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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影后她是亲妈粉》完结版章节阅读

影后她是亲妈粉

作者:心超甜

字数:119307字

2026-05-04 连载

简介

影后她是亲妈粉这本书太值得读了!心超甜的豪门总裁功底深厚,陆寒州林夕的故事引人入胜,目前这本书已经更新到了119307字的篇幅,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

影后她是亲妈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下午两点,庄园气温三十二度,地表温度直四十。

草坪上蒸腾的热浪把远处的树影都烤得微微扭曲,节目组紧急调来六台工业风扇对着嘉宾区猛吹,但吹来的风也是热的,裹着青草被晒焦的气味和防晒喷雾的化学香精味。道具组趁午休时间重新布置了场地——草坪被划分成四个游戏区,彩色软垫换成了防滑的户外运动地胶,充气障碍物和泡沫水槽一字排开,两条人工挖出的浅泥沟横贯场地中央,沟沿堆着还没透的泥土。摇臂摄像机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镜头每隔十分钟就得擦一次。

场边的医疗组比上午多了一倍人手——户外亲子游戏是受伤高发区,小朋友摔倒、擦伤、被道具划伤的意外在亲子综艺史上屡见不鲜。后勤组在场地外圈贴了一排冰桶,里面镇着矿泉水、果汁和速冷冰袋,旁边站了两个穿白大褂的急救员,神情比导演还紧张。

林夕在保姆车里完成了换装。芬姐给她准备的是一套黑色运动背心配深灰紧身运动裤,外套一件宽松的白衬衫当防晒,脚上是轻量级越野跑鞋。她把长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耳垂上只戴了一枚珍珠耳环——就是昨晚陆寒州在阳台上捡回来的那么一只。

“顾念的数据查到了。”芬姐钻进车里,把一瓶冰水拍在她手里,语气比上午更加低沉,“陈安之刚才传给我的——你最好自己看。”

林夕接过芬姐递来的平板,屏幕上是陈安之发来的加密文件。顾念,二十岁,顾夜宸的妹妹,今年三月才被接回顾家。认亲的依据是一份DNA鉴定报告和一张旧照片。但引起她注意的是文件末尾一行批注,红字加粗:顾念锁骨红痣与林小姐锁骨胎记——位置、形状、颜色相似度93%,已排除巧合概率。

林夕下意识地摸向自己锁骨下方那颗红色胎记。那颗小小的、枫叶形状的红印子,从小到大被无数造型师用粉底遮过,却从来没有人在意过它的形状和来历。她想起今天上午顾念经过她身边时,那个既困惑又亲近的眼神;想起顾夜宸握着妹妹的手、站在嘉宾通道那头,那张冷峻而沉默的面孔。

顾夜宸。顾氏集团。

如果顾念今年二十岁,那她是什么时候走失的?如果顾念锁骨上有和她一模一样的胎记,那她和顾家——和这个S市另一个顶级豪门——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她下意识地想起很久以前听过的传闻:顾家二十年前曾经丢过一个女儿。

林夕把平板还给芬姐,声音平稳,但握冰水瓶的手指紧了紧:“先放一边。下午的录制马上开始了。”

“你确定?”

“确定。”林夕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了心底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不管她是还是不是,等节目录完再去查。现在是工作时间。”

芬姐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追问。十二年的默契让方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什么时候该穷追猛打。她收起平板,在林夕下车之前补了一句:“注意苏晚晴。下午的分组,她被分到和你同组。”

林夕的脚步顿了一下。

“导演安排的?”

“导演说这是‘增强嘉宾互动’。”芬姐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她自己信不信我不知道,但我不信。”

下午两点十五分,所有嘉宾在草坪中央重新。

阿King换了一身荧光绿的运动T恤,站在两排充气障碍物中间,手持一把造型夸张的发令枪。他的笑容比上午更灿烂——因为他刚刚在休息的时候看了一眼实时社交媒体数据,《宝贝计划》相关话题已经在热搜榜上占了三个位置,其中#林夕和双胞胎#直接冲上了热搜第一。而下午的户外分组对抗环节是综艺史上经过无数验证的修罗场金矿——把不对付的人分到一组,在体力对抗中剥掉所有伪装,把冲突和火花裸地暴露在镜头前。

“各位家长,各位宝贝!下午的分组任务叫‘亲水大作战’!”阿King举起发令枪朝天开了一枪,枪口喷出的是彩色纸屑而不是,星星被响声吓得脖子缩了一下,随即被漫天飞舞的彩色纸屑吸引了全部注意力,跳起来去抓空中的纸片。

“规则很简单——六组家庭分成红蓝两队,每队三组。四个关卡接力闯关,最先完成的队伍积一分!共三个回合,积分高的队伍获胜!获胜方的奖励是——明天录制免早起卡一张!输的一方,今晚负责给全组烤烧烤!”

