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由知名作家清河锦诗精心编写并用心打造的历史脑洞类型小说《我,贾琮,掀翻红楼》,这部小说的主人公是贾琮,小说作者是清河锦诗,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23942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我,贾琮,掀翻红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宣府镇,总兵府辕门。
腊月廿七,北风如刀。铅灰色的天幕沉沉压下,将边塞雄城笼罩在一片肃严寒之中。旌旗在城头被冻得僵硬,猎猎声响都带着金铁之音。
辕门外,以总兵杨洪为首,宣府、大同、山西三镇主要将领数十人,顶盔贯甲,按刀肃立。
人人面皮被冻得发紫,呼出的白气迅速凝结成霜花,挂在眉梢胡须上。气氛凝重得如同这化不开的寒冰。
马蹄声自长街尽头传来,由远及近,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心坎上。
渐渐地,一支玄甲骑兵出现在众人视野中。人数不多,三百余骑,但队列严整,人马无声,只有铁蹄敲击冻土的沉闷声响汇聚成一片低沉的雷鸣。
当先一骑,通体乌黑,四蹄踏雪,马上一人,玄袍紫氅,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年轻得过分,在边关粗粝的风霜映衬下,甚至有些文弱。
但那双眼睛,平静扫过辕门外肃立的边将时,目光却锐利如出鞘的寒冰,让这些常年与血火打交道的悍将,心头也不由自主地凛了一下。
杨洪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上前三步,抱拳躬身,声如洪钟:“末将宣府总兵杨洪,率宣、大、山西三镇将弁,恭迎钦差总督大人!总督大人一路辛劳!”
身后众将齐刷刷躬身行礼,甲叶摩擦,哗啦作响。
贾琮勒住“乌云踏雪”,目光在杨洪钢针般的短髯和沉稳的脸上停留一瞬,又扫过后面那些神色各异的面孔。
有沉稳审视,有好奇探究,有不以为然,更有隐隐的敌意。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略一抬手:“诸位将军免礼。本督奉旨北巡,整饬边务,后还需诸位同僚齐心戮力,共御外侮。外间寒冷,进府叙话。”
声音清朗平和,并无刻意威压,却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度。说罢,翻身下马,动作脆利落。
李振已先一步下马,接过缰绳,与数名亲卫紧随贾琮身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杨洪侧身引路:“总督大人请。”
总兵府大堂,炭火烧得极旺,总算驱散了从门缝窗隙钻入的刺骨寒意。
众人分宾主落座。贾琮坐了主位,杨洪、郭登、周贤三位总兵在下首左右相陪,其余副、参、游击等将则按品级雁翅排开。
简单寒暄,奉茶过后,杨洪作为地主,率先开口:“总督大人一路劳顿,末将已备下接风宴席,为大人洗尘。边塞苦寒,条件简陋,还请大人勿怪。”
贾琮端起粗糙的陶碗,抿了一口滚烫的姜茶,驱散一路寒气,放下茶碗,目光再次扫过堂下诸将:“接风不急。本督既来,当以军务为先。杨总兵,近边情如何?可有北虏异动?”
杨洪神色一正:“回总督,自前次居庸关大捷,鞑靼、瓦剌各部元气大伤,近期尚算安分。然,自入冬以来,‘北狼’部零散部落,确有向阴山以北秘密集结之象,携有辎重,行迹诡秘。末将已加派斥候,严加戒备。另据探报,草原今岁白灾(雪灾)甚重,牲畜多有冻毙,恐开春后,饥荒之下,彼等或会鋌而走险,南下劫掠。”
“北狼部……”贾琮指尖在粗糙的桌面轻轻一叩,“可探知其具体集结地点、人数、首领为何人?”
杨洪略一迟疑:“北狼部行踪飘忽,其主力集结地尚未探明。人数估摸不下三万骑。其首领乃新任狼主,名唤‘勃尔金’,年约三十,骁勇剽悍,据说颇得人心,且有……吞并周边小部、一统阴山南北之志。”
“勃尔金……”贾琮心中默念这个名字。从柳芳和巫颂的供词里,与柳芳联络的“北狼”代表,似乎并非此人,而是一个叫“乌恩其”的祭司。
看来“北狼”内部也有权力更迭。这个勃尔金,是否知道与柳芳的交易?是否继承了那些来自黑水峪的技术和物资?
