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重生1999:预知七天》是“李小绎”的又一力作,本书以王衍李怡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都市脑洞故事。目前已更新114201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重生1999:预知七天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DVD生意做完之后,子忽然变得快了。
王衍没有闲着。他每天早上还是五点半起床,跑线索、打电话、牵线搭桥。信息中介的活儿虽然每一单赚的不多,但胜在稳定,一个月下来也能攒个千把块。加上DVD那单的分成,到过年前,他手头已经攒了两万六。债还了一部分,但大头还在,他不急。老孙又给他介绍了几个做批发的客户,他一个一个去跑,有的成了,有的没成。成的他不骄傲,没成的他不气馁。他知道做生意就是这样,十次里有三次能成就很不错了。
李怡也开始在附近的一个小超市上班了,半天班,上午去下午回,方便照顾念念。超市是她自己找的,王衍刚开始不同意,说“我在赚钱,你就在家带孩子”。李怡说“我不想在家闲着,闲着我难受”,王衍就没再拦了。他知道李怡的脾气,她从来不是那种能闲得住的人。以前她在家带孩子、做家务,没有一句怨言,但不代表她不想出去做事。现在念念大了一些,她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念念在一天一天地长大。她学会翻身了,翻过去趴一会儿,再翻回来,乐此不疲。她学会坐了,虽然还坐不稳,东倒西歪的,像一棵被风吹来吹去的小树苗。她还学会了认人——看见王衍会笑,看见李怡会伸手要抱,看见陌生人会瘪着嘴要哭。王衍每天出门之前都会在她脸上亲一口,念念被他的胡子扎得直躲,但每次他亲完走了,她又会趴在婴儿床的护栏上,眼巴巴地看着门口。
王父每隔几天就来一趟。每次来都带着东西——自己腌的咸菜、蒸的馒头、炸的丸子。她把东西塞进冰箱,把念念抱起来亲了又亲,然后坐在沙发上跟李怡聊天,聊着聊着就开始教她做菜。李怡本来就会做菜,但做的是王衍从小吃到大的味道,她想学。王建国来了也不怎么说话,就在沙发上坐着,偶尔抱抱念念,偶尔看看王衍。他的目光总是在王衍身上停留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这个人真的是他儿子,确认这个儿子真的站起来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王衍去批发市场买了一批年货——猪肉、牛肉、带鱼、活鸡、鸡蛋、粉条、木耳、香菇、糖果、瓜子、花生、鞭炮。他骑着自行车一趟一趟地往家运,累得满头大汗。李怡在楼下接他,一趟一趟地往楼上搬。两个人在楼道里上上下下,像两只搬家的蚂蚁。
“够了够了,吃不了那么多。”李怡看着堆积如山的年货,哭笑不得。
“吃不了放着,正月十五之前不买菜。”
“你以前可不这样。以前过年你就买个两斤肉,还是最肥的那种。”
王衍笑了笑,没说话。以前不是没钱买年货,是不想买。过不过年对他来说没区别,反正都是喝。买回来的肉搁在厨房里,他想不起来吃,李怡做了他也不吃。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有家了,有过年的念想了。
腊月二十八,王衍把家里的卫生彻底打扫了一遍。擦窗户、拖地、洗床单、晒被子。他在阳台上拉了一绳子,把洗好的床单被套一件一件挂上去,风吹过来,淡蓝色的布在阳光下飘来飘去,像船帆。李怡抱着念念站在阳台上看他活,阳光照在他们三个人身上,影子铺了一地。
“王衍。”
“嗯?”
“你觉不觉得,今年冬天特别短。”
王衍想了想。今年的冬天确实不冷——也许是心里不冷了。
腊月二十九,李怡开始炸年货。炸丸子、炸带鱼、炸藕夹、炸酥肉。厨房里油烟滚滚,香味从三楼飘到一楼,整栋楼都能闻到。王衍在旁边打下手,切葱姜蒜、搅肉馅、递盘子。念念被放在厨房门口的婴儿椅里,看着爸爸妈妈忙碌,兴奋得手舞足蹈,嘴里咿咿呀呀地唱着只有她自己听得懂的歌。
“你说过年咱们在哪吃?”李怡把一锅丸子从油里捞出来,沥着油。
“我想在我妈那边吃。”王衍说,“妈说她来做年夜饭,你跟她说你来做,她还不乐意。”
李怡笑了笑:“那就让妈做吧,我打下手。初二回我妈那边。”
“行。”
年夜饭,王衍定在了那边。
除夕一大早,王衍就带着李怡和念念去了父母家。已经在厨房里忙开了,灶台上炖着鸡,蒸锅里蒸着鱼,案板上堆着切好的菜。李怡换了衣服,系上围裙,进了厨房。“妈,我来帮您。”
“你出去你出去,今天我是大厨,你给我打下手就行。”嘴上说着,手里已经把一把葱递给了李怡,“把这个切了,葱花,细一点。”
王建国抱着念念在客厅看电视。王衍想帮忙,被从厨房里赶了出来,又被他爸从沙发上赶了起来——“你晃来晃去什么?坐着。”王衍坐不住,又去贴春联。去年的春联早就褪色了,他撕下来,换上新的。上联:一帆风顺年年好,下联:万事如意步步高,横批:吉星高照。贴完春联,他又在门口挂了一对红灯笼,电线从阳台拉下来,上电,红彤彤的光映在雪地上,好看极了。
下午四点多,岳父岳母来了。岳母提着一大袋子水果和点心,岳父拎着一箱酒。王建国迎上去,两个老人在门口握了握手。
“来了?快进来,外面冷。”王建国让到一边。
“过年好过年好。”岳父把酒放在茶几边上,环顾了一圈,“这屋子收拾得挺亮堂。”
王衍从厨房端了茶出来,递给岳父岳母。岳母接过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胖了点。”岳母说,“脸色也好多了。”
“吃得好睡得好。”王衍笑了笑。
念念在沙发上醒着,看见姥姥来了,伸出两只小手要抱。岳母把茶杯放下,抱起念念亲了一口。“念念,想姥姥了没有?”念念咯咯地笑着,小手抓住姥姥的头发不肯松。
厨房里的香味越来越浓。鸡炖好了,鱼蒸好了,丸子炸好了,藕夹出锅了。和李怡一盘一盘地往外端,茶几不够大,又支了一张圆桌,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才摆下。王衍数了数——十二个菜,凉菜四个,热菜八个,鸡鸭鱼肉样样齐全。还在厨房里喊:“还有一个汤!别收桌子!”
