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短篇小说千千万,但《虐文女主飞升后,直播把古人看懵》绝对排得上号!爱吃五彩丝面的墨蛟塑造的林晓萧夜寒令人难忘,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501691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虐文女主飞升后,直播把古人看懵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8章 专属工资卡
正午的阳光明媚而热烈,烤得柏油马路隐隐发烫。
医院对面的街道上,林晓领着小莲走进了一家挂着“沙县小吃”招牌的街边小店。店面不大,但冷气开得十足。小莲刚一跨过门槛,就被迎面扑来的凉爽微风激得打了个舒坦的寒颤。
“老板,来两份鸭腿饭,再加两份蒸饺,两碗乌鸡汤!”林晓豪气地一挥手,扫码付款,带着小莲在靠墙的橙色塑料椅上坐下。
小莲拘谨地并拢双腿,双手紧紧揪着衣角,本不敢往桌面上放。昨天晚上在私密的公寓里和林晓同桌吃饭,就已经让她提心吊胆,此刻光天化之下,坐在外面的“饭馆”,她更是感到一阵阵发懵。在大景朝的王府里,像她这样最低等的丫鬟,连多看主子桌上的饭菜一眼都是僭越。如今竟然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主子平起平坐、同桌进食?若是被教引嬷嬷看见了,这可是要被活活打死丢去乱葬岗的重罪!
更让小莲难以置信的是,这家店里坐着许多穿着黄色或蓝色短褂、头戴盔帽的“力巴”。他们大汗淋漓地跑进来,大声喊着加饭加汤,而店家的态度却十分和善,不仅动作麻利地端上热气腾腾的饭菜,甚至还提供免费的酸梅汤让他们随便装。
这在大景朝简直是天方夜谭。那些给人卖苦力的脚夫,哪个敢挺直腰板走进正经酒楼?就算去了,只怕立刻就会被店小二用扫帚像赶狗一样打出去。在“仙界”,居然有专门开给底层苦力和平民吃肉的馆子?
没过几分钟,热气腾腾的食物就端上了桌。
油亮肥硕的卤鸭腿卧在白花花的米饭上,旁边点缀着翠绿的青菜和半个卤蛋;乌鸡汤被盛在精致的黑色小瓦罐里,表面飘着几粒红艳艳的枸杞,散发着浓郁的药膳香气。
“吃啊,愣着嘛?这家店的鸭腿是一绝,骨头都卤酥了。”林晓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鸭肉,满嘴流油。
小莲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拿起桌上的不锈钢勺子,舀了一点乌鸡汤送进口中。鲜美的鸡汤顺着喉咙流下,那股滚烫熨帖的暖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仿佛将她这三年在寒王府里吃馊水冻出来的沉疴旧疾都驱散了不少。
“小姐……这……这太贵重了!”小莲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哪怕是王府的管家,平里也舍不得炖这样一盅精细的乌鸡汤,更别提那一整只比她半张脸还大的肥鸭腿了!
林晓一边嚼着鸭脆骨,一边满不在乎地用手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
“贵重什么呀?这鸭腿饭十八块,乌鸡汤十块,一共不到三十块钱的街头快餐。在咱们这儿,只要你肯活,哪怕是去工地上搬砖,中午也能顿顿吃得起这个配置。”
林晓的话,通过天幕清晰地传遍了大景朝的每一个角落。
天幕下,无数正蹲在田间地头、啃着硬邦邦粗面黑馍馍的百姓们,全都停下了咀嚼的动作。他们仰起头,呆呆地看着光幕里那一大碗泛着油光的鸭腿饭和冒着热气的鸡汤,不争气的泪水混着苦涩的汗水一起砸进了泥土里。
在他们那个世界,遇到灾荒年,半张饼就能换一个丫头。而仙界的底层力工,竟然顿顿都能吃上肉和精细的大米?如果那光幕里展现的叫作“人间”,那他们世世代代挣扎受苦的大景朝,到底算什么?十八层吗?
