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她本不在乎那是什么。
我看着眼前这场荒诞的闹剧，看着那个还在试图“和稀泥”的丈夫，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张伟，”我开口，声音异常平静，“你没告诉你妈，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吗？”
张伟一个激灵，像是被烫到一样，连忙去捡地上的诊断书。
“妈！你别闹了！这钱不能动！这是小旭的救命钱！”他把诊断书举到婆婆面前，声音里带着哀求。
婆婆的视线在那张纸上扫了一眼，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什么救命钱？说得这么吓人。”
“尿毒症嘛，现在的医院什么病治不好？再说了，那是她弟弟，又不是你弟弟，你跟着瞎心什么？”
她转向我，眼神里带着鄙夷和一丝恶毒。
“陈晚，我早就想说了，你那个弟弟就是个无底洞！
你爸妈没本事，就指望从你这里扒钱！这九百八十万，给了他，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你嫁到我们张家，就是我们张家的人！你的钱，就是我们张家的钱！
我作为婆婆，帮你管着钱，帮你断了娘家的吸血路，我这都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知好歹呢！”
为我好？
断了我家的吸血路？
我终于明白了。
在她眼里，我弟弟的命，一文不值。
我娘家的一切，都是可以被牺牲的。
我看着张伟。
他听着他妈妈说出这些诛心的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巴张了几次，却只挤出来一句。
“妈，你少说两句… …”
够了。
真的够了。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这对可笑的母子。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开始查找号码。
“你…你什么？”张伟紧张地问。
我抬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找我们区，侦查大队的电话。”
“张伟，我跟你讲道理，你听不懂。”
“跟你妈讲亲情，她不配。”
“那么现在，我们谈谈法律吧。”
05
“报警？！”
婆婆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陈晚你疯了！你要报警抓我？我可是你婆婆！是张伟的亲妈！”
她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
“正因为你是张伟的亲妈，我才先通知你们一声。”我冷冷地看着她，“否则，警察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你敢！”婆婆气得浑身发抖，“你报警抓我，你让张伟以后怎么做人？
让街坊邻居怎么看我们家？我们张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脸？”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我弟弟的命面前，你的脸一文不值。”
小姑子张倩也吓傻了，她拉着张伟的胳膊，哭得更大声了。
“哥！你快劝劝嫂子啊！这要是报了警，我的婚事就全完了！李家不会要一个有贼当亲家的儿媳妇的！”
她关心的，依然只是她的婚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伟身上。
他成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哀求和挣扎。
“小晚…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别这样，行吗？”
“算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