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个凡人不太对劲这部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书法大家把人物、场景都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本书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22470字,喜欢看玄幻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
这个凡人不太对劲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九清晨,沈衡抬手敲完三下金属片,后脑的凸起便传来了整片的感应。既不是轻跳,也不是震颤,而是极轻柔、裹挟着淡淡温热的嗡鸣——好似骨缝深处有某物,被第三记敲击彻底激活,自此进入平稳持续的运转状态。他将金属片仔细塞回枕下,在人情数据库里认真记下一笔:敲头仪式,今整片区域泛起温热嗡鸣,频率稳定无异常。推测:昨同步待机状态彻底结束,周身所有节点恢复正常响应。昨夜依旧无梦。但暗星内部,第九条记忆记录的附属文件——“信纸”,完整解锁时长已超过六个时辰。那张信纸上的字迹,并非出自他之手,而是前六次迭代之中,南城一名普通人,在某个深夜里提笔写下的。
推开门扉,外头天已彻底放晴,空中没有半缕浮云,也没有弥漫的雾气,山间石阶被昨夜的清露浸润,泛着温润清亮的光泽。扫地的老杂役正蹲在石阶旁,修补手里破损的扫帚,竹柄裂开一道细缝,开裂的方向,竟与昨食堂蒸笼的裂痕完全一致。沈衡路过时微微驻足,轻声告知老杂役,扫帚裂口在第三节竹节下方,再用力握持便会从此处彻底断裂,建议更换一新柄。老杂役抬眸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了句谢,依旧蹲在原地,用麻绳细细缠绕那道裂缝,并没有更换扫帚柄的打算。
今食堂换了肉馅伙食。厨子已经自行修好蒸笼,并未等候后勤弟子前来修缮,而是亲手削了一片新竹片,牢牢箍在蒸笼裂处的笼屉上,底层蒸笼也重新恢复使用。给沈衡留的两个包子,放回了底层蒸笼最右侧的角落,位置回归原样,温度也刚刚好。厨子丝毫没提自己修缮蒸笼的事,只是额外为他备了一碟爽口腌萝卜,这份腌萝卜,并非沐青帮忙摆放,而是厨子亲手放下的。
沐青坐在食堂角落,面前依旧摆着那本炼气期功法适配手册,书页已经写完大半。韩岳今并未前来,他有早课要修习。可她身旁的空凳上,静静放着一把训练木剑,剑尖朝下,斜靠在桌腿侧边,摆放的位置,与昨韩岳放置木剑的位置分毫不差。这并非是遗忘落下的,木剑剑柄上,系着一枚新编的剑穗,编织手法粗糙生硬,是初学者的手法,绳结编织方式,与她当初装订功法手册的绳结一模一样。这是韩岳送给她的。
沈衡落座时,沐青刚好翻到新的一页,页面标题赫然写着“剑修适配路径”。她始终没有抬头,只是轻声开口,说道剑修任脉侧支的发力偏转,比预想中还要难,韩岳昨讲解并未说完,可她将对方留下的木剑拆开细细钻研了一遍,便彻底弄懂了其中诀窍。沈衡看着桌面上的木剑,在人情数据库中更新一条记录:韩岳赠予沐青一把训练木剑,剑柄系有新编剑穗,为沐青亲手编织;她将木剑拆解后重新组装,就此参悟剑修发力逻辑。综合评价:缺省值。但她,已经不需要自己再另行教导了。
上午时分,沈衡来到后山竹林,并未踏入竹林深处,只是沿着竹林外围缓步绕行一圈,在距离那块青石约莫二十丈的空地上,发现了一小撮银白色粉末。这粉末,与昨落在窗台上的一模一样,质地细腻顺滑,触感微凉,且不导热。今这撮粉末分布面积更大,竟没有被山风吹散,只因表层覆着一层极淡极薄的灵力残余,这股灵力并非攻击性灵力,而是一道温润柔和的屏蔽屏障,在沈衡靠近的瞬间,屏障微微泛出微光,辨识完他的气息信号后,便自行消散开来。失去屏蔽的粉末暴露在空气中,顺着清晨的微风,慢慢被吹得四散。
地面除了银白色粉末,还散落着几片被踩碎的松针,以及一个极浅的鞋印,浅到几乎无法辨认纹路,只能看清脚尖朝外。不难推断,有人从竹林深处缓步走出,在此处短暂驻足,随后径直离开。沈衡将还未被风吹散的粉末,轻轻拨进随身携带的油纸包中,凝神细细观察了数息,才在人情数据库里更新记录:昨窗台粉末,已推测此人持有与金属片同源的器物;今此人刻意将粉末留在此地,还覆上能自动辨识信号的灵力屏蔽层,这绝非偶然,也并非恶意威胁,更像是一种另类的留言方式。此前一句“等”,是试探自己能否读懂石上留言;掌心印鉴,是亮明自身身份;今的银白色粉末,则是实证,证明留言者与自己一样,拥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金属材质器物。不同的是,对方能够主动控这种材质,将其磨成粉末,覆上灵压传递信息,而自己枕下的金属片,还只是每用来敲击后脑的普通铁片。对方,显然比自己更清楚这件器物的用法。
