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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面具许观,职业面具墨骨山河

职业面具

作者:墨骨山河

字数:119755字

2026-05-05 连载

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女频悬疑小说《职业面具》,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和喜爱,小说的主角许观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处于连载状态中,绝对值得一读再读,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职业面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下,没响。

那扇旧木门后头,那一声“笃”,轻得要命,像有人把手指关节贴到棺材板上,先试试这木头硬不硬。整条走廊的人都僵在那儿,三床呼吸机那点漏气声,反倒显得有点不合时宜地热闹。

许观蹲在那块铜牌前,手机还举在手里,屏幕上那排“0217 G”被手电一照,白得发冷。她没马上起身,先扭头去看三床。黄文德还隔着面罩一下一下喘着,黄儿子趴在床边,人没动,眼睛却像被钉子钉住了,死死盯着那条旧走廊。

赵岚比她更快开口:“都别动。小林,把三床家属按回去。保安,站入口。谁要敢往里伸脑袋,这工伤算你们自己的。”

年轻保安手里那玉米终于掉了,咕噜一下滚到墙边,沾了一圈墙灰。他看了看那条旧走廊,又看赵岚:“护士长,要不报警?”

赵岚把手机往他手里一塞:“你现在才想起来自己不是镇宅石狮子啊?打,打110。就说医院旧封闭区像是有人走错进去了,别提多出一层楼,这话一出口,他们先给你派精神科过来。”

许观站起身,膝盖麻得像被针扎。她第一反应还是没往里冲,她先数人头,病区有几个病人离了床,哪几床家属还在,电梯困人那边解了没有,急诊那边跑散的家属到底是谁。脑子里那些流程,全像被人一把扯乱的纱布,一条一条缠上来,越缠越紧。

“十床老太太不是已经转运走了吗?”许观问小林。

小林抱着电话,声音压得很细:“急诊说病人叫周秀琴,下午从咱们这边退床,转去康复医院了。晚上家属过来补手续,停电那会儿电梯停住,家属自己爬楼,说要来问病历复印的事。刚才电话里说已经到四楼了,可咱们护士站本没人看见她。”

“电话号码给我。”

小林报了一串。许观拨过去,听筒里响了三声,第四声接通。那边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像手机被搁在某个空窗台上,空荡荡吹着。

“喂,这里是呼吸科四楼,您在哪儿?”许观盯着旧走廊问。

风声里,一个女人哭得一抽一抽的:“医生……我看见我妈的床了……她说她没走……”

许观喉咙猛地收紧:“你听我说,别往里走。你现在旁边有什么?门牌?窗户?看得到什么?”

“门牌……旧的……四零七。”女人抽着气,“我妈明明已经转走了,怎么又在里面?她叫我过去……”

许观看向旧走廊。手电光照不了那么深,只能照出两边那些木门,还有门上方一块块玻璃气窗,像一排闭着眼的病房,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赵岚凑到她旁边,脸色已经沉下去:“里面真有人?”

许观捂住听筒,声音压低:“可能是周秀琴家属,她说她看见407了。”

梁启明站在一边,手背上还贴着急诊留置针的胶布,脸白得像一只没烤透的馒头。他开口:“旧呼吸病区病房号到四一二,四零七靠江那边。”

许观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梁启明没答。孟晨替他倒吸了一口气:“他这毛病又犯了,活体院史馆上线。”

电话那边猛地传来一声尖叫,很短,像刚出来一半就被人捂住了嘴。跟着全是杂音,手机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通话一下断了。

许观手指凉了一截。

赵岚骂了一声,马上把移动治疗车往入口那儿一横:“许观,你别跟我说你要进去。”

许观看着她,没说话。

她不想进去,是真的不想。她甚至能清清楚楚感觉到身体每一寸都在往后缩,脚底像被病区地砖吸住了。可电话那头有个活人,是病人家属,地点八成还在医院里,刚才还发出了求救声。她是值班医生,她身上这件白大褂不是防弹衣,可它像一绳,套上以后,没人再问你怕不怕。

“报警了,保安也在。”赵岚说,“等警察来。”

“她刚才尖叫了。”许观说。

“尖叫不等于你进去凑成双人套餐。”赵岚把嗓子压得更低,“三床氧还在往下掉,七床咳血风险没彻底解,十床床位还空着等交接。你要是在里面出事,我明天报告怎么写?本科医生自愿进入历史遗留问题吗?”

