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他娶了别人,我成了首富》,类属于宫斗宅斗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沈云锦,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00019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书荒必看。
他娶了别人,我成了首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白鹿原走了以后,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不是因为他说的那句话——虽然那句话确实让我不痛快。我烦的是另一件事:我发现自己竟然在想他说的话。
“正经的读书人,靠得住?”
这个问题我本来不需要想。沈静渊当然靠得住。他是举人,是沈家大公子,是南安县最体面的年轻人。他的一言一行都合乎礼数,从不逾矩,从不失态。
可就是这种“合乎礼数”,让我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我在老槐树下跟他聊了半天,他问我对茶的看法,我说了,他笑了,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甚至没有留我多坐一会儿。
也许是因为他对我没意思。也许他待谁都这样——客客气气,不远不近。
这个念头比白鹿原那句话更让人烦。
“大小姐,”春兰端着茶进来,“您这一天都快把眉毛皱成八字了。”
“我没事。”
“您每次说‘我没事’的时候,就是有事。”
我瞪了她一眼。她把茶放下,踌躇了片刻,小声说:“大小姐,我听说……沈公子那边,定亲的事,好像有眉目了。”
我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眉目?”
“听说是梅家的小姐。梅家在隔壁县,也是书香门第,跟沈家门当户对。”
梅家。
我想起来了。梅家确实有个小姐,叫梅若兰,跟沈静渊是表亲。去年在沈家的宴会上见过一面,安安静静的一个人,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我当时只觉得她温柔好看,没多想。
现在想来,沈夫人看她的眼神,跟看旁人家的姑娘确实不一样。
“定了吗?”我问。
“还没,但两家走得近,估摸着八九不离十。”春兰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大小姐,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我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烫的,烫得舌尖发麻,但我没吐出来。
咽下去了。
那天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从窗棂里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格一格的白。
我想起八岁那年,父亲带我去田庄上收租。那是我第一次见识到“穷人”是什么样子。一个佃户家的女儿,跟我同岁,瘦得皮包骨,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衣裳,蹲在门槛上啃红薯。她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说“姐姐你衣裳真好看”。
我当时不懂。我以为大家都跟我一样,有饭吃,有衣穿,有人伺候。
后来我懂了。
那佃户家的女儿,后来嫁给了隔壁村的一个长工。她出嫁那天,十三岁,穿着一件借来的红棉袄,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站在路边看着嫁轿过去,问母亲“她为什么嫁人”。母亲说“不嫁人吃什么”。
能吃上饭,就是好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会想起这件事。沈静渊要娶梅若兰,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又不会饿死。我有田庄、有银子、有父亲母亲护着。我不会像那个佃户的女儿一样,被随便嫁出去换一口吃的。
但我心里还是疼。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是闷闷的、钝钝的,像有人拿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锯。不锋利,所以一下锯不断。一下,一下,又一下。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春兰在隔间打呼噜。她睡得真香。
第二天清早,我起床的时候做了一件事——把那支白玉兰簪子从妆奁里拿了出来,放进了抽屉最深处。换了支素银的簪子戴上。
春兰看见了,欲言又止。
“这支素银的不衬您。”她到底还是说了。
“衬不衬的,有什么要紧。”
春兰不说话了。
我去给母亲请安的时候,母亲正在跟二妹云屏说话。云屏绣完了一方帕子,拿给母亲看,母亲夸她绣工有长进。看见我进来,母亲的目光在我头上扫了一眼,停顿了一瞬。
“换成素银的了?”
“嗯。”
“那支白玉兰簪子呢?”
“收起来了。”
母亲没问为什么。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种“我早就知道”的了然。
“云锦,”她说,“你今去田庄上看看。你父亲说南边的佃户闹着要减租,你去跟他们谈谈。”
“好。”
我没有推辞。谈租子、算账、扯皮——这些事我做起来,比坐在家里绣花自在多了。
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裳,带了两个仆从,骑马去了南边的田庄。
田庄上的管事姓王,是个五十来岁的精瘦老头,看见我来,迎上来笑道:“大小姐来了,这边请,佃户们都等着呢。”
佃户们确实等了。黑压压一片,少说有几十户人家。他们看见我从马背上翻下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我知道他们议论什么——沈家的大小姐亲自来谈租子,这在南安县是头一遭。
王管事搬了把椅子给我,我没坐,站到佃户们面前。
“谁有话要说,站出来说。”
沉默了一会儿,一个黑脸汉子站了出来。
“大小姐,今年春天雨水多,苗死了三成。您看这租子……”
“死三成是真,但你那三亩水田收了九石稻谷。”我看着他的眼睛,“我昨天让人查了账,你家收成比去年还多了一成。”
黑脸汉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另一个妇人站出来了:“大小姐,我家是真的欠收,男人病了半年,地都没人种。”
“病了的男人是她丈夫,”王管事在旁边小声说,“肺痨,确实种不了地。”
我看着那妇人,她衣裳破旧,怀里还抱着一个吃的娃娃。
“你家今年的租子减三成,”我说,“明年你男人病好了,恢复原额。”
妇人愣住了,然后“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两个头。
“起来,”我说,“别磕。要谢就谢你自己,你没撒谎。”
佃户们散了之后,王管事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大小姐,您太宽厚了。那妇人家的租子减了三成,旁的佃户会不会有意见?”
“要有意见,让她们也病个男人。”
王管事咂了咂嘴,没再说话。
我骑马回府的路上,天色暗了下来。春兰追上来,气喘吁吁地说:“大小姐,老爷说今晚有客人,让您早些回去。”
“什么客人?”
“好像是……白公子又来了。”
我勒住缰绳,在马上停了一会儿。
“大小姐?”
“知道了。”
我没急着回去。骑着马慢慢走,暮色从远山漫过来,染得天边一片橘红。田野里的庄稼绿油油的,风吹过去,像一片海。
沈静渊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呢?
梅若兰那样的——安静的、温柔的、说话轻声细语的。不会跟人吵架,不会把教书先生的砚台摔碎,不会骑在马上跟佃户谈租子。
不是我这样的。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只是今天,这个“知道”变成了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