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冰封之誓:这一世只为自己而活》是由作者三颗心的章鱼用心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科幻末世类型小说,顾渊姜雪凝是这部小说的核心主角人物,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目前以166330字的篇幅呈现给大家,喜欢看科幻末世类型小说的书虫们赶紧冲冲冲!
冰封之誓:这一世只为自己而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九月十六,深夜十一点。顾渊一个人坐在客厅的地板上,面前摊着三张地图。不是普通的地图,是他花了整个下午从不同渠道搞到的——一张是城东的详细街区图,一张是城北的工业区规划图,一张是整座城市的地下管网图。前两张在任何一个报摊都能买到,第三张是从一个做市政工程的朋友那里借来的,那人在前世末世第一年就死了,死因不是冰兽,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抢走了他手里半袋大米。
地下管网图被顾渊用红笔圈出了十七个点。每一个点都是一处设施——配电室、通讯基站、水泵站、燃气调压站。末世降临后,这些地方会成为暗黑议会最先控制的目标。控制了电,就控制了光;控制了水,就控制了命;控制了通讯,就控制了一切信息的出入口。前世他不知道这些,所以他花了一个月才在城东站稳脚跟。这一世他不想再花一个月。他只有三天,不,只剩下不到二十个小时了。
他在每一个红点旁边都标注了距离最近的安全屋位置、可用的撤退路线、以及这一带已知的冰兽巢分布。有些信息是他前世的记忆,有些是他在暗黑议会档案里看到的,有些是他从那些死去的人口中听到的——那些人已经不在了,但他们的信息还活着,活在他的脑子里。
从火锅店回来后,他已经把今天收集到的所有情报整理了一遍。暗黑议会据点已经确认投入使用,警戒力量比前世同期至少强了百分之三十。这说明他的重生在加速某些进程——不是因为他的行为影响了暗黑议会,而是因为暗黑议会本身就在提速。他们像一条被惊动的蛇,比他记忆中的更警觉、更急促、更危险。
雷动那边,他已经把信息传到了。信不信是他的事,但顾渊相信雷动会去废弃工厂。不是因为他说服力强,而是因为雷动那种人,宁愿冒着被骗的风险也要去确认兄弟的安全。这是他最大的弱点,也是他最大的优点。
军火交易定在今晚八点,城南老码头。
现在距离八点还有不到九个小时。九个小时里,他还要去三个地方,取最后三批货。第一批是医药公司的——昨天联系好的那批抗生素和止血药,上午十点去仓库自提。第二批是户外用品店剩下的装备,周老板答应中午之前送到城东仓库。第三批是军火。三批货全部到位之后,他在末世前三天囤积的物资总量将达到一个可怕的程度,足够一百个人撑过头三个月。
但顾渊没有一百个人。他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这些物资是他用来收人的筹码,不是他自己吃的。他一个人吃不完,也用不完。
他把地图收好,卷起来,用橡皮筋扎住,塞进床头柜的抽屉里。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了,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在夜空中晕开一小片一小片。远处有几栋写字楼还亮着灯,大概是有人在加班。再过不到二十四小时,这些灯会一盏一盏地熄灭,再也没有人会把它们重新点亮。
顾渊的手握在窗框上,指节泛白。他松开手,转身走回书桌前,拿出笔记本,翻到空白页。
他开始写。
不是物资清单,不是行动计划,而是另外一样东西——末世降临后的时间线。这是他前世用命换来的信息,一笔一划写在本子上,像是在给自己的墓碑刻字。
九月十七,晚八点,末世降临。温度骤降,天空变色,第一波天空巨兽出现在大气层外。通讯中断,电力瘫痪,城市进入黑暗。九月十八,凌晨两点,第一批陆生冰兽从地面裂缝中涌出。F级为主,少量E级。攻击一切活物。九月二十,城西超市发生哄抢,死亡人数约两百人。第一个异能者觉醒。九月二十五,暗黑议会公开活动。他们在城南、城北同时建立了据点,开始大量招收异能者。十月一,幸存者联盟成立。这是官方残部组建的组织,名义上负责维持秩序,实际上很快就被暗黑议会渗透成了筛子。十月十五,陈默加入暗黑议会。十一月,夏薇加入。十二月,冰皇遗迹第一次被人发现。一支探险队从城北误入冰皇沉睡的地下空间,活下来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后来成了暗黑议会的核心成员。
顾渊一支一支地写,写到第二年的三月时,手指停了。那一天写着“SSS级冰晶现世”。
那块冰晶就是他前世从城北地下挖出来的那块,也是害死他的那块。它出现的时间比他记忆中的早了将近一个月。不是他的记忆出了问题,而是冰晶本身就是活的——它在寻找主人。前世的他认为这是一种浪漫的说法,现在他知道这不是浪漫,是事实。冰晶有自己的意志,它会选择它认为合适的人。前世它选择了陈默前世他选择了陈默?还是陈默抢走了它?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块冰晶在末世第二年的三月份才会出现,那时候他应该已经是S级了。S级加上SSS冰晶,他或许能和冰皇正面一战。或许。
