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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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我在五指山种田的那些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灵田里的第三茬灵稻收割完毕的那天,李长寿站在库房门口,看着系统光幕上那个“负债余额:0”的字样,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积压了整整大半年的闷气。阎王债,连本带利,一个功德点不差,全部还清了。不但还清了,账上甚至还剩了一小笔结余,不多,但足够他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个冬天。
无债一身轻。这三个字的滋味,李长寿上辈子没体会过,这辈子算是尝到了。
而更让他心里踏实的,是这大半年种田攒下来的功德,带给他的变化。一开始他还没怎么察觉,只是觉得活越来越不累,扛东西越来越省劲。直到有一次,他去山脚下的林子里砍柴,撞上一只半人高的野猪精——那畜生獠牙半尺长,眼珠子通红,一看就不是善茬。李长寿当时吓得锄头都差点脱手,结果那野猪精刚往前冲了两步,忽然一个急刹车,瞪着他看了足足三秒钟,然后扭头就跑,跑得比来时还快,像是见了什么天敌似的。
李长寿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除了一身汗味和泥点,什么武器都没有。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自己身上那层他自己看不见、但小妖怪们看得一清二楚的东西——功德金光。
现在他的身体在功德的滋养下,已经悄然无声地提升了一大截。纯粹的肉身力量,一拳下去,能砸碎一块磨盘大的青石。那些刚开了灵智、连化形都不会的小妖精小怪物,十个里有八个已经打不过他了。至于那些能打过的——不管是修为比他高的,还是道行比他深的——看着他那一身呼呼往外冒的功德金光,也都默默收起了动手的念头。
功德这东西,是与天地正道绑定的。打一个功德深厚的人,沾染上的业力足够让一个修行几百年的妖怪法力倒退一大截,甚至直接引来天劫。这买卖,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做。
李长寿没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他只是觉得,种地对身体的锻炼效果,确实比健身房的年卡靠谱多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凉了。清晨起来,井沿边上开始结一层薄薄的冰霜,呼出去的气变成了白雾,灵田的表土也冻得硬邦邦的。李长寿蹲在田边算了算子,决定给自己放一个冬天的假。入冬了,地种不了,正好休养生息。等来年开春,土地一解冻,他打算在商城里买些更高级的灵植种子——灵稻只是基础中的基础,真正值功德点的好东西,还在后头呢。
不过这半年里,他给自己安排的假期活动倒也不多。除了窝在书房里打游戏看小说之外,做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翻过那片被大山彻底改变了地貌的丘陵,去看一看猴哥。
一来二去,他和孙悟空之间那点最初的距离感早就没了。孙悟空嘴上从来不软,张口闭口“俺老孙”,时不时还要提一嘴“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旧事来给自己撑撑场面。但李长寿看得出来,这只被压在五指山下动弹不得的猴子,心里对每个愿意来陪他说话的人都是珍惜的。虽然到目前为止,愿意来的好像也就只有李长寿一个。
这天一大早,李长寿就起来收拾东西了。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云层压得很低,灰灰厚厚的,像是有一床巨大的棉被正被人从天上一点一点铺下来。空气里有一种湿冷的气味,以他二十来年在地球上生活的经验判断——要下雪了,而且不小。
他决定在雪下来之前,去找猴哥一趟。
东西多而且杂。大帐篷一顶,是前几天在系统商城买好的,结实耐用的帆布质地,配了四可拆卸的金属支架和一圈防风绳。火锅的铜锅子一口,炭一袋,各种食材装了满满两个布兜——切好的灵羊肉片、豆腐、白菜、菌菇、粉丝、还有一小罐自己调制的蘸料。啤酒一打,华子一条。外加一把线香,这是他此行最重要的东西之一。
把这些东西归置到一起,在地上堆成了一个小山。以前的他,要把这些东西扛上走一段山路,估计光看着就要崩溃了。可现在,李长寿蹲下来,三下五除二地把所有东西捆成了一个齐整的包裹,双手一发力,稳稳地扛上了肩膀。这点分量,还真不算啥。
