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备受好评的年代小说——《凤鸣九八》!本书以陆凤鸣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作者“萌萌小阿雯”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说已经更新179498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凤鸣九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军区政治部的人,第三天就上门了。
来的是两个事,一个三十出头叫周明,方脸浓眉,说话慢条斯理;一个四十多岁叫老魏,精瘦矮小,进门就开始打量屋里的角角落落。
陆震山坐在堂屋主位上,面前的茶一口没动,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又不好吐出来。
“陆司令,例行公事,您别介意。”周明笑着把介绍信递过来,“最近地方上有些不稳定因素,军区要求对新增常住人口做个摸底。您家这位……陆凤鸣同志,按照规定需要登记一下基本信息。”
“她失忆了。”陆震山语气平淡,“记不得以前的事。你们问也是白问。”
老魏笑了笑,那笑容像贴在脸上的,不达眼底:“失忆的情况我们也遇到过,但总归有些线索。比如口音、习惯、身上有没有伤疤、穿的什么衣服……我们就是了解了解,不耽误您太久。”
陆震山看了一眼坐在厢房门口的陆凤鸣。
她正端着一碗绿豆汤,慢悠悠地喝着,眼皮都没抬一下。
“凤鸣,过来。”
陆凤鸣放下碗,不紧不慢地走到堂屋,在陆震山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既不紧张,也不局促,就像坐在自己家里一样。
事实上,这里确实是她家。
“陆凤鸣同志,你大概多大年纪?”周明掏出本子和笔,语气温和。
“不知道,看着像多少就多少。”
“你的口音偏北方,但又不太纯正,以前在哪里生活过?”
“不知道,失忆了。”
老魏嘴:“你身上这件衣服是陆司令家给你买的吧?你那天来的时候穿的那件旧衣服,我们看了,是江南那边农村的土布。你有没有印象?”
陆凤鸣终于抬起眼皮,看了老魏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平淡到没有任何情绪。但老魏莫名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扫了一下,像X光机过了一遍,里里外外都被看了个透。
“魏事,您这双鞋是上海回力的吧?”陆凤鸣答非所问。
老魏一愣:“是,怎么了?”
“鞋面磨损外侧重、内侧重,说明您走路外八字。外八字的人肾气偏虚,您最近是不是总起夜?”陆凤鸣端起绿豆汤又喝了一口,“中医里头这叫‘望诊’,不用问,看就知道了。您想查我底细,不如直接去查户籍档案,查到了告诉我一声,我也想知道自己是谁。”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周明手里的笔顿住了,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老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陆震山端起茶杯遮住了嘴,但那杯沿上方的眼睛分明弯了一下。
“凤鸣同志,我理解你的处境。”周明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来,“但组织上需要——”
“周事,您今年三十二,已婚,有一个女儿。您左手中指有老茧,说明平时写字很多,右手虎口有薄茧,说明您也练过射击。”陆凤鸣打断他,语气像在念天气预报,“您来之前刚跟您爱人吵过架,因为她想让您周末带孩子去公园,您答应了又取消了。吵完架您直接来的这儿,所以您衬衣左边口袋里的手绢忘了换——还是您爱人早上放的,角上绣了朵小兰花。”
周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我失忆了,记不得自己是谁。”陆凤鸣站起来,把空碗放在桌上,“但看人的本事,好像没丢。”
她转身往厢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魏事,您要真想知道我是谁,不如去查查您身后那位——您出来的时候,有个人跟着您,跟了两条街了。他身上的味道,跟您身上的不一样。”
厢房的门关上了。
老魏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只有院子里的槐树和飞舞的杨絮。
但他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门关上之后,陆震山才开口。
“两位,问完了?”
周明合上本子,笑了两声:“陆司令,您家这姑娘,说话挺有意思的。”
“她说的那个‘身后的人’,是什么意思?”老魏沉着脸问。
陆震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我不知道。她是失忆的人,你们是搞政工的,你们分析分析?”
老魏被噎住了。
周明拉了拉他的袖子,对陆震山笑了笑:“今天就到这儿吧,打扰了。改天再来拜访。”
“不送。”
两个事出了院子,走出百来米,老魏一把抓住周明:“刚才那丫头说的——”
“回去再说。”周明皱着眉,脚步更快了。
走了不到五十米,老魏突然站住。
前方巷口,站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查完了?”那人问。
老魏认出了他——军区保卫部的人。
周明的脸白了一下。
厢房里,陆凤鸣趴在窗前,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外面的一切。
那个灰色夹克的男人和两个事低声说了几句话,三个人就一起消失在了巷口。
“大爷,您这是演哪出?”她轻声说,不知道是在问陆震山,还是在问自己。
门被推开了。
陆震山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进来,放在桌上。
“吃瓜。”
陆凤鸣转身看着他。
老将军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点上。
“刚才那个灰色夹克的人,是我安排的。”他说,“政治部来查你,保卫部就得盯着政治部。这叫互相看着,谁也别想乱来。”
军中人,谁都信不过,谁都看得住。
陆凤鸣没说话,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很甜,是井水冰过的。
“丫头,”陆震山吐出一口烟圈,“你到底是谁,我不问了。但你记住一句话——”
他转过头看着陆凤鸣,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认真。
“不管你是谁,在别人查清楚之前,你得先是‘我陆震山的女儿’。这个身份,谁也别想拿掉。”
陆凤鸣咬着西瓜,半天没动。
西瓜很甜。
嗓子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堵。
“爸,”她放下西瓜,声音轻轻的,“我知道了。”
陆震山看了她一眼,起身走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凤鸣低头看着手里的西瓜皮,忽然想起末世第七军团指挥部里那些冰冷的合金墙壁、永远亮着的光灯管。
那些年,没有人跟她说过“不管你是谁”。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不合时宜的湿意压了下去。
窗外,槐树上那只蝉又开始叫了。
而那个黑影,今天没有出现。
——也许是不需要出现了。
她的目光落在桌子上那本《针灸甲乙经》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了几下。
那节奏,像是某种古老的算术。
不是珠算,不是心算。
那是河图洛书的推演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