他合上笔记本,收进抽屉。
他从柜子里拿出那个黑色登山包,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重新整理。冰镐、登山绳、防垫、冲锋衣、高山靴、头灯、求生刀、折叠铲——他一样一样地清点,一样一样地塞回包里,按照使用频率和紧急程度排列。最上面放头灯和求生刀,中间是登山绳和冰镐,下面是冲锋衣和防垫,折叠铲在侧袋里。
然后他把弩拆开,也塞进包里。弩臂和弩身分开放,用软布裹好,箭矢在一个自制的箭袋里,用硬纸筒套住箭头,防止戳破包里的其他东西。
整个包背起来将近二十公斤,沉甸甸地压在肩膀上,把冲锋衣的肩部压出了两道深深的褶子。他试着走了几步,重心稳,不会左摇右晃,跑起来的时候背包会上下颠,但肩带够宽,不会勒进肉里。
他试了三次,调整了两次肩带的长度,找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固定好。
外面有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在他楼下停了。不是货车,是轿车,发动机声音很低沉,像什么东西在闷哼。顾渊侧头看了一眼窗帘,窗帘是拉着的,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他没有掀开窗帘去看。如果是暗黑议会的人,掀开窗帘的一角在路灯下会反光,一闪就会被发现。
他关了灯。房间里陷入黑暗。他从窗帘边缘的缝隙往外看——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没有熄火,尾灯的红光在地面上拖出两条长长的光带。车玻璃是深色的,看不到里面坐了几个人。车牌被泥糊住了,看不清号码。
车停了不到两分钟,又开走了。走的时候没有开大灯,只有行车灯亮着,在夜色里像两只眯着的眼睛。
顾渊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可能是路过,可能是认错了楼,也可能不是。陈默对他不放心,派人来确认他的住址。或者暗黑议会的人在盯他。不管是哪种可能,这栋楼不能再住了。末世前最后一晚,他本来就不打算在这里过。他会在城东的仓库里等待末世降临——那里离冷库近,离安全点近,离他计划中的所有路线都近。
他把背包放在门口,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凌晨零点四十七分。九月十七了。
今天是末世降临的子。
上午九点四十,顾渊到了医药公司的仓库。他在门口等了不到十分钟,一辆白色厢式货车从里面开出来,停在他面前。司机下车,打开货厢门。三十箱药品码得整整齐齐,每一箱都用防水膜裹了好几层。
顾渊没有一箱一箱地检查,只是打开了最上面那层的几箱,随机抽查了几种药。头孢拉定、阿莫西林、止血芳酸——生产期是今年的,包装完好,密封没有破损,防伪标签没有被动过。
他签了收货单,对司机说:“送到城东仓库,地址我已经发给你们老板了。”
司机把货厢门关上,锁好,发动车子。尾气从排气管喷出来,在地上吹起一小片尘土。顾渊站在原地,看着货车开远。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短信,号码是陌生的,内容只有一句话:“今晚八点,老码头,三号库。一个人来。到了发暗号‘起’,有人接你。”赵老板。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三小时通知,要么是他下午临时有事,要么是他对顾渊的身份还不放心,用这种临时变卦的方式试探——如果顾渊是条子或者暗黑议会的人,他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响应。
顾渊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短信删了,连同发送号码一起从通讯记录里清除。然后他骑上共享单车,往城东仓库的方向去。到仓库的时候,户外用品店的货已经到了——堆在门口,用防雨布盖着,防雨布上面压了几块砖头,怕被风吹走。送货单塞在防雨布下面,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签字,拍照,发给周老板。
他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卷帘门。医药公司的三十箱药品已经全部码好了,靠着南墙从低到高摞了五层,每一层之间用纸板隔开,防止箱子滑动。户外用品店的货他拆开,按照类别分开放——冲锋衣和高山靴放在燥的角落,防垫卷起来塞在空隙里,头灯和求生刀挂在墙上,折叠铲靠在门边,方便取用。
他退后几步,打量着这间仓库。从外面看,它就是一扇普通的卷帘门,灰扑扑的,和这排沿街店面里的其他仓库没有任何区别。里面被塞得满满当当——北墙矿泉水,南墙药品,西墙户外装备,东墙工具和杂物,中间的过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三天的准备,他的全部身家都在这里了。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他去了一趟城东的冷库——不是仓库,是他前世待过的那间冷库,在城东物流园区的角落里。这间冷库在末后会在冰兽的第一波冲击中被毁掉大半,但主体结构还在,修缮之后可以继续使用。顾渊把它作为末世后第一个据点,不是因为这里条件多好,而是因为它易守难攻——只有一扇铁门,没有窗户,墙体厚实,保温性能极佳。在零下几十度的极寒里,这种地方就是天然的堡垒。