嘉宾们发出一阵哄笑和哀嚎,配合着做足了综艺效果,只有几个孩子在认真问什么是“免早起卡”、烧烤管不管饱。

“分组方式是——抽签!”阿King举起一个透明的亚克力抽签箱,“小宝贝们来抽!抽到红色就是红队,蓝色就是蓝队!”

石头剪刀布决定谁先抽——星星赢了所有人,第一个把手伸进了抽签箱。她在箱子里翻了半天,最终掏出一个红色的塑料球,举过头顶展示给所有人看,脸上满是骄傲。这意味着陆寒州和龙凤胎被分到了红队。

然后是顾夜宸的妹妹顾念,抽了蓝球;苏小小的猫“总裁”用肉垫扒出了一个蓝球,被阿King宣布“猫算不算小宝贝我们导演组还在争议”——但苏小小不管,已经抱着总裁走到蓝队站定;然后是韩子墨牵着影帝(那只真正的柴犬)抽了蓝队。

轮到林夕的时候,红球被她摊在掌心,在正午阳光下反射出亮晶晶的光泽。她拿着红球,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与不远处的陆寒州对上了视线。他站在遮阳棚下的红队区,女儿骑在他肩头,儿子站在脚边拿着水壶在喝水。他没有任何夸张的表情变化,只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球,又抬起目光对着她的双眼停顿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回主持人方向。但那不到一秒的对视像指尖轻扣桌面,简单、笃定、有分量。

“哇哦!林夕老师也加入了红队!红队阵容——陆总带着龙凤胎、林夕老师、还有过气港星周明轩和他的儿子周小宇!”阿King夸张地报着名单,“蓝队是——顾总带着妹妹顾念、影帝韩子墨带着影帝(柴犬)、苏小小带着总裁!”

场边的芬姐眯起眼睛,看着这份分组名单,敏锐地捕捉到了名单的盲点。她自言自语道:“六组嘉宾,红蓝各三组。苏晚晴呢?”

阿King紧接着宣布:“还有一位嘉宾——苏晚晴女士,因她的临时侄子今早突发肠胃不适,经医疗组确认无法参加下午的户外环节。苏女士将作为观察嘉宾,在场边观看比赛!让我们一起为小朋友送上早康复的祝福!”

苏晚晴坐在场边遮阳伞下的观察席上,穿着一身绝对不会参与任何运动的香奈儿白色套装,脚上是细跟高跟鞋,手里端着一杯冰柠檬水。她对镜头优雅地挥了挥手,笑容温柔而得体:“谢谢大家关心,小朋友已经没事了,在房间休息。我很期待看大家的比赛,红蓝两队都要加油哦。”

她的目光在林夕脸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那个恰好的微笑弧度精准地没有崩坏一丝一毫,但在她捏住柠檬水杯的手指关节上,白色指甲油下的皮肤微微泛青。

“第一回合!‘甜蜜泥潭’!”阿King发令枪再次喷出纸屑,“规则很简单——爸爸或妈妈背着自己的宝贝,穿过泥潭障碍区,拿到挂在终点的瓶,然后返回!注意——泥潭里有隐藏的‘陷阱’,踩中陷阱会罚停三秒!每组必须完成两轮,因为陆总家有双胞胎,陆总必须跑两趟!红队其余成员可以自行决定谁出战!”

