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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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我准备多久了,我说整整三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走廊里的空调风吹过来,她肩上的湿意还没。那半边礼服贴在皮肤上,像一块没有处理好的痕迹。
她终于伸手,拿起信封。
封口没有粘死。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
她抽出来,看了两行,脸色一点点退了。
那是一份我从鹿氏所有关联中退出的确认书。
没有争吵,没有指责,也没有任何要求。
只有我的签名,和今晚的期。
鹿闻笙抬头看我。
宴会厅里的掌声又响了一轮。
她握着那张纸,指节泛白。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我看着她。
这不是她最后一次问。
那晚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从她身边走过,回到灯光和人群里。
我的座位还在旁边那桌。
我的水杯里,冰块已经融了。
2 那张没有寄出的明信片
三年前的秋天,鹿闻笙还会在回家时给我带糖炒栗子。
栗子装在牛皮纸袋里,热气把袋口熏软。她进门换鞋,随手把袋子塞到我怀里,说路边排队的人太多,她只买了一小份。
我剥开一颗,栗肉发黄,烫得手指发红。
她站在玄关看我笑。
那时候我以为,子就是这样。
忙一点,淡一点,只要人还愿意带一袋热栗子回家,婚姻就没有坏到哪里去。
后来那只牛皮纸袋,被我夹进了书房的旧账本里。
纸早就脆了,边缘一碰就掉屑。
可我一直没扔。
晚宴结束后,我没有坐鹿家的车。
司机在门口等着,见我出来,立刻撑伞迎上来。
“贺先生,鹿总让我送您回家。”
我看了眼手机。
鹿闻笙没有发消息。
她大概还在里面应酬,也可能在休息室里跟楚逢川说话。那份退出确认书被她拿走了,像一针从布料里挑出线头,今晚所有体面都跟着松动。
“不用。”
我把伞打开,走进雨里。
司机追了两步,又停下。
雨水敲在伞面上,声音很密。
我沿着酒店外的长廊往外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手机震了一下,是汪榆白发来的消息。
“东西都放好了。你确定今晚不回鹿家?”
我回复:“回。”
对面很快又来一句。
“她问了?”
我停在路边,等一辆出租车。
“还没有。”
汪榆白发了个省略号,隔了几秒,才说:“她总会问的。”
我把手机收起来。
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城市的霓虹被水雾晕开。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可能觉得我穿得太正式,又一个人坐车,忍了好一会儿还是问:“先生,参加婚礼啊?”
我看着窗外。
“参加散伙饭。”
司机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鹿家老宅在半山,院子里的桂花树已经过了花期,只剩黑漆漆的枝影。佣人替我开门时,客厅灯还亮着。
鹿父坐在沙发上,膝上盖着一条薄毯。
他没有看电视,手里拿着那份退出确认书。
我换鞋进去。
“爸。”
他抬头看我。
“闻笙还没回来。”
“嗯。”
我把外套搭在臂弯里。
鹿父看了我一会儿,声音有些哑。
“这是你自己的意思?”
“是。”
纸在他手里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