他看向大同总兵郭登和山西总兵周贤:“郭总兵,周总兵,你二镇防区,近可还安稳?军械粮秣,可还充足?”
郭登是个黑脸膛的壮汉,闻言抱拳,声音洪亮:“回总督,大同镇近来尚好,只是有几股小股马贼流窜,已被末将派兵剿了。军械粮秣……”他顿了顿,看了杨洪一眼,“勉强够用,只是火器老旧,多有受,亟待补充。”
周贤则捋须道:“山西镇毗邻黄河,冬河面封冻,需防北虏踏冰来袭。近倒也平静。粮秣军械,与郭总兵所言相类,堪堪维持。尤其火器,多年未曾更新,演亦不敢多用。”
贾琮点点头。边镇之苦,他有所预料。火器老旧,不足,这是大周边防的普遍问题。柳芳倒台,或许能追回部分被贪墨的军资,但远水难解近渴。
“军械粮秣,本督会设法筹措。当务之急,是整军备战。”贾琮声音转冷,“本督一路行来,观宣府城外巡哨士卒,盔歪甲斜,精神懈怠。城头守军,亦有缩颈避寒、交头接耳者。此等军容,若北虏猝然来攻,何以御敌?”
堂下众将脸色微变。杨洪忙道:“总督明鉴,边关苦寒,将士戍守不易,偶有懈怠,实属寻常。末将后定当严加管束。”
“寻常?”贾琮目光如电,射向杨洪,“杨总兵,你也是沙场老将。当知军中无小事,懈怠必生祸。北虏可不管你是否苦寒,是否寻常!他们只看你的刀快不快,墙牢不牢!”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将领的脸:“陛下命本督总督三边,赐尚方剑,准先斩后奏,非为夺权,实为强军!自今起,三镇将士,需重振精神,严明号令!旧有积弊,本督会一一查清,该补的补,该换的换,该罚的罚,该的——也绝不会手软!”
最后四字,字字如冰锥,砸在寂静的大堂中,让许多人脊背生寒。那些原本脸上还带着些许不以为然的将领,此刻也收敛了神色,正襟危坐。
“杨总兵。”贾琮看向杨洪。
“末将在。”
“三镇兵员实数、军械库存、粮草储备、关隘防务、烽燧哨卡分布详情,给你三时间,整理成册,报于行辕。不得有丝毫隐瞒虚报,否则,军法从事。”
杨洪心头一紧,肃然抱拳:“末将遵命!”
“郭总兵,周总兵。”
“末将在!”
“你二人即刻返回本镇,同样清查兵员军械粮草,整饬军纪,加固城防。尤其是火器营,将堪用与不堪用的火器分列清楚,演熟练士卒,待本督巡阅。若有疏漏,”贾琮顿了顿,“本督的尚方剑,不认得什么总兵副将。”
郭登、周贤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齐声应道:“末将领命!”
贾琮走回主位,坐下,语气稍缓:“诸位皆是大周城,戍边辛劳,陛下与本督皆知之。整饬边务,非为刁难,实为保境安民,护我疆土。望诸位体谅朝廷苦心,与本督同心协力。若确有难处,亦可直言,本督自当酌情处置。但若有人阳奉阴违,甚或与北虏暗通款曲……”
他目光骤然转厉,如冷电般扫过堂下几个刚才眼神闪烁的将领,那几人顿时如坐针毡,冷汗涔涔。
“……柳芳前车之鉴未远!”
满堂死寂,只有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敲打完,贾琮不再多言,吩咐杨洪安排行辕住所,并言明接风宴从简。众将心事重重地散去。
……
总督行辕设在总兵府旁一处独立的院落,原是接待过往高级文官的馆驿,稍加收拾,倒也清静。贾琮屏退左右,只留李振、影七在侧。
“李振,你带人,暗中查访三镇将领底细,尤其是与柳芳、与‘北狼’部可能有过往来的。明面上的账目要看,暗地里的勾当更要查。边镇多年,走私夹带是常事,我要知道,哪些人手脚不净,哪些人可能已被北虏收买或胁迫。”贾琮沉声吩咐。
“是!属下明白。咱们带来的兄弟,已按侯爷吩咐,散入城中各处了。”
“影七,你手下的人,撒出去了吗?”