泥潭长约三十米,没小腿深,底下铺了十厘米厚的软泥,水面浮着一层浑浊的泡沫。泥潭中央设置了三个充气障碍桩,每个桩子旁边都埋着泡沫陷阱板——一旦踩上去,旁边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就会用玩具喇叭吹一声,选手必须原地停三秒。终点挂着四个瓶,里面装满了巧克力牛。

阳光直直地打在没有遮挡的泥潭区域,泥水反射着刺眼的白光。场边的医疗组已经提起了医药箱——这种泥潭关卡在综艺里是最容易出意外的环节,往年至少有一组嘉宾会在泥里摔倒。

“红队谁先上?”

陆寒州已经把星星从肩头放下来,弯腰脱掉休闲鞋和袜子,挽起裤腿。他的小腿肌肉线条修长有力,脚踝处有一道陈年旧伤疤,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白色。星星抱着二只兔子玩偶蹲在旁边,兴奋地给爸爸喊“加油加油”,完全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小树站在妹妹旁边,冷静地评估了一句:“泥浆的黏度目测不低。爸爸,建议你走直线,不要绕桩,直接撞过去比较快。”

“那是犯规。”

“规则没说不能撞。”

“桩子是充气的,撞不坏。”陆寒州拍了拍儿子的头,嘴角浮起一丝和他平时在董事会上完全不同的笑意,“但你的建议我记住了。”

他转身走向起点。经过林夕的时候,停了一步。

“你跑还是我跑?”

林夕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赤着的脚和准备入泥的姿态,忽然有一种极其强烈的既视感。这个画面好像在哪里见过——不是五年前的法国酒会,而是在即将被泥巴和水花淹没的太阳下,一个愿意先站出来的男人。

“你两趟肯定累死,我至少跑一轮。”她说。

“你会被泥弄脏。”

“我不怕脏,”林夕把白衬衫脱下来系在腰间,挽起背心的袖子,露出线条匀称的手臂,“我是怕星星等太久。”

陆寒州定定地看了她两秒,然后偏过头,对阿King抬手示意:“红队——第一轮,我带星星先跑。第二轮林夕带小树。”

星星睁大眼睛后知后觉地发现,爸爸要背她跑的地方全是泥巴。她立刻抱起棉花糖用小脚丫躲到哥哥后面,冲陆寒州喊:“我不要进泥塘!!裙子会脏的!!!”

“刚才抽签把手伸进箱子的时候你怎么不怕脏?”

“那是抽签!不一样!泥巴会有虫虫!”

“没有虫。”

“有!”

“没有。”

“爸爸你保证?”

“我保证。”

星星用一种“我姑且信你一回”的表情看着爸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粉色的小裙子,做了半天思想斗争,最终做出重大妥协——她把棉花糖递给林夕阿姨让她保管,被陆寒州背起来。

发令枪响。

陆寒州冲进泥潭的姿态和他冲进董事会的姿态完全不同——后者沉稳冷酷、不动声色,后者则带着一种“既然来都来了就要赢”的气势。泥浆在他的脚下炸开,每一步都沉下去又,泥水溅到他的裤子上、T恤上、甚至下巴上,但他没有减速。星星趴在爸爸背上,起初还在尖叫“爸爸不要跑太快我头晕”,但她发现爸爸在泥浆里跑起来居然一步都没让她沾到泥巴,她的尖叫就变成了咯咯的笑声,最后变成了一连串的“爸爸加油爸爸加油爸爸加油”。

充气桩被陆寒州直接撞歪了两个。场边的小树平静地记了一笔:“撞桩没有扣分。爸爸赌对了。”他用铅笔头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像是用这场比赛来验证早先的力学推测。

陆寒州跑到终点,一把扯下瓶,转身又以同样暴力的速度冲回来。全程没有踩中一块陷阱板——他的路线选择和步频调整精准得像是提前计算过最佳路径。当他冲到起点线,把星星从背上安全放到的草地上时,星星的第一反应是低头检查自己的裙子有没有泥——没有。一点都没有。她惊喜地大叫:“爸爸好厉害!!!”然后转身对着计时器宣布:“爸爸是最快的!!”

阿King也愣了一秒:“三十七秒!红队第一轮三十七秒!这是这一轮目前为止最快的成绩——当然其他队还没跑。”

陆寒州站在草垫上,小腿以下全是泥浆,手臂上沾了几块泥斑,但呼吸平稳,腰背依然挺直。他接过陈安之递来的毛巾随便擦了把脸,然后看向林夕,用她能听见的音量问:“跑得过我吗?”