吃饱喝足后,林晓在路边扫了一辆带后座的共享小电驴,让小莲侧坐在后座上,慢悠悠地驶向了街角的那座宏伟建筑。不用双脚踩踏,这铁疙瘩就能迎着夏的微风平稳向前滑行,舒服得小莲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她心里暗暗称奇,这仙界的代步法宝居然连马都不用拴,实在太神奇了。
那是一栋足有三层楼高的建筑,外墙全部是用净透亮的巨大玻璃拼接而成,阳光一照,整栋楼仿佛会发光。大门上方,红色的字牌端正地写着:中国工商银行。
“到了,下车。”林晓捏了捏刹车。
小莲刚从后座上跳下来,看清眼前的阵仗,腿肚子不由自主地开始打转。
大门内侧,站着一名身穿深蓝色制服、腰间挂着黑色警棍的安保人员;透过自动玻璃门,能看到里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宽敞的大厅里有许多穿着整洁的人在按号排队,井然有序。
这种级别的防卫和奢华程度,在古代往往意味着皇室重地,或者是掌管生大权的刑部衙门。
“小……小姐,咱们来衙门什么?”小莲吓得声音都不在调上,下意识地想要屈膝下跪。以她的奴籍,敢直视这种地方的大门,被当值的衙役乱棍打死都没人敢收尸。
“什么衙门,这是银行!给你发钱的地方。”林晓一把将她拉起来,推开沉重的玻璃门走了进去,“现代社会不兴随便下跪那一套,到了这里众生平等。你把背给我挺直了!”
一阵沁人心脾的冷气迎面吹来,吹散了小莲内心的最后一丝恐惧。
没有凶神恶煞的喝骂,没有威棒击打地面的恐怖声响。取而代之的,是穿着黑色西装剪裁笔挺的大堂经理,正挂着极具亲和力的微笑迎上前来:“您好,欢迎光临,请问要办理什么业务?”
“给她新开一张借记卡,这是身份证。”林晓将小莲那张印证着合法身份的卡片递了过去。
“好的,请跟我到这边取号,然后在休息区稍作等候。”
小莲如履薄冰地跟在林晓身后,被引到了大厅中央的沙发客休区。屁股碰到那柔软得仿佛一团云朵的真皮沙发时,她甚至不敢坐实,硬生生只敢挨着一个边儿。
但周围并没有人来呵斥她。大堂经理甚至倒了一杯温热的纯净水递到她手里,语气温柔得像春风一样。
天幕之下,大景皇宫里的景明帝和满朝文武,看着那明亮如琉璃宫殿般的“银行”,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陛下……”户部尚书颤抖着进言,“我看那牌匾上写着‘银行’二字,莫非这就是仙界的国库司或者皇家钱庄?”
景明帝没有说话,只有眼皮在剧烈地跳动。如果这是皇家钱庄,那仙界对普通百姓也未免太客气了!在这个琉璃宫殿里,那些大堂经理不仅对林晓这种衣着随意的平民毕恭毕敬,而且还端茶倒水?这种毫不掩饰的服务精神,是对大景朝残酷剥削的封建统治裸的嘲讽。
很快,大厅的广播里传来了柔和的机械女声:“请五十三号顾客,到三号窗口办理业务。”
三号窗口后,坐着一位化着淡妆的女柜员。她隔着防弹玻璃,面带微笑地接过了小莲的身份证。
不到十分钟的流程,在林晓的指导下,小莲哆哆嗦嗦地在电子屏幕上设置了六位数的密码。
“咔哒”一声轻响。
制卡机吐出了一张崭新的、表面闪烁着镭射光泽的银联银行卡。
林晓接过卡片,没有在银行大厅里继续停留,而是顺手揽住小莲的肩膀往外走:“走,办完大件了。出门左拐,姐请你喝咱们这儿最火的茶,庆祝你在这个世界正式落户!”
