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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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么小,那么软,是我拼了半条命才带到这个世界上的。
我轻轻牵起他肉乎乎的小手,那只手小得只能握住我一手指。
我把他的小手贴在我的脸颊上,感受着那份独属于我的温暖。
然后,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刘玉梅、周德发,最后落在我的丈夫周牧脸上。
我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产后的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冰凿。
“儿子,以后跟妈妈姓沈,叫沈念安,好不好?”
话音落下。
客厅里那台老旧的挂钟,秒针“滴答”一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凝固了。
刘玉梅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地皲裂,像是劣质的石膏面具,啪地一声,碎了一地,只剩下震惊和错愕。
公公周德发一直没吭声,此刻却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磕在茶几上,茶水溅了一地。
而周牧,我法律意义上的丈夫,他的脸色经历了一场异常精彩的戏剧。
从焦急,到煞白,再到铁青,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个箭步冲过来,伸出手,似乎想捂住我的嘴,又像是想抢走我怀里的孩子。
“沈念!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劈了叉。
我抱着儿子,身体轻轻一侧,就躲开了他那只失控的手。
我冷冷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我很清醒,周牧。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你!”
他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个字,刘玉梅的尖叫声已经刺破了这短暂的死寂。
“沈念!你安的什么心!我们老周家的独苗!我们老周家的孙子!凭什么跟你姓沈!”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我抱着我的儿子,我的沈念安,迎着她的怒火,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你的孙子,住我的房子,不就得付出点代价吗?”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把刀子捅得更深。
“想要房子,就用姓氏来换。很公平。”
“你放屁!”周牧气急败坏地低吼,额角的青筋一暴起,“你胡说八道什么!快跟你妈道歉!”
“道歉?”我挑眉,眼神里的讥诮毫不掩饰,“周牧,你把话说清楚,是跟『谁的妈』道歉?”
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桶。
这个家,炸了。
2
刘玉梅的看家本领上场了。
她一屁股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完全不顾自己还穿着体面的裙子。
两只手开始轮流拍打着自己的大腿,那力道,发出沉闷的“啪啪”声,仿佛不是在打自己,而是在擂鼓助威。
“我的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的哭嚎声调极高,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尾音,在客厅里回荡,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个搅家精啊!刚生了个孙子,就要改姓,还要把我们老两口扫地出门!这子没法过了!我不活了啊!”
她一边嚎,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我,观察我的反应。
这套表演,我见过。
当年我和周牧谈恋爱,第一次上他们家,因为多说了一句“阿姨您这菜有点咸”,她就当场摔了筷子,说我这个城里姑娘看不起她,嫌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