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您怎么了！”
太监总管王景弘凄厉的公鸭嗓，打破了法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雪地里，试图把瘫坐的老朱扶起来。
旁边的几个锦衣卫也慌了神，七手八脚地凑过去帮忙。
“护驾！快护驾！”
老朱脸色惨白，像是被抽了精气神。
他一把推开王景弘，死死盯着几步开外的林渊，膛剧烈地起伏着。
周围的五千御林军，就像一群被点了的木头人。
手里的刀弓全掉在雪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乱哄哄的当口。
不远处，那个蜷缩在雪地里、被折磨得像个瘪老头的朱允炆，眼皮子猛地跳了两下。
他喉咙里发出“呃呃”的怪声，慢慢睁开了那双因为迅速衰老而变得浑浊的眼睛。
入眼，是漫天的飞雪。
再一转头，他看到了那个犹如天神下凡、周身流转着金光的男人。
林渊。
那个本该被剐三千六百刀的乞丐。
朱允炆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那已经被极度恐惧摧残过的神经，再也承受不住第二次暴击。
“鬼…………”
朱允炆哆嗦着嘴唇，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逃跑。
可一扭头，他又看到了那个让他引以为傲、觉得能镇压一切的皇爷爷。
此时的大明开国皇帝，竟然瘫坐在雪地里，连站都站不起来！
“轰！”
朱允炆脑子里最后一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连皇爷爷都跪了？
连几千大军都不敢动手？
那他今天还能活吗？！
一股无法控制的尿意瞬间袭来。
“滴答……滴答……”
一阵温热的液体，顺着朱允炆那条被蝗虫啃得破破烂烂的亵裤流了下来。
淡黄色的液体滴在洁白的雪地上，瞬间融出一个小坑。
一股难闻的臭味，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
堂堂大明皇太孙，未来的天下共主。
竟然当着三万百姓和五千大军的面，活生生吓尿了裤子！
周围的锦衣卫和太监都闻到了这股味道，纷纷露出见了鬼的表情。
但没人敢出声，更没人敢去扶他。
朱允炆现在哪还顾得上什么皇储的体面？
他就像一条丧家之犬，手脚并用地在雪地里往老朱的方向爬。
他那张老了二十岁的脸，因为极度的恐惧扭曲在了一起。
指甲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十指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
“皇爷爷！皇爷爷救我啊！”
朱允炆爬到老朱脚边，死死抱住老朱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不想死！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
他一边哭，一边像倒豆子一样疯狂地嘶吼。
“我承认！是我诬陷他的！是我让大理寺屈打成招的！”
“王胖子强抢民女是我纵容的！我只是想出口气啊！”
“皇爷爷，您快下旨了他！了他啊！”
朱允炆的声音在空旷的法场上回荡。
带着绝望，也带着最彻底的。
这话一出。
原本跪在雪地里、还沉浸在神迹震撼中的三万百姓，瞬间炸了锅！
“畜生！简直是畜生啊！”
“原来真的是他诬陷林兄弟的！堂堂太孙，竟然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为了面子就能随便人？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老百姓的愤怒，像桶一样被彻底点燃了。
人群里爆发出震天的骂声，有人甚至抓起地上的雪球和石块，朝朱允炆砸了过去。
老朱被朱允炆抱着大腿，听着耳边百姓的叫骂。
他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气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
丢人！
太特么丢人了！
他朱元璋一辈子要强，临了临了，竟然养出这么个没骨气的废物！
吓尿裤子不说，还当着天下人的面，把皇家的那点遮羞布全给抖搂净了！
“你给朕闭嘴！”
老朱猛地挣脱朱允炆的双手，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啪！”
这一巴掌用尽了老朱全身的力气。
直接把朱允炆扇得在雪地里滚了两圈，嘴角鲜血狂喷，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紫皮萝卜。
“畜生！朕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老朱指着朱允炆破口大骂，口水都喷了出来。
“你还有没有一点朱家子孙的骨气！”
朱允炆捂着脸，被打得眼冒金星。
但他还是不甘心地哭嚎：“骨气能当饭吃吗？他会妖法啊！他会了我的！”
看着这爷孙俩在雪地里狗咬狗的丑态。
林渊嘴角的嘲讽越来越浓。
他迈开腿，踩着积雪，不紧不慢地朝着两人走去。
“咯吱……咯吱……”
脚步声不轻不重，却像踩在老朱和朱允炆的心尖上。
林渊走到他们面前停下。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大明朝最具权势的两个人。
“骨气？”
林渊冷笑一声，“你们老朱家，什么时候有过这种东西？”
“功臣的时候有骨气？还是冤枉老百姓的时候有骨气？”
他微微弯下腰，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就像人在看两只在泥水里挣扎的蝼蚁。
老朱死死盯着林渊，虽然瘫坐在地上，但眼神依旧凶狠。
“妖孽！你别得意得太早！朕手握百万雄兵，就算今天不了你，早晚有一天……”
“别做梦了，朱元璋。”
林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百万雄兵？你问问他们，谁还敢对我拔刀？”
林渊指了指周围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御林军。
“你那套拿刀吓唬人的把戏，在我这儿行不通了。”
林渊直起身子，双手负在身后，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神明意志。
“我今天不你们。”
听到这话，老朱和朱允炆都愣了一下。
朱允炆甚至连哭都忘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渊。
“不你们，不是因为我心软。”
林渊看着老朱那张惊疑不定的老脸。
“朱元璋，你为了这朱明江山，可以不问青红皂白，草菅人命。”
“你觉得这天下是你家的私产，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那我就让你好好活着。”
林渊的声音猛地拔高，传遍了整个西市法场。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引以为傲的大明江山，是如何被我一点点清算的！”
“我要让你看着你那些贪官污吏，是怎么排着队被剥皮实草的！”
“从今天起，这天下，不再是你朱元璋说了算。”
林渊一字一顿，像是在宣判一个王朝的命运。
“天道法度，高于大明律令！”
“顺天者昌，逆我者，死！”
这几句话，像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老朱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和骄傲。
他瘫坐在雪地里，嘴唇嗫嚅着，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明的天，变了。
彻底变了。
林渊没再理会这对狼狈的爷孙。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磕头的百姓，看向了内城的方向。
那里，是大明朝的权力中心，也是无数贪官污吏的聚集地。
“系统。”
林渊在脑海中冷冷地唤了一声。
“开启神之眼，生成第一批清算名单。”
“既然要立规矩，那就得拿够分量的人开刀。”
林渊的眼中，再次亮起那种让人胆寒的金色神光。
他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老朱，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老朱，猜猜看，这京城里第一个被我点天灯的，会是你哪个宝贝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