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寅命天书》是一本引人入胜的东方仙侠小说,作者“李未寅”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沈寅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热爱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
寅命天书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寅没有逃出青石城。
他带着沈小满和小白,藏进了城南一间废弃铁匠铺。
这间铺子原本属于沈临山的一位旧友,三年前主人病逝后便荒了。原身小时候来过几次,知道后院有一口枯井,井底连着一条旧排水沟。沈寅选择这里,是因为沈家的人短时间内想不到,也是因为铁匠铺里还有些能用的东西。
废铁。
炭炉。
一柄断剑。
对现在的沈寅来说,足够了。
沈小满把药草放下,忍了一路的话终于问出来:“寅哥,我们现在是不是被沈家追了?”
“是。”
“那三后的演武台还去吗?”
“去。”
沈小满深吸一口气:“可是二长老已经说你叛出沈家,他们肯定不会让你上台。”
“所以要让别人看见。”
“谁?”
“全城。”
沈小满呆住。
沈寅走到炭炉旁,检查里面残余木炭:“沈承岳能在祠堂里给我定罪,是因为那里都是沈家人。若演武台只有沈家人,他说我叛族,我就连开口机会都没有。但若青石城都知道三后有一场争令之战,他就不能悄悄取消。”
“可怎么让全城知道?”
沈寅看向小白。
小白警觉后退。
半个时辰后,青石城各处开始出现传言。
最初是在城南茶摊。一个灰扑扑的小兽叼着半张纸,冲进茶客堆里,把纸丢下就跑。纸上写着:沈家三少夺旁支遗令,三后演武台生死争令。
很快,城东酒铺也出现了同样的纸。
城北韩家门口更夸张,纸条直接贴在了石狮子上:沈家祖牌夜裂,青岚令有冤。
小白跑得飞快,身形小,又能钻沟爬墙。沈家护院追了半天,连它一毛都没抓到,反倒被它引到街上,闹得不少人围观。
到午后,整座青石城都知道沈家出了事。
沈家三少沈砚抢了旁支沈寅的青岚宗考核令。
沈寅不服,约三后演武台一战。
昨夜沈家祠堂祖牌还裂了。
传言越传越离谱,有人说沈家先祖显灵,认为沈砚不配;有人说沈寅其实得了沈临山遗留传承;还有人说韩家也牵扯其中,城北韩家听到后立刻关了大门。
沈承岳气得砸碎一张桌子。
可他不能立刻派人满城搜沈寅。
因为事情闹大后,青石城另外两家都在看,青岚宗外执事也可能提前得到消息。若沈寅突然死了,所有人都会怀疑沈家心虚。
于是沈家放出消息:沈寅毁坏祖牌,潜逃,若三后敢上演武台,沈家自会给全城一个交代。
沈寅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铁匠铺里烧炉。
沈小满跑回来,气喘吁吁道:“他们说你毁祖牌。”
“祖牌确实裂了。”
“可那是因为里面有坏东西!”
“别人不知道。”
沈小满急道:“那怎么办?”
沈寅把断剑放进炉中:“让他们知道。”
炉火升起。
断剑被烧得通红。
这是一柄很普通的铁剑,剑身断了三分之一,里面杂质很多。沈寅没有打算把它炼成神兵,只想做一件能承受山君气的临时兵器。沈砚有丹药和长辈准备,他不能空手上台。
前世沈寅不算炼器大师,但眼界在。他知道如何用最差的材料做最适合的东西。
他把寒髓草汁液涂在剑身,又用火线粉末混入炭灰。寒与火在铁中相冲,杂质被出一部分。随后他割破指尖,用自己的山君气压入剑脊。
剑身发出低低嗡鸣。
小白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
沈小满帮不上忙,只能替他擦汗。她看见沈寅脸色越来越白,忍不住道:“你的伤还没好。”
“够用。”
“你总说够用。”
沈寅停下锤子,看向她。
沈小满低着头,小声道:“我知道你很厉害,和以前不一样了。可你也是人,会疼,会流血。你别总像什么都能扛。”
屋里安静了一下。
沈寅前世听过无数奉承,也听过无数誓死追随。很少有人这样笨拙地提醒他,你也是人。
他握着锤柄,片刻后道:“知道了。”
沈小满抬头:“真的?”
“真的。”
“那你休息一会儿。”
“锤完这一下。”
“……”
小白在旁边发出幸灾乐祸的叫声。
沈寅最终还是被沈小满按着休息了一刻钟。
夜里,断剑重铸完成。
它仍然不好看,剑身短,颜色暗,剑脊上有一道淡淡青纹。沈寅给它取名“伏虎”。小白听见这个名字,立刻露出同情眼神,大概觉得沈寅取名水平稳定得可怕。
第三清晨,沈寅开始最后一次调息。
天书残页浮现当前状态:
寅脉二锁。
山君气可用三次爆发。
虎步:伏、行、伏。
寒毒可用一次。
伤势:肩骨裂,肋骨未愈,肺腑可承一战。
因果:沈家争令,韩家窥命,父亲旧案。
演武台一战,胜则入局,败则身死。
沈寅看着最后八个字,神情平静。
他从不害怕入局。
他怕的是不知道棋盘在哪里。
现在棋盘已经露出来了。
午时未到,青石城演武场外已经挤满了人。
沈家本想关门比斗,可事情传得太大,另外两家都派了人来。韩家来的是二公子韩照,笑眯眯坐在看台上;城主府也派了一个文吏,说是维持秩序;更让沈家不安的是,青岚宗竟提前来了两名外门执事,其中一人还是负责此次考核的陆清执事。
陆清约莫三十岁,穿青白长袍,神色淡淡。她坐在看台上,一句话没说,却让沈家众人如坐针毡。
沈承岳不得不把比斗改成公开。
沈砚站在台上,脸色阴沉。
他的手腕已经用灵药强行续上,虽然还不能完全发力,但服下裂脉丹后,短时间足以压过伤势。祖父告诉他,今不必留手。
只要沈寅上台,就。
若沈寅不来,青岚令就是他的。
台下议论声越来越大。
“沈寅不会不敢来了吧?”