下午,传功坪。十几名筑基弟子整齐练剑,剑风凌厉、步调划一,可其中有一名弟子,动作总会比旁人慢半拍。这并非资质愚钝,而是他每次挥剑之前,左手都会下意识握紧、松开、再握紧剑鞘,反复纠结。沈衡静立场边看了片刻,趁中场休息,叫住了朝这边走来的韩岳。
“那位弟子,叫什么名字?”沈衡望着那名弟子的方向,平淡开口。
“周元,来自北寒国的散修,入宗已有三年,左手腕曾受过旧伤,他自己从未主动提及,宗门师长却都心知肚明。”韩岳微微顿声,缓缓解释,“他的剑招偏转角度总会稍有偏差,并非无心改正,而是他左手紧握剑鞘时,腕部旧伤会牵动右肩发力,导致招式偏移。他练不好这套剑法,并非勤勉不足,而是这套剑法本就需要双手均衡发力,他的身体先天就有不均衡的缺憾。”
话音落下,韩岳陷入片刻沉默,随即压低声音,轻声补了一句:“我从前和他一样,经络先天有异,却硬练不合自身的功法,当初是先生救了我一条命。”话音落尽,不等沈衡回应,他便径直走回练剑队伍,重新喊出口令,嗓音比平里稍稍洪亮了几分。
傍晚时分,沈衡刚走到食堂门口,便被周元拦住去路。周元脸色微微泛白,一开口便带着几分局促:“韩师兄让我来找您,他说,您当年也曾帮他改过改不掉的毛病,麻烦您帮我看一看,可以吗?”
沈衡目光落在他的左手腕,旧伤位于腕骨内侧,留有一道灵力反复冲撞留下的暗痕,这伤并非未曾治愈,而是愈合时,被错误的行气路径彻底固化。每次紧握剑鞘,这道固化的行气脉络,就会牵动肩胛发力点,导致右臂挥剑时,固定向左偏移一个角度。
他抬手在周元掌心,画出一道极简的行气绕行路线,平淡开口:“绕开这道旧伤暗痕,循手少阳三焦经侧支行气,剑招偏转的问题便会消失。”周元低头盯着自己的掌心,怔怔看了许久,才抬头疑惑问道:“先生,您是怎么知晓的?”
沈衡微微顿住。原本到了嘴边的“脸上写着”,被他默默咽了回去。如今他已然明白,这句话不该说出口,并非伤人,而是眼前的周元,与当年的韩岳一样,不需要这句直白的话,他需要的,是知晓自己比旁人迟缓的源。沈衡平缓改口:“是韩岳告诉我的,你握剑鞘的习惯,和他当年握剑的姿态一模一样。”
周元愣怔片刻,再次低头紧盯掌心的行气路线,重重点了点头。他走回传功坪的路上,左手依旧下意识握了握剑鞘,这一次,却试着慢慢放松了力道。沈衡原地静立片刻,在人情数据库中写下新记录:周元,与韩岳一样,需要自身的先天不均衡,被正视、被认可。韩岳,替他给出了这份认可。
暮色降临,沈衡回到客房。窗台没有新落下的粉末,竹林方向也没有新增焦痕。他将护山令、囚令、王大娘给的油纸、沐青的连线图,以及包着银白色粉末的油纸,一一规整收好,随后拿起金属片,翻到背面静静端详。清晨后脑泛起嗡鸣时,这块金属片比平多了半息的温热,背面一道横痕的角度,与清晨飞鸟振翅的弧度完全吻合,或许,是同源材质,在不同空间层面各自独立运转。暗星内部展开的记忆记录里,第九条信纸的光影已然暗淡,可沈衡的目光,在信纸末尾新增的一行小字上,停留了更久。那是一句普通人近乎梦呓的心念,他们不懂轮回,不懂实验,只知道有一个不会做梦的凡人,曾帮过自己,便想替他,做一场完整的梦。他将油纸重新盖好,起身推开窗,竹林梢头在夜风里轻轻摇曳,竹林边缘空地上的粉末,早已被风吹得净净,可那个浅淡的鞋印,依旧留在原地。
深夜,沈衡躺在床上闭目静养,依旧无梦。暗星内部,又有两条全新的记忆记录成功解锁:第十条记录,是南城某张欠条背面,潦草书写的收据;第十一条记录,是寻常百姓藏在面缸底下的存粮账本。皆是普通人在平淡常里,留下的毫无规律的细碎痕迹,却被第三种光完整留存。这些文字本不是写给他的,可第三种光偏偏将其收录,静静等着他逐一解锁。他与这些素未谋面的普通人,在互不相识之前,便早已产生了无形的牵绊
后脑的嗡鸣,在临睡之前降至最低频率。暗星身旁,悄然浮现出一粒极微小的光点——不是暗星,不是灯火,也不是第三种光,而是全新的第四种信号。它没有落在竹林上空,没有掠过南城天际,更没有在玄清宗任何一处停留,偏偏就在这间客房之内,静静悬在桌面盛有银白色粉末的油纸上方,纹丝不动,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