“已分批出关。重点探查‘北狼’勃尔金所部确切位置、兵力构成、有无异常举动,尤其是……是否携有或正在制造火器。”影七低声道。
“很好。”贾琮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又开始飘落的雪花,“杨洪、郭登、周贤,这三人,你怎么看?”
影七略一思索:“杨洪沉稳,是沙场老将,在宣府基颇深,对朝廷还算忠心,但麾下派系林立,未必能完全掌控。郭登勇猛,但性子急躁,对侯爷似有不服。周贤圆滑,善于自保,其镇内情况可能最为复杂。”
李振补充道:“进城时属下观察,宣府守军虽有些懈怠,但城防工事还算完备。只是士卒面有菜色,估计粮饷被克扣是常事。”
贾琮点点头。和他预料的差不多。边镇就像一口沸腾的大锅,下面柴火复杂(各方利益),里面食材杂乱(兵员军械),表面看着还行(城防),实则内里(军纪士气)已开始糜烂。
他这把新来的勺子,要搅动这锅汤,不容易,搞不好还会溅自己一身。
但再难,也要做。
“先稳住局面,拿到实情。然后,抓几个典型,立威。同时,向朝廷催要粮饷军械,至少要让士卒看到希望。”贾琮缓缓道。
“最重要的,是尽快摸清‘北狼’的动向。柳芳虽死,但‘北狼’得了好处,绝不会安分。勃尔金新上位,急需立威,开春之后,必有一战!”
他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这一战,将是他立足北疆,真正执掌三镇大权的关键!也是检验他这数月来在京中所有谋划、整军成效的试金石!
接下来几,贾琮并未在行辕枯坐。他顶着风雪,在杨洪等人陪同下,巡视宣府镇各处军营、武库、粮仓、关隘、烽燧。看得多,问得细,偶尔抽查士卒武艺、核对军械数目。
随行的书记官不停地记录。
杨洪等人起初还有些应对,后来见这位年轻总督目光锐利,对军务极为熟稔,甚至能一眼看出库存箭矢新旧、火铳保养好坏,心中那点轻视与侥幸渐渐收起,回答愈发谨慎。
巡视结果,触目惊心。兵员空额普遍在一到两成,老弱充斥。
军械锈蚀、损坏严重,火器尤甚,许多火炮已多年未曾试放,药子受结块。粮仓存储不足额定六成,且多有陈米霉变。
关隘城墙多有破损,烽燧也有废弃。军纪更是涣散,赌钱、酗酒、欺凌百姓之事时有耳闻。
贾琮沉着脸,一言不发。杨洪等人额头冒汗,却也无法辩解,边镇苦寒,朝廷粮饷时有拖欠,层层克扣,能维持这般模样已属不易。
这,巡视至宣府镇东北方向一处重要隘口“虎口”。
此地两山夹峙,地势险要,是北虏南下的重要通道之一。
守口参将姓胡,是个满脸横肉、眼袋浮肿的胖子,对贾琮的巡视颇有些不耐烦,应答敷衍。
贾琮登上隘口箭楼,眺望关外。朔风凛冽,卷着雪沫,天地一片苍茫。远处地平线上,隐约有骑影晃动,似是北虏游骑。
“胡参将,关外那些游骑,经常来吗?”贾琮问。
胡参将漫不经心道:“回总督,常有些不开眼的来打秋风,远远放几箭就走,无需理会。”
“无需理会?”贾琮转头,目光冰冷地看着他,“若他们是斥候,来探我虚实呢?若他们大队人马紧随其后呢?你这隘口守军,白尚有几人值守?夜间岗哨可曾派出十里?”
胡参将被问得一窒,支吾道:“这……天寒地冻,兄弟们……”
“天寒地冻,就不是打仗的时候了?”贾琮打断他,厉声道,“本督看你面色红润,中气十足,不像挨冻受饿的样子!倒是你麾下士卒,面黄肌瘦,瑟缩畏寒!你这参将,平里克扣了多少粮饷?喝了多少兵血?!”
胡参将脸色大变,梗着脖子道:“总督大人!末将冤枉!您不能凭空污人清白!”
