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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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哑声说:不想再相敬如宾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宋南星头皮一麻。
她把弟弟按住,清了清嗓子:
“南辰,别没规矩。这是……陆首长。”
宋南辰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毛巾“啪嗒”掉在地上。
这就是那个把他姐扔在大马路上自己跑了的?!
他昨天还以为是个能当他爹的老头子,结果……这看着也不老啊!而且这肩膀,这气势,站在那儿跟座山似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你……”宋南辰咽了口唾沫,虽然腿肚子有点转筋,但还是硬挺着膛:
“既然跟我姐结了婚,昨天为什么把她一个人扔在街上?你算什么男人!”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气压瞬间低了。
宋南星心里咯噔一下。这小祖宗,真把陆战霆当普通人家的新姐夫训了。
“南辰!”宋南星低声呵斥。协议结婚的事,她没跟弟弟细说。
可出乎意料的是,向来冷酷的陆首长并没有发火。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宋南辰,非但没气,薄唇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护着你姐?不错。”
陆战霆语气平静,却透着股军人独有的赞赏:
“男人就该有这点血性,连家里人都护不住,算什么爷们儿。”
宋南辰愣住了。
他本以为会换来一顿臭骂,结果……这男人居然夸他像个爷们儿?
十二岁的半大小子,对这种在“男人”层面上的肯定很是受用,尤其对方还是个首长。
宋南辰身上的刺儿,瞬间软了一半。
“咕嘟嘟——”
煤球炉上的铝锅突然发出声响,白色的面汤顺着锅盖边缘直往外溢。
“面扑了!”宋南星一惊,赶紧转身去掀锅盖。
可铝锅盖子被蒸汽烫得惊人,她指尖刚碰上,“嘶”地缩了一下。
还没等她拿抹布,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越过她的头顶,直接垫着块旧毛巾,稳稳地将滚烫的锅盖掀了起来。
男人结实的手臂擦过她的脸颊。
后背几乎贴上了他宽阔坚硬的膛。
距离太近,宋南星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腔的震动。
“烫着没?”他低头,目光落在她发红的指尖上。
“没……”宋南星往后退了半步,手肘不小心撞在了他的腰腹上。
硬邦邦的。
她心跳不可抑制地漏了一拍,赶紧转身去拿碗:
“首长赶了一夜的路,要不要吃点面?”
本是一句应付尴尬局面的客套话。
他这种级别的军官,有专车有警卫员,绝对不会在这破院子里吃一碗寡淡的挂面,肯定会拒绝。
谁知陆战霆定定地看了她两秒。
随后,他长腿一迈,竟然拉开那条瘸了腿的竹板凳,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好啊。”
男人修长的手指搭在掉漆的木桌边缘,嗓音低沉:
“正好尝尝,我爱人的手艺。”
宋南星拿着长筷子的手一抖。
这男人,入戏倒是挺快。
面条出锅,只剩下两个鸡蛋。
宋南星没犹豫,一个卧在弟弟的粗瓷碗里,另一个卧在了一个净的白瓷碗里,端到了陆战霆面前。
至于她自己,碗里只有几青菜和一把素面。
陆战霆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面条,又瞥了一眼宋南星清汤寡水的碗。
他没说话,拿起筷子,精准地夹起碗里那个荷包蛋,直接放进了宋南星的碗里。
“首长?”宋南星一愣。
“我不爱吃鸡蛋。”陆战霆面不改色地扯谎,低头挑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宋南辰在一旁扒拉着面条,狐疑地看了一眼这个冷面阎王。
还有人不爱吃鸡蛋的?这可是金贵物件!
不过,看在这男人把鸡蛋让给姐姐的份上,宋南辰心里的敌意又消散了那么一丝丝。
院子里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
吃完面,宋南辰极为自觉地收起碗筷:“姐,你们聊,我去水池那边洗碗。”
少年端着碗跑远了。
简陋的棚子底下,只剩下宋南星和陆战霆两人。
没有了外人,那种难以言喻的暧昧与压迫感再次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宋南星拿起抹布擦拭着掉漆的桌面,眼角的余光却不动声色地掠过对面的男人。
宋南星是个清醒的人。她当然不会自恋到以为,堂堂一个军区首长,会因为她昨天在电话里演的一场戏,就放下重要军务连夜为她赶回来。
大概是刚好任务结束,顺道回来处理张富贵的事吧。
她擦净桌子,将抹布洗净搭在架子上,转过身,语气客气而真诚:
“首长,张厂长的事,多谢你。昨天事发突然,那人想卡我的档案,我只能借您的名头一用。算我欠您一个人情。”
她把姿态摆得很正。
协议结婚,各取所需,她借了他的势,就得承这个情。
陆战霆深邃的黑眸静静地注视着她。
女孩穿着最普通的白棉布背心和洗得发白的旧长裤,未施粉黛,可那双桃花眼却清明澄澈,没有一丝一毫想要攀附他的谄媚与娇怯。
甚至,分得很清。
“军人护着家属,天经地义。”
陆战霆嗓音低沉,带着熬夜后的粗粝,却透着良好的教养与理所当然的从容:
“你既然跟我领了证,就是受国家保护的军婚。我陆战霆的爱人,在外面受了委屈,如果我还袖手旁观,不仅是失职,连这身军装都不配穿。”
他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反而将这归结于自己的责任。
宋南星握着水盆边缘的手指微微一顿,心口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男人,教养确实极好。
陆战霆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形瞬间挡住了清晨大半的阳光。
他迈开长腿,走到那扇摇摇欲坠的院门前,修长的手指拨弄了一下那把生锈的铁锁,又抬头看了看连窗户缝都漏风的破平房。
男人冷峻的眉心一点点蹙了起来。
“你就打算带着南辰,住这种地方?”
宋南星抿了抿唇。
大杂院鱼龙混杂,治安确实是个问题。
但她手里没剩多少钱,还要给弟弟留着交学费。
“这是暂时的。这里一个月才两块钱房租,等过几天清大开学了,我就去申请提前住校……”
“你住校,南辰怎么办?”
陆战霆转过身,深幽的目光直视她的眼睛,一针见血:
“胡同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二流子、盲流防不胜防。你一个姑娘家,带着个半大小子住这儿,晚上睡得着觉?”
“我会想办法……”
“办法我已经替你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