出了小院,走过那一亩休耕的灵田,沿着已经被他踩熟了的小路往五指山的方向走。走了大约两三里地,原本空旷的荒野上忽然出现了一座小小的土房子。房子不大,也就一人多高,灰扑扑的土墙上连个窗户都没开,只有一个门洞,里面供着一尊塑像。塑像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形象,白胡子垂到口,手里拄着拐杖。塑像前面的香炉里空空如也,炉灰都结了块,一看就是很久很久没有人供奉过了。
方圆几十里内都没有人烟,自然也就没有香火。
李长寿停下脚步,把肩膀上的包裹卸下来放在路边,从里面摸出那把线香和一份事先准备好的贡品——几个时令果子、两块糕点、一小壶米酒。他弯着腰走进土地庙,在供台上把贡品码放整齐,然后抽出三支线香,点燃,恭恭敬敬地进了香炉里。
青白色的香烟从香炉里袅袅升起,三缕细烟笔直地往上飘,在无风的庙里凝而不散,像是三条通往天际的白练。
“土地公公,”李长寿退后一步,双手合十,语气诚恳而又朴实,像是在跟一位没见过面的老邻居打招呼,“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烦请您老人家收下。我叫李长寿,就在前面不远那个小院和那一亩田地那头种地的。以后在这方地界上讨生活,免不了要给土地公公添麻烦,还请您老多多关照。”
说完,他恭恭敬敬地弯下腰,深深地拜了三拜。
拜完直起身来,正要转身离开,忽然看见香炉里着的那三炷香猛地亮了一下,香烟陡然变得浓郁起来,缭绕盘旋,将塑像整个笼罩其中。
然后,那座泥塑动了。
不是裂开,不是摇晃,而是泥胎的表面泛起了一层柔和的神光,整尊塑像的质地开始变得柔软而鲜活。泥土的颜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皮肤的色泽。白胡子的泥塑老者眨了眨眼,活动了一下僵直了不知多少年的脖子,然后一步从神台上走了下来。
土地公脚下落地的那一瞬间,庙里的地面竟然生出了一层薄薄的绿草,像是大地也在欢迎它的主人。
“善信,不必多礼。”土地公的声音苍老而温和,带着一股子长辈对晚辈的亲切,“你我既是邻里,相互照看,本就是应有之义,当不起这般重礼。”
“土地公好!”李长寿赶紧打招呼,态度更加恭敬了几分,“您老人家乃天庭册封的正神,执掌一方土地,晚辈一介凡夫俗子,这点礼数都是应该的。”
说着,他弯下腰,又要行礼。
土地公连忙一个箭步走上来,双手托住了李长寿的胳膊,把他扶住,愣是没让他拜下去。“李善信,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场面看着十分和谐。一老一少相互客套,你扶我让,像是过年时候亲戚来串门一样亲切。土地公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心里却在疯狂地倒吸凉气——他能不和谐吗?好家伙!这位种地的凡人,浑身上下那功德金光,呼呼地往外冒。那光的浓烈程度,跟一个小太阳似的,差点没把他这双老眼给闪瞎了。
就这一身的功德,别说他一个小小的九品土地了。阎王爷见了都得从判官椅上站起来,先散一支烟,再亲手泡杯茶,客客气气地问一声“不知兄台此来有何贵”。他一个土地老儿,在自己辖区里混口饭吃,可不敢在这样的人物面前摆天庭正神的派头。
两人一番客套之后,李长寿把话题带到正事上,简单说了说自己在那头种地的情况,顺便问了几句这一带的规矩和忌讳。土地公一一作答,态度好得像是酒店前台面对白金会员。临了,两人还约了下次有空一起喝茶,这才客客气气地别过。
离开土地庙,继续往五指山的方向走。到了山脚下,又出现了一座山神庙。庙比土地庙大了一圈,里面的塑像身材更加魁梧,浓眉阔面,气势上也多了几分威严。但同样,香炉里也是空空如也,连炉灰都快被风吹没了。
李长寿把刚才在土地庙做过的那一套流程,完完整整地又来了一遍。摆贡品,点香,恭敬行礼,自报家门,说请多关照。山神塑像也和土地公一样,活了过来。几番客套之后,大家也算初步认识了。
两条门路走完,李长寿心里踏实了不少。在一个地方长期生活,拜码头是头等大事。跟本地的打好关系,以后万一有个什么事,好歹也有个能求援的地方。
两场拜会结束之后,李长寿终于背着那一大包东西,来到了他这次真正的目的地。
五指山脚下,那块他再熟悉不过的小小空地。
猴子被压在老地方,还是那副老样子——脑袋和一条胳膊露在石洞外面,金色的毛发上沾着不少尘土和碎石,脸上脏兮兮的,精神头倒是不错。听到脚步声的瞬间,猴子的耳朵先动了一下,然后猛地抬起头来。
看见来人是李长寿,他那双金睛火眼里立刻就亮了。
那种亮,不是看到食物的亮,也不是看到猎物的亮。而是一种类似于“终于有人来陪我说话了”的、真实而直接的喜悦。虽然猴子嘴上从来不会承认这一点。
“呦——老李来了!”孙悟空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那种上扬的尾音,又痞又懒,但藏不住底下那层热乎劲。他的脑袋偏了偏,视线越过李长寿,落在他身后那个大包裹上,眼睛又亮了几分,“今天带啥好吃的了?”