几分钟后,两人坐在了银行旁边一家装潢温馨、放着流行音乐的茶店里。空调冷气呼呼地吹着,桌上放着两杯加了厚厚盖和珍珠的冰镇茶。小莲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大口,浓郁的香、冰凉甜腻的口感和Q弹的珍珠瞬间征服了她的味蕾,好喝得她不仅驱散了刚才在银行里的紧张,连眼角都舒服地弯了起来。
就在这时,林晓收起笑容,郑重其事地将那张带着镭射光泽的银行卡推到了小莲面前。
“小莲,听好。”林晓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隔着茶店的小圆桌,直视着她有些错愕的眼睛,“你以前在王府,是因为没有退路、签了卖身死契,才会被当成猪狗一样任人宰割。但从你拿到这张身份证和这张银行卡开始,你就已经是红星照耀下的合法公民了。”
小莲双手捧起那张薄薄的塑料卡片,像是捧着一件无价之宝,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
“我决定正式雇佣你,做我的全职私人生活助理兼直播捧哏。”林晓从帆布包里掏出昨天晚上连夜打印好的一式两份的劳动合同,拍在圆桌上,“在咱们这儿,没有卖身契这种犯法的东西。咱们签的叫‘劳动合同’。”
“咱们先签一年期。每天工作时间八小时,法定双休,就算周末要活那也是要给加班费的。”
“每个月工资底薪税前五千块,包吃包住。同时,我会帮你全额缴纳五险一金。这五险一金就是国家强制要求用人单位给员工买的医疗、养老、失业等各项保险保障,只要正规公司,差一样就是违法,员工有权直接去劳动局告我。”
“只要你签了字,这张卡里每个月都会按时打进你的血汗钱。这笔钱,除了你自己,天王老子来了都抽不走一分!听懂了吗?!”
林晓的声音并不大,在放着流行音乐的茶店里甚至显得有些温吞,但句句掷地有声。
那是近现代文明耗费了百年鲜血和抗争,才为劳动阶层铺就的最底线的尊严基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小莲本听不懂什么叫五险一金,也不明白底薪五千块到底有多庞大的一笔财富。但她听懂了那句“八小时”、“双休”以及“没你的同意天王老子也抽不走一分钱”。
“小姐……我签!我签!”小莲哭得泣不成声,抓起桌上的签字笔。在林晓手把手的指导下,她像画符一样,在落款处歪歪扭扭却毫无保留地用力写下了三个字:林小莲。
那是她降生在这个世界上十七年以来,第一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属于自己的私人财产,和作为一个人活下去的底气。
而在大景朝的万里江山之上,巨大的天幕宛如一柄无形的审判之剑,将这段有关“劳动合同”和“五险一金”的对话,犹如雷霆一般劈碎了那腐朽了千年的天朝迷梦。
京城东城的王员外家后院里,十几个正在烈下给主家浆洗衣服的老妈子和丫鬟们,双手泡在粗糙的皂角水里,原本麻木的眼神此刻正死死盯着天幕。
“这……这仙界活的女娘,每天居然只要四个时辰(八小时)?”一个老妈子浑身发抖地喃喃自语。她们在大景朝,往往从鸡鸣时分就要起床砍柴烧水,一直要忙到三更半夜主子歇息,几乎连四个时辰的睡眠都保证不了。
“不仅只要四个时辰,而且每七天还能休息两天?”
“还有那什么……劳动法?东家不仅不能打骂随便发卖,甚至生病老了还得掏钱出那个什么养老医疗?”
一个年纪稍大、见过些世面的老妈子忽然停下手里的活计,抬起头,用满是皱纹的眼角死死盯着天幕,小声嘟囔:”凭什么……咱们就不能也只四个时辰呢?”
话音未落,后院的角门突然被推开。管家提着水烟壶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一脚踢翻了旁边丫鬟的洗衣盆,浑水泼了一地。
“都愣着什么!天上那玩意儿演的是仙界的规矩!仙界归仙界,仙界的贵人吃山珍海味、点石成金,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咱们大景朝就是大景朝的规矩!”管家吐了口浓痰,拍拍肥硕的肚子,”再敢偷懒看天,扣你们一个月口粮!”
丫鬟和老妈子们低下头,不再说话,手上浆洗的动作也重新麻木地机械起来。
管家满意地哼着小调走了。
但他没有看到的是——那几个丫鬟低垂的眼眸深处,有什么昏暗了十几年的东西,正在隐隐地、细微地、却极其顽强地亮了起来。
她们不会忘记那个数字:四个时辰。七天休两天。生病有人管。
这些种子暂时被厚厚的泥土压着,可总有一天,它们会破土而出。
下午四点,林晓带着小莲坐上了回公寓的空调公交车。由于过了早晚高峰,车厢里空荡荡的,两人舒坦地坐在最后一排的过道座上。
“小莲一直把那张银行卡紧紧贴在口,用两只手捂着,生怕它飞走了似的。林晓瞥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
“哟,至于嘛。”林晓用胳膊肘戳了戳她,”你知道咱们刚才签的那份合同上写的底薪五千块钱,在咱们这儿到底是个什么概念吗?”