孟晨举手:“这报告我能润色,题目就叫《老楼吃人,流程背锅》。”

没人笑。

老保安已经把手电换成强光灯,硬着头皮站在入口那儿。他说:“我进去看看吧。”

许观看了他一眼。老保安五十多岁,腰上别着一大串钥匙,手抖得那串钥匙一直响。他不是医务人员,进去真碰上受伤家属,也弄不了什么。

“我和保安到四零七门口,不往深里走。”许观说,“赵岚,你守病区。孟晨,三床要是再掉氧,马上准备气管管,请。”

孟晨脸上那点贫嘴散了些:“你真进去啊?”

许观没接话。她心里知道答案。

梁启明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她袖口。力气不算大,却抓得很准,就抓在白大褂那道袖缝上。

“别碰里面任何金属把手。”梁启明声音压得很低,“旧区可能漏电。”

许观看着他的手:“松开。”

梁启明松了,又补了一句:“四零七那扇窗,外头能看见江。”

这话像一片冷铁,贴着许观后背慢慢往下滑。她转身进了旧走廊,老保安跟在后头,强光灯那道光柱抖得厉害,把墙上那层蓝漆照得像水纹一样晃。

入口后面的空气更冷。不是空调那种冷,是很多年没人进来,没人开窗,没人换气,连灰都像冻住了的冷。灰绿色水磨石地面上覆着一层薄灰,被刚才有人走过的脚印划开。脚印还不止一组,有新的有旧的,新的鞋印偏小,鞋跟带着一点泥,像哪个从外头急急忙忙跑上楼的人留下来的。

许观顺着鞋印往前走。左手第一扇门,旧门牌写着“401”,铁皮边都卷起来了,门缝里黑着。第二扇是“403”,玻璃气窗裂了一角,里面堆着发霉的床垫。墙上还留着很老的宣传画,肺结核防治,咳嗽两周请就诊。画上那张笑脸被气泡出一层皱,像人死了以后又被谁硬按回原来的表情。

老保安小声说:“许医生,四零七快到了。”

“别说话。”

她不是怕惊动什么,她是怕自己听不见。听不见手机,听不见人声,也听不见亮区那边呼吸机突然叫起来。

走到四零五门口的时候,脚印乱了。那双偏小的鞋印在这里停住,又往前冲了几步。墙边有一道新鲜擦痕,像有人扶着墙滑了一下。许观蹲下去,看见灰里有一滴液体,还没,透明里带点黄,不像血,更像药水,也像眼泪。

四零七的门半掩着。

门里面没有女人,也没有坐起来的老太太。强光扫进去,只照出一间空病房。两张生锈床架贴着墙,床头氧气接口被拆了,只剩几个圆洞。靠窗摆着一张旧桌子,桌面铺满灰,却有一块很明显被手掌擦开过。窗户裂着一道缝,外面黑沉沉的,很远的江风一点一点灌进来。

许观站在门口,没碰把手。她喊:“周家属,能听见吗?”

回她的只有窗缝里的风,呜呜地往里钻,像有人压着嗓子哭。

老保安的灯扫到桌子底下:“那是什么?”