“猴哥,这不想着要变天了吗?”李长寿把包裹往地上一放,蹲在猴子面前,摸出华子,弹出两,一人一叼上,熟练地点了火,“给你整了个帐篷,先给你搭好,挡挡风雪。”
“帐篷?”猴子叼着烟,含含糊糊地重复了一句,倒也没有细问。这大半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老李嘴里总能蹦出些他从来没听过的东西,但每一样都好使。
“天冷了,今儿个咱们吃涮火锅。”李长寿说着,吐出一口烟。
“火——锅?”猴子把这两个字拆开嚼了嚼,脸上的表情介于费解和不屑之间,“着火的锅?那玩意能吃不?”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李长寿笑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现在先把帐篷弄好,天看着随时要下。”
说就。李长寿把包裹打开,取出帐篷的组件,开始在山壁前那块唯一算得上平坦的地面上作。支架一节一节地接好,帆布兜上去,四角的防风绳往周围的巨石上一拴,再拿几块大石头把帐篷底边的气窗压住。一通作下来,动作娴熟流畅。
帐篷搭得说不上多漂亮,歪歪扭扭的,帆布颜色还是那种不太好看的暗绿色,门帘的拉链也有点涩。但支起来之后,起码能把猴子露在外面的脑袋和胳膊完全罩住。风雪来了,不至于让他再受那份风吹雨打之苦。帐篷内部的空间还不小,放下一张小矮桌、几把折叠小凳之后,还绰绰有余。
帐篷支好,李长寿把铜锅摆上矮桌,倒进事先熬好的骨头汤底,然后往锅底下的小炭炉里添了几块烧红的木炭。不一会儿,锅里的汤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白色的水蒸气从锅口升腾起来,整个帐篷里顿时暖意融融。
火锅的香气开始在帐篷里弥漫。那是一种复合而又霸道的香味——骨头汤的醇厚、辣椒的辛烈、花椒的麻香,再加上灵羊肉片被涮熟之后散发出的那种浓郁肉香,纠缠在一起,顺着帐篷的缝隙往外钻。外面寒风凛冽,帐篷里面却温暖如春。
两个人——不对,准确地说,一个坐在折叠椅上的人类和一个从石洞里露出半个身子的猴子——围着火锅坐定。炉火映在两个人的脸上,把猴子脸上那些脏兮兮的痕迹都照得柔和了几分。
华子点上,一人一,烟雾和火锅的水蒸气混在一起,袅袅地往帐篷顶上升。啤酒开了两瓶,李长寿一瓶,孙悟空一瓶。猴子单手拿着啤酒瓶,学着李长寿的样子碰了一下,仰头灌了一口,吧唧了两下嘴,没说话,但端瓶子的手再也没有放下去。
两个人在帐篷里边吃边聊,东拉西扯,从灵稻的亩产量扯到花果山的水果种类,从五指山的石质硬度扯到天宫的蟠桃到底有没有核。李长寿讲地球上的事,猴子半信半疑地听,听到离谱的地方就冷哼一声说“你少拿俺老孙寻开心”,但下一次还是会竖着耳朵等下文。
火锅吃到一半,李长寿放下筷子,喝了口啤酒,看了一眼帐篷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忽然想起一件事。
“猴哥,”他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油,“我之前看山神和土地已经就位了,今儿来的时候还去拜会了一下。要不把他俩也叫过来?人多,吃火锅喝酒才热闹。”
话音刚落,猴子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他冷哼一声,把啤酒瓶往桌上一顿,语气里满是不屑:“切——他两个?一个是管巴掌大一块地的土地老儿,一个是连自己山峰都没有的山神,也配和俺大圣同桌吃饭?”
李长寿也不急,又给他递了一华子,帮他点着,然后慢悠悠地说:“哎呀猴哥,话不能这么说。这以后的子还长着呢,咱们都在一个地界儿上混饭吃,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在这个位置一待,那是上头给的任务。以后闲了闷了,总归还需要几个聊聊天、解解闷的人在,不是?”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万一哪天我有事过不来,也能有人陪你说说话。”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细细的针,精准地扎进了猴子心里最软的那个位置。孙悟空叼着烟沉默了片刻,那双金睛火眼里的凌厉之气渐渐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哎,也是。”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被压在五指山下动弹不得的身体,嘴角扯了个自嘲的弧度,“就我现在这个样……”
“那行,”李长寿赶紧趁热打铁,把话头接过来,“猴哥,那你就动动手,把人给召过来呗。我这可没你那本事。”
“我说你也是,”孙悟空把目光从自己身上收回来,瞪了李长寿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这大半年,我教你多少次了?让你学两手法术,你就是不学。你说你——”
“谢谢猴哥了。”李长寿笑嘻嘻地打断他,拿起啤酒瓶跟他碰了一下,“学法术,学来啥用?打架吗?打谁?我就是一个种地的,敌人是杂草,头号威胁是虫害,你让我用雷法劈蚜虫?”