小莲茫然地摇了摇头。
“就打个最直观的比方吧。”林晓掰着手指头算给她听,”咱们中午吃的那顿沙县小吃,鸭腿饭十八块,乌鸡汤十块,你一个人也就吃了不到三十块。也就是说,你一个月的工资,够你顿顿在外面下馆子吃鸭腿饭,足足吃一百七十顿还有剩!”
小莲猛地抬起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一百七十顿鸭腿饭?那种在王府连管家都舍不得天天炖来吃的精细膳食?
“除了吃饭,这五千块还够你每个月去你刚才盯了半天的那家茶店,点五十杯珍珠茶。或者去商场买两三套新衣服。又或者攒上两三个月,自己买一台能看剧刷视频的手机。”
林晓看着小莲越来越大的眼睛,心里感叹古代人对现代物价确实毫无概念。她掏出手机,点开了绿色的计算器图标,打算给这丫头做一堂”现代社会购买力入门课”。
随着她的这个动作,天幕上的视角也自动拉近,将那个亮着的手机屏幕无比清晰地投射在了半空中。
“不过光说咱们这边你也没概念。”林晓忽然来了兴致,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敲了几下,”咱们换算成你们大景朝的银子,你就明白这五千块到底有多炸裂了。”
“你们那边,一两银子大概等于咱们一千块钱的购买力。五千块,折合大景朝的白银——”
她按下等号键,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
“五两白银。”
小莲愣了一下,五两银子?这个数字对她来说已经是一辈子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了,但似乎又没有太过震撼。毕竟王府的管家一个月也有将近一两的月钱。
林晓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一勾:”你先别急,咱们慢慢算。你在王府的月例是多少来着?”
“回小姐……一开始管家说是一个月五百文。后来苏侧妃嫌奴婢笨手笨脚,做主降到了两百文。”小莲低声说道,声音有些发涩,”可就算这两百文,三年来王府也从未发过一文……”
“两百文一个月,对吧?”林晓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按着,”那我给你发的这五千块折成大景朝的白银五两,而你在王府的月例只有两百文,也就是零点二两银子——”
她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给小莲看,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个数字:25。
“我每个月给你发的工资,是你在那个狗屎王府月例银子的整整二十五倍!”
小莲如遭雷击,嘴唇剧烈颤抖,那张被苦难磨得泛黄的小脸上,逐渐涌上了极其复杂的表情。
但真正的暴击,是砸在天幕下的大景朝的。
“来来来,咱们继续往上比。”林晓越算越来劲,彻底把这当成了一道趣味数学题,”你们大景朝的知县大老爷,正儿八经的七品朝廷命官——一年的俸禄是多少?四十五两白银对吧?”
小莲不太确定地点了点头。
“四十五两一年,平均到每个月就是三两七钱五。”林晓在计算器上敲完,啧啧两声,语气十分嫌弃,”也就是说——你林小莲同学,一个在仙界给我打工的普普通通的生活助理,拿着咱们这儿市场上最普通的底薪,每个月到手的钱,折合到你们大景朝,居然比你们一个堂堂七品知县的月俸还要高出将近一半!”
“你一个丫鬟的月工资,比县太爷还多?!”小莲完全傻了,茶的吸管含在嘴里,连吸都忘了。
“咱们再往上走。”林晓本刹不住车了,计算器按键的滴滴声清脆密集,”你们六部尚书——从二品的大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吧?一年俸禄一百五十两。平均到每个月就是十二两半。”
“而你如果在咱们这儿攒一年的工资不花,六万块,折合大景朝就是六十两白银——直接近你们户部尚书大人小半年的合法年俸了!”
“滴滴滴”的按键声,在空荡荡的公交车厢里回荡着,清脆而轻快。
但这些轻快的声音,落在天幕对面的大景朝,却犹如一枚枚精准制导的炸弹!
御书房内,户部尚书周大人手里的茶盏”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碎瓷片四溅。
他颤抖着嘴唇,反复嘟囔着:”不可能……这不可能……仙界一个最底层的丫鬟的月俸……居然比老夫这个从二品户部尚书还……还高?”