林夕已经把小白鞋脱了,赤脚踩在草地上,回头看他一眼:“试试。”

她牵起小树的手,对小男孩说:“准备好了吗?”

小树把自己的笔记本放进陆寒州的外套口袋里,表情依旧严肃,但他把手放进林夕掌心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拍。他对这个环节没有害怕,只有严谨的评估:“我的体重比星星重一点四公斤。建议你比爸爸跑慢一点,安全第一。”

“我也许比你爸爸想得厉害一点。”

“那允许你厉害。但我还是轻不了。”

林夕笑着蹲下来,让小树趴上她的背,小男孩的手臂搂住她的脖子,动作小心翼翼,比刚才握她手的时候更紧张。

枪声再次响起。

林夕冲进泥潭的速度没有陆寒州快,但她有一个优势——轻。她的体重比陆寒州轻得多,每一步在泥里陷得没那么深,也更省力。泥浆溅上她的运动裤、背心、甚至下巴,她把全身重量压在前脚掌上,用拍戏训练过的核心力量控制身体平衡。

小树伏在她背上一动不敢动。他能感受到她肩胛骨在运动背心下的起伏,能听到她稳定的呼吸频率——她真的很会跑步。不是因为天赋,是因为训练。他小小的脑子里迅速计算出她能赢的概率是63%,但他什么建议都没说——因为他意识到,她需要集中注意力。

林夕没有绕桩,也没有撞桩。她走了一条陆寒州都没有尝试的路线——贴着场地边缘的水槽壁,那里泥层浅,地基硬,但宽度仅容一人通过。她在水槽壁上跑了五步,鞋底踩在粗糙的水泥边缘上发出“吱”的摩擦声,身体微倾保持平衡,最后一步跳回泥潭中央,直接落在终点平台下方。全程只用了三十一秒。

阿King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计时器,整个人傻了。

场边的苏小小第一个反应过来,抱着猫尖叫:“三十一秒!!竟然比陆总还快!!!林夕你他妈吃了火箭吗!!!”

导演在对讲机里紧急提醒:“苏老师注意措辞!后期要消音——”

“消!这段剪进去我的名字和她一起上热搜!!”

全场又笑又乱,工作人员在场地边沿线后面鼓掌,几个摄像师扭过镜头特写林夕冲线的姿势。

林夕拿到瓶后把巧克力牛先塞进小树手里,背着他匀速跑回起点。她跑过泥潭最后一步踩上草地的时候已经本没力气刹停,一屁股跌坐在垫子上,大口大口喘气,泥水从头发丝滴到脸侧,再用手指一抹,抹开一道巧克力色的泥痕。

小树从她背上滑下来,站在她面前,静静看了两秒。然后他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蓝格纹手帕,递给她,低声说了一句只让她听见的话:“妈妈,你比我算的快。”

“……你刚才叫我什么?”

小树的耳肉眼可见地红了。他飞快地移开目光,把瓶的盖子拧开,转身走过去递给还在蹦跳尖叫庆祝爸爸第一的妹妹。

陆寒州看着这一幕,赤脚站在泥地里,手里的毛巾停了半天没动。陈安之在他侧后方用指尖推了一下眼镜,没吭声,默默把手里的平板翻了一页,假装在核对下午的章程。他刚才亲眼见证:小树喊妈妈,影后秒变化石,而他的总裁老板站在泥浆里光着脚,被一个四岁半的孩子捷足先登喊出了全家都绕了多年的那两个字,表情如遭重击,又绝对不承认。

顾夜宸在蓝队休息区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刚才全程观察了林夕通过水槽壁的跑法——那需要极强的平衡感和眼脚协调能力,不是普通的健身房训练能达到的水平。而且这一组的所有互动——父子间、母子间、哥哥和妹妹之间——都流露出一种微妙而坚固的亲密感。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妹妹顾念。顾念正专注地看着红队方向的林夕,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向往。顾念注意到哥哥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低声说:“哥,那个影后长得有点像……”

“有点像你。”顾夜宸替她说完了,“我知道。”

他垂下眼帘,没再说下去。但他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陈安之在两分钟前给他发了一条加密信息——《关于令妹与林小姐之间可能存在的生物亲缘关系,初步评估建议进一步鉴定。》

“‘甜蜜泥潭’回合结束!红队总分第一!”阿King宣布,“第二回合——‘水球大战’!在草坪水池区进行!红蓝对抗,用弹弓射击对方球门,家长拉弓,宝贝们——负责装水球!”