“听说他昨夜叛出沈家。”
“叛出?我看是被的。青岚令这种东西,谁不想抢?”
“嘘,小声点,沈家的人在看。”
沈承岳看向头。
午时将至。
沈寅还没出现。
沈砚冷笑:“废物就是废物,闹得满城皆知,最后还不是不敢来。”
他话音刚落,人群后方忽然安静。
一名少年背着短剑,缓步走来。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肩头还缠着布,脸色有些苍白。身边跟着一个瘦小少女,怀里抱着一只灰扑扑的小兽。
人群自动分开。
沈寅走到演武台前,抬头看向沈砚。
沈砚眼中意升起:“你还真敢来。”
沈寅登台。
他没有看沈砚,而是先看向青岚宗执事陆清,取出青岚令。
“沈寅,持令而来。”
陆清目光落在令牌上,点了点头:“令是真的。”
沈承岳立刻道:“陆执事,此子昨夜毁我沈家祖牌,已是叛族之人。青岚令之事,沈家内部尚需处置。”
沈寅笑了笑:“二长老急什么?”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裂开的木片。
那是昨夜从祖牌上震落的碎片。
木片内侧,残留着一缕黑色符纹。
陆清眼神微动。
沈寅道:“若这是普通祖牌,我自愿领罪。若不是,沈家是否也该解释,为什么祖牌里藏着窥命邪符?”
全场哗然。
沈承岳脸色剧变。
韩家看台上,韩照手中折扇停了一瞬。
陆清伸手一招,木片落入她掌中。她只看了一眼,神色便冷了几分。
“确是窥命符。”
四个字,让沈家看台彻底死寂。
沈砚看向祖父,心里忽然有些慌。
沈寅却已经转身,面对他。
“沈砚。”
他拔出伏虎短剑。
“令牌的事,祖牌的事,封脉的事,今先算第一笔。”
沈砚咬牙:“你以为拿出一块破木片,就能活着下台?”
他掌心一翻,一枚丹药被他吞入口中。
裂脉丹。
狂暴灵气瞬间冲开他的经脉,开脉四重气息节节暴涨,直五重。沈砚脸上青筋浮现,眼中却满是快意。
“沈寅,跪下!”
他一掌拍出。
掌风如浪,远比三前强横。
台下沈小满紧张得指尖发白。
小白也竖起耳朵。
沈寅站在原地,直到掌风近身,才轻轻踏出一步。
虎步。
行。
他的身影从掌风边缘滑过,短剑贴着沈砚手臂斩下。沈砚反应也快,强行收掌,另一手握拳砸向沈寅口。
沈寅横剑格挡。
砰!
他被震退三步,口旧伤翻涌。
沈砚大笑:“就这点本事?”
沈寅没有回答。
他看着沈砚脚下。
裂脉丹让沈砚力量暴涨,也让他的灵气更乱。每一次出手,右腿都会慢半拍。这半拍,便是命。
沈砚再次扑来。
拳掌交替,青木掌中夹着裂脉丹的狂暴灵力,台面被打出一道道裂痕。沈寅一退再退,看上去险象环生。台下不少人都以为他撑不了多久。
沈承岳紧绷的脸色稍缓。
韩照也重新摇起折扇。
只有陆清微微眯眼。
她看出沈寅不是乱退。
他在引沈砚走位。
第九步。
沈砚右脚踩入台面一处浅裂。
沈寅眼中光芒一闪。
伏。
他整个人气息骤然压低,仿佛从沈砚眼前消失了一瞬。下一刻,短剑从斜下方挑起,不斩咽喉,不刺口,而是点在沈砚右膝内侧。
寒毒同时入体。
沈砚右腿一麻,攻势瞬间崩散。
沈寅贴身上前,肩撞,肘击,剑柄砸腕。
三击一气呵成。
沈砚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台上。
全场寂静。
沈寅短剑抵住他的喉咙。
“三前,你说偷袭和真正交手不同。”
沈寅低头看着他。
“现在懂了吗?”
沈砚脸色惨白,眼中第一次有了恐惧。
沈承岳猛地起身:“住手!”
沈寅没有看他。
他只问沈砚:“青岚令,是谁的?”
沈砚嘴唇发抖,不肯说。
短剑往前一寸,皮肤见血。
沈寅声音很轻:“我不问第二遍。”
沈砚终于崩溃:“你的!是你的!”
全场轰然。
沈寅收剑。
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沈砚眼中怨毒暴起。他袖中滑出一枚黑针,直刺沈寅后心。
“去死!”
沈小满惊叫。
沈寅像早就知道。
他回身,一脚踏下。
咔嚓。
沈砚持针的手被踩在台上,骨头尽碎。
黑针滚落。
陆清抬手,黑针飞入她掌心。她看了一眼,脸色彻底冷了。
“腐脉针。”
沈承岳面如死灰。
沈寅抬头看向他。
“二长老。”
“第二笔账,开始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伏虎剑。剑短且旧,却正合此时。名剑会惹人眼,旧铁才适合藏锋;等它出鞘,所有轻视都会变成代价。
这把旧剑,会替他开路。
也会替他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