而最后一击,精准地扎在了所有古代地主和权贵的心窝子上。
“那咱们再来算算这五两银子在你们大景朝能买什么吧。”林晓靠在公交车座椅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一斤好猪肉在你们那边大概三十到五十文。五两银子就是五千文,就算按五十文一斤的贵价肉来算——你一个月的工资,能买一百斤上等猪肉!”
“一百斤猪肉够一个五口之家从年头吃到年尾了!”
“一斤大米在你们那边大约八文钱。五千文能买六百二十五斤精米!够一户农家嚼大半年的口粮了!”
“你一个最末等的小丫鬟,如今每个月拿着比知县老爷还多的银子,吃着喝着用着比尚书大人还阔绰的子。”林晓转头看着小莲,咧嘴一笑,”而你在寒王府被当猪狗使唤了三年,那个王爷连你两百文——一斤盐的钱都欠着没给你。”
“你说,到底是谁才是真正的穷光蛋?”
这句话,不是怒骂,不是控诉,只是一个现代女孩在公交车上跟新同事开的一个轻飘飘的玩笑。
但这句玩笑落在天幕下的大景朝,却比万马齐喑还要沉重。
因为它揭示了一个最残酷的真相——在仙界,一个最底层的打工丫鬟,仅仅凭借着劳动获得的合法报酬,其生活水平就碾压了大景朝绝大多数的中高级官吏。
那些寒窗苦读几十年、从刀山血海的科举里出来的进士老爷们,拿着朝廷发的那点死工资,过得居然还不如仙界一个签了卖身契的小丫鬟。
这不是嘲讽,这是文明层次的天堑。
金銮殿内,景明帝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原本以为只有那些”仙器”和”仙术”才是凡间无法企及的神物。可今这一算,他才终于明白了一件比仙术更令人绝望的事实——仙界之所以强大到不可仰视,本不是因为什么法力,而是因为他们社会最底层的一个普通人,活得就已经比大景朝的天子骄子还要体面。
这才是真正的、无解的、从子上碾碎一切自尊心的降维打击。
“好了好了,别哭了。”林晓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街景,语气轻快,”从今天起,你就是有正式工作、有合法身份、有自己的银行卡的独立女性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走!回家,明天就带你去逛新华书店!姐教你认字!”
那天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一整晚的综艺。
林晓打开了电视里一档有明星嘉宾参加的户外真人秀。画面里,一群穿着鲜艳运动服的年轻人在泥地里疯狂奔跑、互相撕名牌,笑声和尖叫声充斥着整个客厅。
小莲一开始被”会动的画中人”吓了一跳,缩在沙发角上不敢靠近。但很快,当她看到一个憨态可掬的胖子选手被队友推进水池里、溅起巨大水花的时候,她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是她来到现代世界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不是因为感恩、不是因为惶恐中的讨好,而是单纯觉得——好好笑。
林晓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给她续了一杯热牛。
临睡前洗澡的时候,林晓教小莲用了吹风机。温热的气流吹过刚洗好的湿发,将黑亮的头发一缕缕烘蓬松。小莲捧着那个白色的小机器,眼睛里闪着孩童般的光,左吹吹右吹吹,怎么都玩不够。
“行了行了,头发都吹炸毛了!”林晓没好气地拿走吹风机,把小莲推进了客房。
昨晚二人是一起睡的,但是林晓想要逐步配合小莲在现代世界独立生存的能力,所以今晚让小莲一个人睡。
那间客房不大,但有一张铺着全新白色床单的一米五大床,一床蓬松柔软的厚棉被,和一个透着微弱暖光的床头小夜灯。
小莲坐在床沿上,用手反复摸着那净到不可思议的白色床单,一遍又一遍。在寒王府的三年,她虽然有自己的丫鬟小房间,但屋里的被褥又薄又硬,棉絮结成了一团团死块,冬天盖在身上跟盖了一层纸没什么两样。每到入冬,她都冻得蜷成一团整夜打寒颤,手脚上的冻疮年年溃烂了又结痂、结痂了又溃烂。
她小心翼翼地躺下去,将棉被拉到下巴,整个人被柔软和温暖紧紧包裹。
窗外是现代城市永远不会完全熄灭的万家灯火。远处隐约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低沉而规律,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催眠曲。
小莲闭上了眼睛。
嘴角弯弯的,眼角却挂着一滴还没透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