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法度，高于大明律令！”
这霸气绝伦的话语，还在西市法场的风雪中来回飘荡。
林渊没再多看那对爷孙一眼。
他转过身，光着膀子，迎着漫天的风雪，迈开了脚步。
“咯吱……”
林渊踏下刑台的第一步。
奇迹，就在这几万双眼睛的注视下发生了。
那些原本厚及脚踝的冰冷积雪，在林渊脚掌落下的瞬间。
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竟然自动向两边翻滚退开！
甚至连地上的青石板，都散发出一股奇异的热气，将残雪瞬间蒸发。
林渊每走一步，风雪就自动为他避让。
在他身后，硬生生开辟出了一条滴水不沾的燥通道。
这就叫排面！
这特么才是活该有的待遇！
跪在地上的老百姓们，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停滞了。
“……真的是活下凡了！”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
三万多名原本吓得趴在雪地里的百姓，齐刷刷地直起身子。
他们主动向两边挪动，给林渊让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直通西市的出口。
“拜见青天真君！”
“活万岁！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磕头声、呼喊声，像海浪一样此起彼伏。
老百姓的信仰就是这么朴素。
谁能替他们出头，谁能惩治贪官恶霸，谁就是他们亲爹，就是他们心里的神！
瞎眼的小翠跪在最前面。
她虽然看不见林渊神迹降临的样子，但能感受到周围狂热的气氛。
她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上的血混着雪水流了一地。
“林大哥，您慢走……小翠给您立长生牌位，天天给您上香！”
小翠哭着喊道。
林渊路过她身边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屈指一弹。
一道几乎肉眼看不见的微光，悄无声息地没入小翠的眉心。
小翠只觉得脑子里一阵清凉，原本因为被推倒而疼痛的伤口，瞬间就不疼了。
就连那双瞎了多年的眼睛，似乎都隐隐感觉到了一丝光亮。
这算是林渊对她今天拼死喊冤的报答。
但神明行事，无需多言。
林渊没有停留，径直穿过人群，向着京城最繁华的内城走去。
所过之处，五千御林军像躲避瘟神一样，纷纷往后退。
有些胆小的士兵，甚至连手里的长矛都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然后扑通一声跪下了。
连皇上都瘫在地上吃瘪了，他们这些大头兵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就在林渊即将走出法场的时候。
脑海深处，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再次炸响。
【叮！】
【恭喜宿主完成史诗级任务：刑场显圣，神明立威！】
【天道功德结算中……】
【震惊大明皇帝，功德+5000。】
【惩处皇太孙，功德+2000。】
【收获三万百姓信仰，功德+3000。】
【当前天道功德总计：10000点。】
听着那一串串数字，林渊心里乐开了花。
这波不亏啊！不仅保了命，还赚了个盆满钵满。
这要是放在前世玩游戏，绝对是VIP开局了！
【系统功能解锁中……】
【恭喜宿主，【神之眼】功能已永久开启！】
【【清算名单】已生成。】
【宿主可通过神之眼，洞察世间一切罪恶业障。】
【罪恶值越高，业障颜色越深。击名单上的人员，即可获得相应的功德奖励。】
“神之眼？”
林渊脚步不停，心里默念了一声：“开启。”
嗡！
林渊双眼深处的金光猛地一闪，整个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变了模样。
原本飘着鹅毛大雪、灰蒙蒙的京城。
此刻在他眼里，却变成了一个由无数气流交织的诡异画面。
他低头看了看跪在路边的老百姓。
大部分人头顶都是透明的，或者带着一点点淡淡的灰白色。
系统提示：这是普通人的凡尘业力，无罪。
像那个老乞丐和小翠，头顶甚至还萦绕着一丝微弱的白光。
这是平里行善积德留下的善报。
林渊又转头，看了一眼瘫在远处的朱元璋。
好家伙！
老朱头顶上的气流，简直像是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
那是他当年打天下、功臣、株连九族积攒下来的滔天孽。
不过，在那血色漩涡外围，还有一条若隐若现的金色巨龙在盘旋保护着他。
系统提示：此乃大明国运龙气，暂不列入普通清算名单。
“算你这老小子运气好，还有大明国运护体。”
林渊收回目光，不再看老朱。
现在还不是硬碰硬端掉整个皇室的时候，得一步步来。
他将【神之眼】的视线投向了内城的方向。
这一看，林渊差点没被气笑。
好一个大明京城！好一个天子脚下！
在那片达官显贵、富商巨贾聚集的内城区域上空。
盘旋着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黑色气流！