桌腿旁边掉着一只手机,屏幕碎了,还亮着。许观从口袋里摸出备用手套戴上,蹲下把它捡起来。屏幕上还停在刚才那条通话记录,联系人备注就是“呼吸科”。

手机旁边还有一张纸,被风吹得贴在桌脚上。不是病区里现在用的纸,颜色发黄,边缘像被水泡过,上面印着几行字,看着像复印件。

许观只看到“转院交接登记”这几个字,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往下拽了一下。

她把纸夹起来。下面还有半页,压着一小撮灰。纸上姓名那一列写着十几个名字,有些被黑笔划掉,有些名字旁边盖着红章。她匆匆扫过去,视线在一个名字上停了半秒:周秀琴。后面写着“转康复”,再后面却不是康复医院,是一个陌生地址——江东旧工程营地,临江栈桥旁,接收单位那栏空着。

“这什么东西?”老保安问。

许观没回答。她听见走廊深处有脚步声。

那声音不是从病区入口过来的,是从四零七更里面,四零九后头那片黑里过来的。一步,两步,很慢,还像拖着什么。

老保安也听见了,强光灯抖得差点撞到门框:“谁?”

脚步声停了。

下一秒,亮区那边传来赵岚的吼:“许观!回来!三床不行!”

许观几乎没犹豫,抓着手机和那半张纸转身就跑。旧走廊里的风从身后追上来,把一块块门牌吹得轻轻响。她跑过四零五时,余光看见墙上多了新的指痕,五道灰白,像有人从里头扒过墙。

三床又在报警。她冲回亮区,像从井底一下爬回人间。黄文德血氧八十六,廓起伏乱得不成样,面罩里全是急促的白雾。黄儿子被小林拦在床尾,嘴里一直念:“爸你别吓我。”

孟晨已经戴好手套,脸色沉下来了:“无创顶不住了。”

许观把纸塞进口袋:“准备管。赵岚,叫,通知ICU。”

“叫了。”赵岚一边推抢救车一边骂,“今晚ICU要是没床,我就把院长办公室改成监护室。”

黄文德隔着面罩忽然把眼睛睁大,死死盯住许观的口袋。那半张纸露出了一角,他像是认出了什么,手指拼命往外伸。许观按住他:“别动。”

他发不出完整声音,气流在喉咙里刮出几段碎掉的音:“转……江……边……”

许观低头靠近:“你说什么?”

黄文德眼睛充血,泪水从眼角往下淌。他像把最后一点力气都从骨头缝里挤出来,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名单……别签……”

血氧八十四。

孟晨说:“不能再等了。”

抢救一下子把所有疑问都踹到墙角去了。许观退到床头,吸痰、给药、面罩通气、喉镜。黄儿子被赵岚和保安一块拖到门外,他在走廊里喊,喊到嗓子劈开:“你们救他啊!他知道我妈那事!他还没说完!”

许观没看他。喉镜灯下面,黄文德的声门一晃一晃,像一扇窄得不行的门。她把管子送进去,验了位置,气囊打起来。监护仪上的数一点点往上爬,八十八,九十,九十二。病区里那快断掉的线,总算又勉强接上了。

她摘手套的时候,手背上全是汗。口袋里那半张纸被压皱了,边缘一下一下刺着她大腿。她这才猛地想起来,四零七里那个女人,还没找着。

警察到的时候,旧走廊口已经拉上了警戒带。沈既白走在最前头,外套扣子没扣,像是从某个不该被叫醒的夜里直接被人拽过来。他一眼扫过三床、铜牌、入口、梁启明,最后才看许观。

“你又在现场。”他说。

许观累得连白眼都懒得翻:“我也想换个别的兴趣爱好。”

沈既白没笑。他戴上手套,从她手里接过那只碎屏手机和半张纸。看见“转院交接登记”几个字的时候,眉心往下压了一点。

“哪儿来的?”

“四零七桌下。”许观说,“周秀琴家属进去过,人没了。纸上写她转康复,后头却是江东旧工程营地。”

沈既白抬眼:“你确定看清了?”