“种地种地!你就知道种地!”猴子急了,“学点东西不说打架,你总得有个自保的手段吧?万一哪天真有哪个不长眼的——”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忽然越来越小,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他的目光从李长寿脸上掠过,不自觉地看向他周身那片只有修行者才能看见的金色光芒——那光芒沉厚温润却浓烈得几乎让空气都微微发颤,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只是一个种地的农夫,而是一尊在人间行走的活菩萨。
猴子嘴角抽了抽,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语气一转,带了点悻悻的味道:“……也对,就你这金光闪闪的模样,一般人还真不敢动你。要是有谁不开眼来寻你麻烦,你站着不动让他打,打完之后他遭的业力都够他投胎到下辈子去了。”
“那不就结了。”李长寿笑呵呵地给锅里又下了几片羊肉。
猴子白了他一眼,不再说教。他把那只唯一能动的手从石洞里伸出来,往地上重重地拍了三下。力道不大,但每一下拍下去,地面就泛起一圈极淡的金色波纹,无声无息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土地老儿!”他喊了一声。
“山神!”又喊了一声。
然后把手收回去,拿起啤酒瓶又灌了一口,用一种极其随意的语气补充道:“——出来吧,我兄弟请你们吃饭。”
话音刚落。
帐篷门口的空间忽然无声无息地扭曲了一下,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进了一颗小石子。一圈涟漪荡开之后,两个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那里。一个是白胡子垂的土地公,拄着拐杖,满脸堆笑。另一个是身形魁梧、浓眉阔面的山神,宽大的袖袍在风中轻轻鼓动。
两位神明并肩站在一起,谁也没敢往里多走一步,先是恭恭敬敬地朝孙悟空行了一礼。
“见过大圣!”
声音齐整,态度端正,言行举止都带着天庭公务员特有的那种规规矩矩。
孙悟空连头都没回,只是挥了挥那只唯一能动的手,懒洋洋地说道:“行了行了,别整这些有的没的。我兄弟请你们吃饭,都坐吧。”
土地公和山神对视了一眼,脸上那份受宠若惊的表情几乎同步。然后两个人又同时转向坐在火锅旁边正在给他们摆碗筷的李长寿,齐齐地拱了拱手。
“谢谢李先生了!”
“来来来,快请入座,千万别客气。”李长寿招呼得热情又自然。他把两副净的碗筷摆在空位上,给两只空杯里斟满了酒,又往锅里下了几筷子羊肉,招呼道:“汤正滚,肉刚好,二位来得正是时候。今天咱们不讲究那些虚礼,就是邻居之间一起吃顿饭,暖和暖和。”
土地公和山神又客气了几句,这才小心翼翼地落了座。刚坐下的时候,两个人腰板挺得笔直,端着杯子只知道小口小口地呡酒,连筷子都不怎么敢伸。毕竟旁边压着一只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这事儿搁哪个身上也得紧张半天。
可李长寿是个会来事的人。他端着酒杯,一会儿敬土地公,说改再向他请教这一带土壤的灵气走向;一会儿又敬山神,虚心打听五指山周边的矿脉和林产分布。话题东拉西扯,忽而说说种田的经验,忽而扯扯天庭的八卦——当然,大多数时候都是李长寿在问,三位在答。土地公起了个头,山神补了几句,连孙悟空都忍不住了几次嘴,唾沫横飞地讲了一段当年在南天门外跟四大天王打架的往事。
几轮酒下去,土地公的白胡子沾上了火锅蘸料,山神的浓眉也舒展开了,两个人的笑声渐渐大了起来,跟李长寿碰杯碰得哐哐响。连孙悟空都咧着嘴露出了好几回笑容,虽然每次笑完都要赶紧收回去,装作一副“是你们吵得我不得不听的”高冷模样。
帐篷外面,入冬的第一片雪花终于落了下来。大片大片的雪,无声无息地从铅灰色的天幕上往下坠,落在帐篷顶上,落在五指山的崖壁上,落在这片广袤而荒凉的旷野上。很快,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一种颜色。
而帐篷里面,炉火正旺,锅汤正沸。
四个不同身份、不同位阶、按理说这辈子都不太可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的存在,此时正围着一口热气腾腾的铜锅,吃着肉,喝着酒,扯着天南地北的闲话。
火锅的热气模糊了每个人的面容,却烘暖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