他检查了铁门的铰链,上了油。检查了门锁,换了新的,试了三次,确认开关顺畅。检查了冷库内部的保温层,有几处破损,他用发泡胶补了,等胶了再用绝缘胶带封了一层。检查了通风口,清理了堵塞的杂物,确认空气可以流通但人爬不进来。
做完这些,他靠在冷库的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前世他在这里住了三年。三年里,他在这面墙上刻过记号,数过天数。从1到1095,每一道刻痕都是一天。后来陈默和夏薇住进来以后,他不好意思在他们面前刻记号了,怕他们觉得自己有问题。于是天数断了,子混在了一起,分不清今天和明天有什么区别,只知道每天都一样——找物资,冰兽,回来,睡觉。反复。直到陈默说那句“兄弟,对不住了”。
顾渊从冷库出来,锁好门。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光线从白色变成了橘色,把物流园区的铁皮屋顶照得发亮。一只乌鸦停在屋顶的通风管上,歪着头看他,黑豆似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
它叫了两声,飞走了,翅膀在空气中扇出沉闷的扑棱声。
七点十分,顾渊到了城南老码头。
他把共享单车停在马路对面,从背包里拿出弩,组装好,箭矢上膛。保险关着,但手指已经搭在扳机护圈上了。他沿着码头的外围走了一圈,确认了三号库的位置。那是一座老旧的砖混结构仓库,外墙刷着白色的石灰,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斑驳的红砖。铁门上了锁,锁是新换的,没有锈。门两侧各有一扇窗户,窗户上糊着报纸,报纸泛黄了,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他在仓库外面的阴影里站了几分钟,观察周围的环境。码头靠近河岸,河面上黑沉沉的,看不到对岸。远处有几盏航标灯在闪,红色的,间隔均匀,像心电图上的脉冲。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河水的腥味和远处化工厂的化学药剂的刺鼻气味。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人。
他走到三号库的铁门前,敲了三下——不是普通的敲门,是事先约好的暗号。两短一长,停顿,再两短。里面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门开了一条缝。
一束光从门缝里射出来,照在顾渊脸上。光很强,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但他没有躲,也没有抬手挡。在末世里,面对未知的光源,任何遮挡的动作都会被视为敌意。这是暗黑议会内部的行事规则,他不知道赵老板是不是从那里学来的。
“起。”顾渊说。
门开大了。一个人站在门后面,中等身材,五十来岁,头发灰白,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拉链拉到下巴。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很亮,是那种长期保持高度警惕的人才会有的亮。
“进来。关门。”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脆。
顾渊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仓库里面比他想象的要大,但大部分空间被成堆的木板箱和油桶占满了,只留出一条窄窄的通道。通道的尽头亮着一盏白炽灯,灯泡上落满了灰,光不太亮。
赵老板走在前面,没回头。顾渊跟在他后面,手垂在身侧,靠近大腿,距离背包侧袋里的求生刀不到十厘米。不是准备动手,是习惯——前世养成的习惯,走进任何陌生的空间,手指就要靠近离武器最近的地方。
通道的尽头是一张折叠桌,桌上摊着几件东西。防刺服、靴、战术手电、急救包、弩、弩箭。赵老板站到桌子的另一边,隔着桌子看着顾渊。“货都在这里了。验货。”
顾渊走到桌前,先拿起防刺服。他用手掂了掂重量,翻开内衬看标识——型号、批次、生产期、质检章。他把防刺服举到灯光下,对着光看面料的纹理和厚度。东西是真的,不是仿品,也不是过期报废的库存。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美工刀,在防刺服的下摆不起眼的位置划了一下。刀刃划过面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面料的表面有一丝划痕,但没有破口。
“可以。”他把防刺服放回桌上,拿起弩。
这把弩比他之前买的那把要重,做工也更好。弩臂是碳纤维的,弩身是铝合金的,手感扎实,重心稳。他拉了拉弦,手指在扳机上搭了一下,没有扣下去。“两百支箭矢,一支都不能少。”
赵老板从桌子下面拖出一个纸箱,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弩箭,箭杆是铝合金的,箭头是形的,每一支都用塑料卡槽固定着。顾渊随手抓了一把,数了数,十支,一支不少。又抓了一把,也是十支。他把箭矢放回箱子里。
“多少钱?”
