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用。
我更希望用自己的实力去解决问题，而不是靠揭发别人。
但如果有人我——
那就另说了。
又过了一周。
公司来了一个新客户。
法国的瑞维尔集团，做高端工业设备的。
他们要在中国设立采购办事处，需要跟华锐谈一个长期供应协议。
这个的体量是松田商事的五倍。
陈锋在周会上宣布了这个消息。
“瑞维尔集团的亚太区总监马克·杜邦下个月会来中国。我们需要一个法语翻译全程对接。”
他看向孙美琪。
“美琪，你来负责。”
孙美琪的笑容凝了半秒。
只有半秒，但我看到了。
“没问题，陈总。”
陈锋点了点头。
散会后，我回到工位，打开电脑。
今天的工作是翻译一份本客户发来的技术文档。
但我的注意力不在文档上。
孙美琪要负责瑞维尔集团的法语翻译。
以她的真实水平——
这活她接不住。
果然。
接下来的两周，孙美琪开始频繁加班。
每天晚上都是最后一个走。
我有一次路过她工位，瞥了一眼她的屏幕。
打开着翻译软件。
不是辅助工具那种用法。
是整段整段复制粘贴那种用法。
我移开目光，走了。
周三下午，陈锋忽然把孙美琪叫进了办公室。
她进去了大概二十分钟。
出来的时候脸色有点白。
回到工位后，她没说话，盯着电脑屏幕坐了很久。
然后她推开椅子，走到我桌前。
“苏晚。”
“怎么了？”
“你法语……完全不会对吧？”
我看着她。
“我简历上写的是语。”
“对对对，我知道。”她搓了搓手。“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回去了。
我大概猜到了什么。
陈锋可能给了她一份法语材料让她翻，她翻不出来。
或者翻出来了，但质量很差。
不管是哪种，她现在需要帮手。
但她不会来找我——至少现在不会。
因为在她眼里，我只会语。
那找谁？
答案在第二天揭晓。
孙美琪找了外包。
我看到她在群里发了一份法语翻译需求给外面的翻译公司。
报价单上写着：法译中，两万字，加急，三天交付。
价格：一万二。
这钱从哪来？
肯定不会走公司账。
她在用自己的钱补自己的窟窿。
我坐在工位上，心里算了一笔账。
按照瑞维尔集团的体量，后续的法语翻译工作至少还有三十万字。
如果全部外包——
她得花二十多万。
她每个月工资一万五。
这个窟窿，她填不起。
一周后，法语外包的初稿回来了。
孙美琪在工位上检查了一个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