年夜饭开始了。
王建国站起来,端起酒杯。杯子里是白酒,他给自己倒了一满杯,给王衍倒了小半杯。
“我说两句。”王建国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稳,“今年过年,人齐了。这是最高兴的事。”
岳父在对面点了点头,也举起了杯子。
“以前的事,不提了。”王建国看了一眼王衍,“以后的子,好好过。”
王衍端起酒杯,站起来,对着父母,对着岳父岳母,对着李怡,深深地鞠了一躬。
“爸,妈,叔,姨,小怡——我对不起你们。以前的我太了,让你们了太多的心。”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没有停,“这一辈子,我会好好过。把子过好,把这个家撑起来。不让你们再为我掉一滴眼泪。”
他仰头,把小半杯白酒一饮而尽。白酒辣嗓子,辣得他眼眶发红,但他没有眨眼,任那股热意从喉咙烧到胃里,又从胃里烧到眼睛。
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这次她没有擦,任由眼泪淌过脸颊。岳母的眼眶也红了,她伸手握住了的手,两个老姐妹的手紧紧攥在一起。
“吃饭吃饭,菜凉了。”王建国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王衍碗里。
年夜饭吃得很慢,吃了快两个小时。中间念念闹了一会儿,李怡带她去卧室喂了,回来又好了。王父和岳父喝了不少酒,两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开始聊起了年轻时候的事。王父说他当年在工厂当学徒,一个月挣十八块钱;岳父说他当年在乡下种地,一年到头挣不到一百块。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热闹。
和岳母在聊念念。岳母说“念念像她妈小时候”,说“我觉得更像她爸”。两个人争了一会儿,谁也没说服谁,最后一致同意“像谁都不丑”。
李怡坐在王衍旁边,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她的碗里堆满了菜——夹的,岳母夹的,还有王衍夹的。她吃不完,偷偷把一块排骨塞到王衍碗里。王衍看了她一眼,她装作没看见,低头喝汤。
吃完饭,和岳母去洗碗,李怡收拾桌子,王衍泡了茶端给王父和岳父。两个老人坐在沙发上看春晚,电视里赵忠祥和倪萍正在念贺词。念念在岳母怀里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嘴巴微微张着,呼吸轻轻浅浅的。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王衍去楼下放鞭炮。他把一整挂鞭炮铺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蹲下来,回头看了看三楼。李怡抱着念念站在阳台上看着他,身后是王父和岳父岳母,五个人挤在小小的阳台上,脸都被屋里的灯光映得暖暖的。
他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他要的“巅峰”了。不是什么亿万身家,不是什么功成名就,就是这个画面——一家人挤在一个阳台上,等他放完鞭炮,然后一起跨年。
他低下头,打着了火。
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响了,火星四溅,红色的纸屑在黑夜中飞舞。王衍捂着耳朵跑回楼上,李怡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一块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脸上的灰。
“新年快乐。”她说。
“新年快乐。”
客厅里,已经摆好了饺子。韭菜鸡蛋馅的,还有一个包了硬币的,谁吃到谁今年运气好。王衍咬了一口,咯嘣一声,硬币硌了牙。他吐出来,是一枚五分钱的硬币,洗得净净的。
“我吃到了。”王衍举着那枚硬币,像个孩子一样炫耀。
笑了,岳母笑了,李怡也笑了。念念被笑声惊醒了,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也跟着笑了——虽然她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
窗外,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一朵接一朵,红的、绿的、金的、紫的,把整个天空照得像白天。
王衍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念念,身边坐着李怡,对面坐着他的父母和岳父岳母。暖气烧得很足,屋里暖得像夏天。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糖果,电视里春晚的歌声飘出来,窗外的烟花噼里啪啦地响着。
他忽然想起前世。前世他也过过年,但那些年都是一个人。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关着灯,听着窗外的鞭炮声,喝着一瓶劣质白酒,喝到断片,然后醒来,年就过去了。那些年他不知道什么是“团圆”,不知道什么是“家”,不知道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听着别人的热闹,是世上最孤独的事。
但今年不一样了。今年他身边有人了。今年他不再是那个坐在黑暗里的人。
王衍低下头,在李怡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能听见。
“小怡,谢谢你。”
李怡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温柔得像冬天的炉火。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回来。”
李怡没有回答,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小,有些凉,但握得很紧。两个人就这么握着手,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烟花,听着电视里的歌声。
念念在他们中间睡着了,小手攥着王衍的衣领,怎么都不肯松开。
零点的钟声响了,1999年过去了,2000年来了。新的世纪,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王衍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今年,明年,以后的每一年,他都要这样过。
和这些人在一起,在这个家里,暖洋洋地、踏踏实实地、不慌不忙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