“防刺服十件,一万二。靴二十双,六千。战术手电十个,两千。急救包三十个,四千五。弩两把一万,弩箭两百支六千。总价四万零五百。现金,不打折。”
顾渊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四万零五百,自己数。”
赵老板拿起信封,拆开,手指沾了唾沫,开始数。他数钱的样子很慢,每一张都要对着光看水印和防伪线,翻来覆去地确认。顾渊看着他的手指,那些手指上有很厚的茧,不是拿枪磨出来的,是常年搬运货物留下的茧。
“数好了,四万零五百。”赵老板把钱放进一个黑色塑料袋里,袋子扎紧,塞进怀里。“货你什么时候拉走?”
“现在。”
“一个人?”
“一个人。”
赵老板看了他一眼。“你一个人搬得完?”
“搬得完。”
赵老板没再说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仓库后门,露出一条通往后巷的通道。“车停在后巷,你从这走,没人看到。”
顾渊把防刺服和靴摞在一起,用绳子捆好,扛在肩上。战术手电和急救包塞进一个编织袋里,提在左手。弩和弩箭装在另一个编织袋里,右手提着。两把弩、两百支箭矢、十件防刺服、二十双靴、十个战术手电、三十个急救包,总重量超过五十公斤,把顾渊的肩膀压得生疼。
他把货搬到后巷,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那里,车钥匙在门上,引擎还在微微震动,是赵老板提前发动的,暖车。他打开后备箱,把货一袋一袋地塞进去。后备箱不够大,他把后排座椅放倒,才勉强塞下。
发动车子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到赵老板站在后门口,夹着一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暗的。顾渊倒车,调头,开出后巷,汇入主路。
车里很安静。收音机没开,空调没开,只有引擎低沉的嗡嗡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路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光从侧面照进来,把方向盘和仪表盘照得明明暗暗的。他看着前方的路,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怎么都睡不够的累。他已经三天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是冰渊,就是坠落,就是陈默那句“下辈子别再相信任何人了”。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等着天亮,等着末世降临。
车子拐进城东物流园区的路口。灯光越来越暗,路越来越窄,路面上的坑越来越多,车子颠簸得厉害,后备箱里的货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他停好车,熄火,下车,打开后备箱。把货一袋一袋地搬进仓库,码好。
最后一趟的时候,他站在仓库门口,没有进去。他看着那扇灰扑扑的卷帘门,看着门把手上那把他新换的锁,看着锁眼在路灯下一闪一闪的光。
里面有水,有吃的,有药,有武器,有衣服,有工具。如果在末世里活下去需要的东西能用清单列出来,这张清单他全部打满了勾。
但他没有安全感。
安全感不是一个仓库能给的,不是一箱压缩饼能给的,不是一把弩能给的。安全感是他知道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他的计划发展,没有意外,没有变量,没有不可控的因素。可是变量太多了。雷动会不会去废弃工厂?刘武会不会提前动手?暗黑议会的人会不会在冷库周围设伏?姜雪凝现在在哪里?她知不知道末世要来了?她有没有准备好?
他不知道。他只能做他能做的,然后等。
顾渊拉下卷帘门,锁好,把钥匙收进口袋最深处。然后他背起背包,往城东冷库的方向走去。今晚他要在那里过夜。在那里等天亮,等天黑,等末世降临。背包压在肩上,沉甸甸的,把他的脊背压得很直。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地上拖出一条黑黝黝的线,跟着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远处的天空有一大片乌云正在缓缓压过来,把星星和月亮都遮住了。
风变大了,吹得路边的行道树哗哗作响。有一片枯叶从头顶飘下来,在他的肩膀上弹了一下,落在地上,又被风卷起来,翻滚着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