“我眼睛还没下班。”

他把纸摊在护士站桌面上。赵岚拿来透明文件袋,嘴上还不忘补一刀:“轻点,这可是我们今晚从医院胃里抠出来的,消化不良。”

纸一摊开,字迹更清楚。名字那一列不只有周秀琴。许观看见几个熟悉又半熟悉的姓名:赵明芳,黄文德旁边跟着一个旧住院号。梁启明的名字没出现,却有一行“梁某,男,转市二院观察”,残得厉害,半边被水渍吃掉了。期都挤在二〇〇四年十月以后,转出原因大多写“康复”“家属要求”“外院接收”,可地址翻来覆去都是同一个地方:江东旧工程营地,临江栈桥旁。

沈既白拍照,问:“你们院内系统能查到这些转院记录吗?”

赵岚说:“我们系统能查到上个月谁欠了一卷胶布,二十年前的东西它就开始装死。纸质档案得去病案室,病案室门钥匙在总值班那儿,按流程还得申请。”

沈既白看她。

赵岚也看他:“别看我,我也想一脚踹开病案室,可医院不鼓励护理人员发展黑社会技能。”

许观捏了捏眉心:“今晚不能查。病区离不开人,三床刚管,七床还得盯着。你们找院方开权限。”

沈既白把文件袋封好:“不用你查。你跟我走。”

许观以为自己听岔了:“去哪儿?”

“江边。”

赵岚先炸了:“她走不了。你看不见床上躺着几个还会喘气的吗?”

沈既白声音不高:“江东码头刚打捞上来一具尸体,女性,年龄不明,衣物里有市三院旧腕带残片,和这张名单上的转院方向对得上。需要你辨认可能的医疗痕迹,看看是不是你们失踪家属,或者名单里的人。”

许观盯着他:“我是呼吸科医生,不是法医。”

“我知道。”沈既白说,“法医在路上,尸体现在还在打捞船边,水要涨,现场要封。你刚见过四零七,也见过周秀琴资料,能看腕带、输液贴、管路痕迹,是不是医院近期留下的。”

“近期?”许观觉得这事荒唐得厉害,“她刚才还给我打电话。”

“那就更得快。”

这句话压下来,护士站短短安静了一下。许观听见三床呼吸机一下一下送气,听见黄儿子在门外压着声哭,听见旧走廊里警察的脚步声和相机快门声。她不想走,病区还像一锅没盖严的水,随时都能扑出来。可江边那具尸体要是真和周秀琴家属、转院名单、旧病区扯在一起,她留在这里,也堵不住那条正往外渗水的缝。

赵岚骂得很轻:“你们警察是真会挑人压榨,跟我们医院绩效办拜过把子吧。”

沈既白说:“我留两个人在这儿,旧区继续搜,发现人马上送急诊。”

孟晨从三床出来,摘了口罩:“许观,去吧。三床我盯着。你再站这儿,黄儿子能把你撕成病历夹。”

黄儿子听见这话,猛地抬头:“我也去。我爸说江边,名单上有我爸,我要去。”

赵岚一把把他按住:“你去什么,给尸体开家属会啊?你爸刚上管,你现在跑了,他要是醒过来谁签字?”

“他要是醒不了呢?”黄儿子眼睛红得吓人,“他要是醒不了,我还能问谁?”

许观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哄人的话,也没有答案,只剩下累到发硬的事实:“你留这儿。你爸现在要的是家属,不是证人。”

黄儿子的嘴唇抖了抖,最后还是没再往前冲。

许观把那副全是汗的手套脱下来,换了件外套。白大褂不能穿去江边,可她总觉得这一脱,像把自己身上一层皮也一起扯下来了。离开护士站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旧走廊。警戒带被风吹得轻轻晃,那块铜牌上的“星辉集团”四个字,被相机闪光灯一照,亮了一下,又黑下去。

沈既白的车停在急诊外面。凌晨的医院像刚被一场没声音的火烧过,楼上楼下全亮着灯。玻璃门里有人推着平车跑,有人抱着缴费单站着发愣。许观坐进副驾,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

沈既白递过来一瓶水:“喝一口。”

“怕我晕你车上,耽误你出警效率?”

“怕你吐我车上。”

她拧开瓶盖,水凉得牙发酸。车子开出医院,后视镜里那栋老住院楼一点点往后退。四楼尽头那片灯,像一只睁着没闭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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