、野鸭子。
“前辈,您以前晚上来过这里?”
“来过。人的时候。夜里来的,完人就走,没时间看风景。”
几个人进了一家酒吧。酒吧不大,装修很旧,木桌木椅,墙上挂着老照片。台上有一个年轻人,抱着一把吉他,正在唱一首慢悠悠的歌,声音很低,很沙哑。几个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就是后海,湖面上倒映着酒吧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张龙渊看着窗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他以前喝过酒——龙虎山上自己酿的米酒,还有民国时候在北平喝过的二锅头、汾酒、西凤酒。那些酒烈得很,一口下去从喉咙烧到胃。威士忌不一样,有股烟熏味,他不太习惯。
这酒不好喝,他放下酒杯。
前辈,那您喝什么?王也问。
“有没有二锅头?”
王也愣了一下,笑了。“有。”
他要了一瓶二锅头,给张龙渊倒了一杯。张龙渊端起酒杯,闻了闻,眉头舒展开了。就是这个味儿。他喝了一口,咽下去。他的脸上没有不适应的表情,这个酒他喝过。民国的时候喝过。
“前辈,您以前喝二锅头?”
“喝过。民国的时候来北平办事,喝了一碗。”
“一碗?”
“嗯。店家拿碗倒的。”
王也看着手里的二锅头杯子——那么小的杯子,他喝一杯都呛。这位爷以前用碗喝。
张龙渊又喝了一口。味道没变,还是那个味儿,辣,烈,从喉咙烧到胃,但烧完是暖的。
台上的歌手唱完一首,拿起话筒说下面这首歌,送给在座的各位。歌名叫《南山南》。音乐响起来,歌手开始唱。张龙渊喝着二锅头,听着歌,看着窗外的湖面。
“好听。”他说。
“前辈,您听得懂吗?”诸葛青问。
“听不懂。但好听。”
几个人在酒吧坐了一个多小时。张龙渊喝了半瓶二锅头,吃了一盘花生米。他没有醉,但他的脸上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不是红润,是柔和。那双金紫色的眼睛里,光芒不那么刺眼了。
“前辈,您是不是有点醉了?”王也问。
“没有。”
“您脸红了。”
“没有。”
张楚岚在旁边小声说:“前辈,您脸确实红了。”
张龙渊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手很凉,脸是热的。他想了想。“有一点点。”
从酒吧出来,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几个人站在后海的湖边,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湖面上倒映着酒吧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张龙渊站在湖边,负手看着湖面。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
“前辈,您今天开心吗?”王也问。
张龙渊没有回答。他看着湖面,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好看,不是那种好看但危险的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心底的笑,像一个孩子看到了喜欢的东西,眼睛里有光。
“开心。今天开心。”
王也笑了。张楚岚笑了。诸葛青笑了。冯宝宝没有笑,但她把手里的薯片递给了张龙渊。“前辈,吃薯片。”
张龙渊看了一眼那包薯片——黄瓜味的,绿色的包装。他拿了一片放进嘴里,嚼了嚼。“好吃。”
冯宝宝点了点头。
几个人沿着后海的湖边走。湖水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远处的胡同里有几声犬吠。张龙渊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月光照在黑色的运动服上,泛着淡淡的光。
“前辈,”王也忽然开口,“您今天吃了爆肚、豆泡汤、面茶、糖火烧、豌豆黄、驴打滚、艾窝窝、芸豆卷、炒疙瘩、褡裢火烧、门钉肉饼、糊塌子、杏仁茶、卤煮火烧、炸灌肠、白水羊头、炖吊子,喝了面茶、杏仁茶、豆泡汤、二锅头,按了脚,去了酒吧。”
张楚岚在旁边补充:“还吃了官府菜。葱烧海参。”
“对,官府菜。葱烧海参。”王也看着张龙渊,“前辈,您今天吃了多少样?”
张龙渊想了想。“不记得了。很多。”
“您最喜欢哪个?”
张龙渊想了想。“葱烧海参。”
“为什么?因为好吃?”
“因为以前没吃过。”
王也不说话了。走了一段路,张龙渊忽然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看着王也和张楚岚。陈金魁的事解决了,但以后还会有人盯上你。八奇技的吸引力太大,大到有些人不怕死。你记住了——有人盯上你,你就打回去。打不过,找朋友帮忙。朋友帮不了,找公司。公司也帮不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找我。
王也看着张龙渊的眼睛。那双金紫色的眼睛里没有意,只有一种平淡的、笃定的、不容置疑的东西。他点了点头。“记住了,前辈。”
张龙渊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几个人的脚步声在夜风中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