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凤鸣九八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萌萌小阿雯大大笔下的陆凤鸣活灵活现,年代元素运用得当,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79498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绝对是一部值得每一位读者反复品读的经典佳作。
凤鸣九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陆震山说的“军区会议”,第二天上午在军区大礼堂旁边的小会议室召开。
不是陆凤鸣以为的那种大型报告会。只有十来个人,坐成一圈。陆震山坐在主位,旁边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少将,头发花白,表情严肃得像谁欠了他钱。赵德茂坐在长桌的另一头,看见陆凤鸣进来,朝她点了点头。韩卫东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陆凤鸣在末位坐下,目光快速扫了一圈。这间会议室里的人,军衔最低的是她旁边的一个中校——四十出头,戴眼镜,文质彬彬,口的标牌写着“总参某部”。
总参的人出现在军区会议室,和她一个“中医健康指导员”坐在一起。这不正常。
“人都到齐了。”陆震山开口,“今天这个会,不记录,不外传。在座的各位,不管听到什么,出了这个门就当没听过。”
他看了陆凤鸣一眼,那目光里有提醒,有警告,也有一丝她看不太懂的复杂情绪。
“凤鸣,你把那天在中科院跟沈知白说的话,再跟大家说一遍。”
陆凤鸣没有立刻开口。
她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那天在中科院,她跟沈知白说了什么?扩散炉,水平改垂直,磁流体密封。这些是她故意露出来的“一部分底牌”,目的是让沈知白——或者说沈知白背后的人——看到她的价值。
但这个会议室里的人来得太快了。比她预想的快了至少一个月。
“凤鸣同志?”赵德茂提醒了一声。
“我在想从哪儿说起。”陆凤鸣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每一个人,“关于扩散炉的改造方案,我跟沈知白同志交流过一些初步想法。主要集中在一个问题上——如何提高炉管内温度场的均匀性。”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个学术报告的开场白。
“目前国际上主流的水平式扩散炉,受重力影响,炉管内气流分布存在天然的不均匀性。这个问题在理论上是无解的,因为它基于流体力学的基本原理。但如果把炉管从水平改为垂直,重力从扰因素变成有利因素——热气流自然上升,冷气流自然下降,形成对流循环,反而能提高温度均匀性。”
戴眼镜的中校放下了手里的笔。
那个表情严肃的少将微微坐直了身体。
赵德茂的金丝眼镜反了一下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这些分析,有理论依据吗?”少将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常年发号施令的威压。
“有。”陆凤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她昨晚提前准备的,“这是基于热力学第二定律和流体连续性方程的推导。结论是:垂直扩散炉的理论温度均匀性,比水平炉高大约三个百分点。”
她把纸展开,推到桌子中间。
少将拿起纸看了看,递给旁边的中校。中校看了不到半分钟,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惊喜,是惊愕。
“这个推导……”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把热辐射的角系数考虑进去了。这个参数,国内目前还没有公开文献提及。”
“没有公开文献,不代表不存在。”陆凤鸣的语气依然平静,“有些东西,想通了就是一层窗户纸。想不通,就是一道墙。”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少将和中校交换了一个眼神。韩卫东在角落里飞快地写着什么。陆震山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地喝茶,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怒。
“陆凤鸣同志,”少将把那张纸推回来,“你这些东西,是从哪儿学的?”
陆凤鸣早就预料到这个问题。她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我不记得了。”她说,“就像我拿针能救人,拿笔能算数一样。有些东西长在骨头里,想忘都忘不掉。至于它们是从哪儿来的——我不知道。也许哪一天我想起来了,也许这辈子都想不起来。”
这个回答,她从穿越到1985年的第一天就想好了。既不是撒谎——她确实“不记得”2157年的事情在这个时代该如何解释;又不是说实话——说实话的后果是她会被送进精神病院或者更糟的地方。
少将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钟。他的目光像一把手术刀,一层一层地剖开她的表情、她的语气、她的肢体语言。
陆凤鸣一动不动地让他看。
在末世,被人审视是家常便饭。一个军团中将站在百万士兵面前,每一秒都在被审视。她已经习惯了把真正的自己藏在最深处,只露出别人想看到的那一面。
少将收回了目光。
“老陆,”他看着陆震山,“你养的这个闺女,不简单。”
陆震山放下茶杯,难得地笑了一下:“不简单就对了。简单的闺女,我还不养呢。”
气氛松动了一些。戴眼镜的中校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陆凤鸣同志,我是总参某部的,姓周。今天来,除了扩散炉的事,还有一件事想请教你。”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桌子中间。
照片上是一架飞机——不,不是普通的飞机。机身扁平,翼身融合,没有垂尾,像一个三角形的飞镖。
“你见过这个吗?”周中校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重量。
陆凤鸣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不是八十年代的飞机。这是二十年后才会出现的隐身无人机的概念图。无论是气动布局还是结构设计,都带着明显的后世风格。
照片不是照片,是某个人凭记忆画出来的效果图。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她。韩卫东的笔停在了半空中。陆震山把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细微的瓷器碰撞声。
陆凤鸣看着那张照片,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没见过。”
周中校看了她几秒钟,把照片收回了公文包。
“没关系。只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一个总参的中校,拿着二十年后的隐身无人机概念图,在军区的小会议室里,对着一群军方高层,对她说“随便问问”。
陆凤鸣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手指很稳。脉搏正常。呼吸平稳。
她从表面到内里,看起来都没有任何异常。
但她知道,从今天开始,盯上她的人不再是韩卫东一个人了。
会议结束后,陆震山没有跟其他人一起走。他坐在会议室里,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才开口。
“凤鸣。”
“爸。”
“那张照片,你真的没见过?”
陆凤鸣看着陆震山的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审视,没有怀疑,只有一种说不清是担忧还是心疼的东西。
“爸,”她说,“我有没有见过那张照片,重要吗?”
陆震山沉默了。
“不管我见没见过,从我嘴里说出来的答案,都不会改变任何事情。”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信我的人,我说没见过也会信。不信我的人,我说没见过也不会信。”
陆震山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他把杯子放下,站起身。
“走吧,回家。”
回家的路上,陆凤鸣坐在吉普车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白杨树。
她在想那张照片。
隐身无人机的概念图出现在1985年的军区会议室里,说明这个时代已经有人在往那个方向探索了。但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个细节——那张图不是从国外情报渠道获得的。因为它太超前了。八十年代的国际航空界,还停留在“低可探测性”的理论阶段,不可能画出那么成熟的翼身融合气动布局。
那张图,是“自己人”画的。
有人在她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前,就已经看到了未来。
问题只有一个——
那个人,是谁?
吉普车拐进了军大院的大门。槐树的影子落在车顶上,斑斑驳驳。
陆凤鸣闭上眼睛。
事情,比她预想的复杂了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