水池区设在泥潭右侧,六个充气水池装满了彩色水球,弹弓架两排,靶子是对方球门上的巨型充气公仔——红队打蓝队的蓝鲸,蓝队打红队的火烈鸟。现场温度已经很高了,小朋友们看到水球的瞬间集体嗨了,星星第一个冲过去用双手捧水球泼向哥哥,一口气泼了三个;小树面无表情地抹掉脸上的水,然后精准地回了一个水球正中妹妹脑门。

全场小朋友随之陷入混战。

苏晚晴从场边站起来,拿着冰柠檬水走到林夕身后,脚下踩着细高跟,走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林夕正弯腰从水池边捡水球递给星星,白衬衫系在腰间,背上全是汗水混合着刚才泥潭留下的水痕。她的危险感知慢了一拍,因为她的注意力全在两个孩子的笑脸上。直到身后响起那个温柔而冰凉的女声。

“林小姐今天表现真好。”

林夕直起身,转过身。苏晚晴比她矮了三厘米,但在高跟鞋的加持下几乎平视。香奈儿套装上别着一枚精致的红宝石针,妆容完美无瑕,香水味是不浓不淡的铃兰花香。她的表情是人畜无害的优雅关切,但她的眼睛——那双含笑的眼睛——在做着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审视。

“谢谢。”林夕的声音礼貌而平静。

“龙凤胎好像很喜欢你。”苏晚晴喝了一口柠檬水,用吸管轻轻搅动杯底的冰块,“我是说,像长辈对晚辈的那种喜欢。”

林夕微微一笑,笑意没有渗入眼底:“孩子是最不会装大人的。他们喜不喜欢谁,一眼能看出来。”

“确实。”苏晚晴轻轻点头,话锋像没有触地就转弯的车轮,“不过这个年纪的孩子,今天喜欢你,明天可能就喜欢别人了。林小姐是专业的,应该比我更懂这个道理。”

水池那边,星星正抱着一颗特大号水球跑过来,嘴里喊着“阿姨阿姨这个给你——”,但她在离两人三步远的地方忽然停下脚步,因为她的蝴蝶结偏了她的视线,她看到苏晚晴挨着林夕阿姨站得很近。星星歪头看着她们,小动物般的直觉让她隐隐觉得气氛不太对。她乖乖叫了一句“苏阿姨好”,然后绕到林夕腿边,把水球塞进她手里,仰头用警惕的小表情看了看两个大人。

苏晚晴弯下腰,用那种专门对小朋友用的甜美语调说:“星星真可爱,改天你来阿姨家好不好?阿姨家里有好多好多芭比娃娃。”

星星把脸埋进林夕的裤腿,闷闷地说了句“谢谢阿姨”,声音客气,身体没动,小手还揪着林夕的运动裤。

林夕把手放在星星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苏小姐,水球大战要开始了,你的位置好像不在这边。”

苏晚晴微笑不改,直起身,对她轻轻颔首:“也是。我只是过来打个招呼。玩得开心。”她转身往回走的时候,高跟鞋踩过草地边缘一片松脱的防滑垫,鞋跟“咔嚓”一声陷进泥里。她身子晃了晃,手稳住杯托,没有跌倒,但脚踝偏了半寸。一颗水球不知从哪里飞过来——来自总裁伸出的肉垫造成的多米诺反应——正正地砸在她手包的拉链头上,没有弄湿衣服,但声音响得像一记警告。

苏晚晴擦掉手包上溅到的水珠,笑意淡了些。回头看了一眼林夕,那一眼没有笑容,也没有直接的恶意,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带温度的评判——像是在看一道尚未解决的方程式。

“第二回合继续!”阿King吹哨子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比赛。

水球大战最终红队获胜。星星的水球投得奇准,小树用弹弓打中了红队火烈鸟的眼睛,蓝队的苏小小把一颗水球砸在了自己猫身上导致“总裁”亲自宣布退赛——猫跳出场地,苏小小追了三条街才抓回来。场面混乱得让导演组笑到拍桌。