“冤枉?”贾琮冷笑一声,对李振道,“去,将守口士卒集中,本督要亲自点验、问话!再查他营中账目!”
李振应声而去。胡参将顿时慌了神,眼神闪烁,额角见汗。
不多时,守口三百士卒被集中到隘口内空地,大多衣衫单薄,冻得瑟瑟发抖,面有菜色。贾琮目光扫过,点了几个看起来最瘦弱的士卒上前问话。
起初士卒畏惧胡参将,不敢直言。贾琮温言道:“本督乃钦差总督,奉旨整饬边务。有何冤屈,尽管道来,本督为尔等做主。若有人打击报复,本督定斩不饶!”
或许是贾琮平静中蕴含的威严给了他们勇气,又或许是实在苦不堪言,一个年轻士卒终于哭着跪下:“总督大人!小的们已有三月未领足饷了!每两餐,都是掺了沙子的陈米粥,见不到一点油腥!胡参将还时常让咱们去给他家里活,稍不如意,非打即骂!”
有人带头,其他士卒也纷纷哭诉起来,克扣粮饷、摊派杂役、殴打士卒、甚至纵容家丁强占军田……一桩桩,一件件,听得贾琮脸色越来越沉,杨洪等人也是脸色难看。
胡参将面如死灰,兀自强辩:“刁民!都是刁民诬陷!”
贾琮不再看他,对杨洪道:“杨总兵,你都听到了。此等蛀虫,留之何用?”
杨洪心中一叹,知道贾琮是要鸡儆猴了,抱拳道:“胡参将渎职贪墨,克扣军饷,虐待士卒,证据确凿。请总督发落!”
贾琮转身,面向众士卒,声音朗朗,传遍隘口:“参将胡大勇,身为守将,不思报国,贪墨军饷,虐待士卒,,其罪当诛!李振!”
“在!”
“将胡大勇拿下,就于此处,斩首示众!所克扣粮饷,查清数目,双倍发还士卒!其家产,抄没充公,一半抚恤伤亡将士,一半补充本口防务!”
“遵命!”
李振带人如狼似虎般扑上,将瘫软在地的胡大勇拖到空地中央。鬼头刀雪亮,在惨淡的天光下划过一道寒芒。
“噗——”
血光迸现,人头滚落。无头尸身抽搐几下,倒在冻土上,鲜血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
全场死寂。只有北风呼啸。
所有士卒,包括那些将领,都骇然望着场中那颗双目圆睁、兀自带着惊骇与不信的人头,又望向那个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一只苍蝇的年轻总督,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比这腊月的风雪更冷。
贾琮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将和神情激动的士卒,缓缓道:“今胡大勇,是告诉诸位,本督整饬军纪,绝非虚言!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从今往后,三镇将士,粮饷必足,军法必严!凡有克扣军饷、虐待士卒、、通敌卖国者,胡大勇便是下场!”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但若恪尽职守,奋勇敌,本督也绝不吝赏赐!朝廷的封赏,本督的保举,一样不少!我要的,是一支能吃饱穿暖、敢为朝廷效死、能让北虏闻风丧胆的虎狼之师!你们,可愿随本督,挣下这份功业,博一个封妻荫子,光耀门楣?!”
短暂的寂静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嘶声喊道:“愿为总督效死!愿为朝廷效死!”
紧接着,喊声如水般响起,越来越响,汇聚成一片滚雷般的声浪,冲散了隘口的严寒与死寂!许多士卒眼含热泪,激动得浑身发抖。多久了,多久没有上官如此说话,如此行事了?
杨洪、郭登、周贤等人看着眼前沸腾的士卒,又看看神色平静、却自有一股慑人威势的贾琮,心中震撼莫名。
这位年轻总督,手段之酷烈,心志之果决,煽动人心之能,远超他们预料。这一刀,不仅砍了胡大勇,更砍在了所有边将的心头,也砍出了一条收拢军心、树立权威的血路!
贾琮看着群情激奋的士卒,眼中波澜不惊。立威,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是实实在在的粮饷、军械、以及……战斗。
他抬头,望向关外苍茫的雪原。影七派出的探子,应该快有消息回来了。
“北狼”勃尔金,你,准备好迎接我的到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