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欣然的电话在三十秒后就打了过来。
“念安，你发的什么？这把刀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是谁？”
我没接。
但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得所有人都听见了。
季若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把视频发给谁了？”
“跟你没关系。”
“陆衍深，你老婆疯了。”
“我没疯。”我走到茶几前把手机放下，刀也放下了。
“你们要是觉得我疯了，可以报警。”
“让巡逻来看看这把刀是哪来的，再查查我的维生素成分。”
陆衍深一把拉住季若晴的胳膊。
“你先走。”
“我走？”季若晴甩开他。”凭什么每次出事都是我走？”
“你不是说五一假期之前就能处理好吗？”
这句话。
“处理好。”
她说的是”处理好”。
处理谁？
当然是我。
我盯着他们两个，嘴角扯了一下。
“你们继续说，我录着呢。”
季若晴终于慌了。
“陆衍深，你管管她。”
陆衍深看着我，目光复杂。
他沉默了很久。
“念安，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等着他。
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占上风。
九次，我终于赢了一个回合。
虽然很小。
但足够让我活过今晚。
方欣然连打了五个电话，最后一个我接了。
“你在哪？我现在过来。”
“我在家。”
“你等着，别动，谁都别让进来。”
我挂了电话。
季若晴已经走了。
陆衍深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盯着地面。
“念安。”
“嗯。”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没回答他。
我只是去卫生间把那颗没吃的维生素从下水道里捞了一半出来，装进了一个密封袋。
这个东西，够让他解释很久了。
第13章
方欣然到的时候是凌晨四点。
她一进门就看见茶几上的折叠刀，愣住了。
“这是什么？”
“从他给我买的书里掉出来的。”
方欣然捡起来看了看，脸色发白。
“刀柄上怎么有花纹？”
“和季若晴手腕上那只手镯一样的花纹。”
陆衍深在沙发上没动。
方欣然看向他。
“衍深，这是怎么回事？”
陆衍深抬起头，笑了一下。
“欣然姐，念安最近状态不好，你也知道的。”
“这把刀是我前两天买的水果刀，忘在书里了。”
“至于花纹，商场批量生产的，花纹重复很正常。”
他说得很平稳，眼神没有躲闪。
如果我没有看到那些字，我一定又会信他。
“那季若晴呢？”方欣然追问。
“大半夜跑到你家来什么？”
“是我叫她来的。”陆衍深说得很自然。
“念安之前精神状态不好，我怕出事，让公司同事帮忙照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