有的黑得像墨汁，有的红得发黑，甚至有的还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张张痛苦哀嚎的鬼脸异象！
那全是被他们死、坑死的冤魂怨气！
“这哪是大明京城，这特么就是个人间炼狱啊！”
林渊冷笑。
“朱元璋啊朱元璋，你每天坐在紫禁城里，就看着这帮畜生吸老百姓的血？”
林渊一边走，系统里的【清算名单】一边疯狂刷新。
“户部右侍郎王德发，贪污赈灾粮款，罪恶值8500，死罪！”
“应天府尹李伟，勾结盐商，草菅人命，罪恶值9200，死罪！”
“兵部给事中……”
一长串的名字，看得林渊直摇头。
这满朝文武，要是按系统的标准砍，估计奉天殿上连打扫卫生的太监都剩不下几个。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人要一个一个。”
林渊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穿透了漫天风雪和重重街巷。
死死锁定了内城东边，一座占地极广、修得跟小皇宫似的豪华府邸。
在那座府邸的上空，盘旋着一股极其浓郁的红黑色煞气。
罪恶值虽然没有那些朝堂大员高，但那股子跋扈和血腥味，却异常刺眼。
系统瞬间给出了信息。
【目标：王天霸。】
【身份：京城富商之子，皇太孙母族远房表亲。】
【罪恶值：4500（极恶）。】
【主要罪行：良为娼十八人，打死无辜佃农五人，强占良田……强抢民女小翠，并买通大理寺构陷宿主。】
看到这个名字，林渊的眼神瞬间冷得像一块冰。
王胖子！
那个调戏小翠，被自己一板砖开了瓢的恶霸少爷。
也是这一切灾难的源头。
“呵呵，王天霸，你这孙子倒是命大，被我开了瓢还能活蹦乱跳的。”
林渊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原主在诏狱里挨的那些鞭子、烙铁。
自己刚才在刑场上差点被剐了的屈辱。
全都是拜这个死胖子所赐！
“解铃还须系铃人。”
林渊看着那座豪宅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活的第一把火，就从你这颗毒瘤开始烧吧。”
他没有动用功德值去换什么花里胡哨的神技。
对付这种垃圾，亲手捏碎他的脖子，才最解气。
林渊微微屈膝，腿部肌肉猛地爆发。
“砰！”
他脚下的青石板直接被踩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林渊整个人就像一枚出膛的炮弹，瞬间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消失在了风雪弥漫的街角。
速度快得连那些御林军都没看清他是怎么没的。
法场上。
寒风依然在呼啸，大雪越下越大。
老朱瘫坐在雪地里，周围是吓傻的锦衣卫和还没缓过神来的百姓。
他看着林渊消失的方向，老脸涨得通红，拳头捏得死紧。
“皇上……那妖孽跑了……要不要派人去追？”
王景弘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追？拿什么追！拿你们这些废物的命去填吗！”
老朱气得一巴掌扇在王景弘的脑门上，直接把他扇了个狗吃屎。
老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还是直打哆嗦。
他堂堂洪武大帝，竟然被一个叫花子吓瘫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有什么脸面坐在那张龙椅上！
“查！给朕查！”
老朱盯着内城的方向，咬牙切齿地咆哮，声音像是一头受伤的独狼。
“朕倒要看看，他一个人，能把这京城翻出什么花来！”
老朱知道，这事儿没完。
那个叫林渊的家伙，绝对不是那种装完就跑的主。
他说要清算大明，那就一定会见血。
“传令下去，九门紧闭！没有朕的圣旨，任何人不得进出京城！”
老朱猛地拔起地上的天子剑，指着身后的御林军将领。
“带着你的人，给朕搜！把内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他！”
“另外，赶紧把太孙送回宫里让太医看看！要是允炆有个三长两短，朕诛你们九族！”
整个西市法场乱成了一锅粥。
而此时。
在内城繁华的玄武大街上。
王大善人府邸的厚重朱漆大门前。
两个抱着膀子、冻得直吸溜鼻涕的家丁，正靠在石狮子上闲扯淡。
“这鬼天气，六月天下哪门子的雪啊。听说西市那边在剐那个打伤少爷的臭要饭的？”
“可不是嘛，那小子也是瞎了眼，连咱们王家的人也敢动。”
另一个家丁往手里哈了口热气，一脸得意。
“有太孙殿下撑腰，那小子今天肯定被剐成骨架子了，少爷这会儿估计正在后院喝酒庆祝呢。”
话音刚落。
“呼——”
一阵诡异的狂风卷着大雪，猛地刮到了王府门前。
两个家丁被风迷了眼，赶紧用袖子挡住脸。
等风稍微小了点，他们放下袖子一看。
顿时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魂儿都快飞出来了。
就在他们面前不到三米的地方。
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人。
一个光着膀子、浑身散发着淡淡金光、眼神冷得像冰刀一样的男人。
林渊抬头看了一眼大门上那块金字招牌——“王府”。
“王天霸，你爷爷我，来收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