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第三回合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进入尾声。场记板上下午的游戏积分定格——红队领先一分。

但今天没有人在意积分。

当阿King宣布结束语的时候,夕阳正把整片草坪染成一种暖融融的蜂蜜色。后勤组开始收道具,摇臂摄像机缓缓降下来,无人机也一架架返回。连续录制超过六小时的嘉宾们终于可以回休息室换衣。

星星挂在林夕背上,小腿乱晃,嘴嘟囔着想要晚饭吃提拉米苏,小树跟在旁边边走边教育她“下午吃甜食对牙齿不好”,林夕侧着头听他们拌嘴,唇角翘起来。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拖在草地上合成一长条,影子最矮的那个还在指手画脚地比划着蛋糕的大小。

陆寒州走在后面,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并没有打算加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刚才背女儿出泥潭时沾上的泥还没透,和早晨签文件握笔的同一只手,现在粗糙又温暖。

他走上去,把手里提着的林夕的运动鞋轻轻放在她脚边。鞋和下午被泥弄脏的那一双同款同码。

林夕抬头看着他。

“你那双鞋在泥里泡坏了。让陈安之给你找了一双备用的。”

星星探出头:“爸爸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呀?”

陆寒州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向休息室,衬衫仍然留在裤腰外,和清晨那位一丝不苟地坐在书房签跨国合同的总裁看起来不是同一个人。

小树用笔在本子上写了一句备注:“爸爸嘴硬指数+1。”然后拧紧笔帽,牵住林夕的手继续往回走。

不远处,苏晚晴回到自己的休息帐篷前。她没有发火,也没有对任何工作人员表现出不耐烦。她只是从包里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触几下,删掉了自己和一个加密号码今天的全部通讯记录,然后将那个号码再次保存为“本地未命名联系人”。然后她调出下午水球大战时的录制画面片段,反复观看某个角度——林夕蹲在地上替龙凤胎擦水渍的镜头。

画面定格。她注视着屏幕里林夕锁骨下方那颗枫叶状的红胎记。它被水浸湿后,在运动背心领口下方若隐若现。苏晚晴勾起嘴角,打开对话框开始输入:“帮我查一个人,时间再早二十年。关键词:福利院、红色胎记、女婴……”

按下发送键时,她满意地重新涂了一遍口红。

围栏外,一辆保姆车从庄园偏门安静驶入,车门拉开。一个穿黑衬衫的男人下车,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墨镜没有戴,只抬起眼望向草坪尽头的红漆布告栏,那里贴着一张宣传海报——上面印着今天参与录制的全部嘉宾头像。他的目光掠过林夕、陆寒州、双胞胎,最后落在顾夜宸的照片旁,那个粉裙女孩“顾念”的名字上。

男人缓缓摘下了墨镜。

那是陆寒州的私人法律顾问,也是陆氏集团的家族律师——沈则明。他从瑞士赶回来,因为他手上有两份刚刚完成的DNA亲子鉴定加急报告。

一份是林夕和龙凤胎的。

另一份是林夕和顾念的。

结论各打印在一行黑体字里,他半小时前在车里先看了一眼结果,然后把文件夹扣在膝盖上,闭了整整十分钟。

现在他走进庄园侧廊,迎面碰到刚退出录影区、正在擦汗的陈安之。陈安之看到他手上的文件夹,愣了一下。

“沈律师?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苏黎世?”

“两份鉴定结果都出来了。”沈则明用极低的声音说,“先不要让陆总知道具体结论。”

“为什么?”

沈则明把文件夹翻过来压在手肘下,斟酌了一下措辞。

“因为这上面写的基因重合率,”他停了停,“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不是一份——是两份都一样。”

陈安之擦汗的手悬在半空,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他飞速扫了一眼周围,拉下对讲机低声说了句“导演,陆总今晚有点私人事务要推迟到明天”——然后攥住沈则明的袖子把他往庄园主楼最深处无人使用的档案室方向推。

草坪那头的夕阳里,大人孩子们正收工三三两两往休息区走。没有人注意侧廊深处正有一扇不起眼的防火门徐徐合上,把两份引整个迷宫密室的鉴定结果暂时隔绝在凉爽的黑暗里。

但谜底永远不会自己藏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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