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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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族笑我抓周抱柱，封王那天他们跪了一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工部侍郎。
我手里的磨刀石停了一下。
工部侍郎陈道行。
沈昭未婚妻的父亲。
“将军，”我抬头，”给我五百人，我去截北狄的粮道。”
吕骁瞪着我：”你疯了？五百人去截三万人的粮道？”
我把刀立在面前，刀身映着火光。
“北狄骑兵走得快，粮车走得慢。先锋和粮队之间至少有半天的路程。这个时候他们最大的弱点不是兵少，是粮长。草原上的兵，三天不吃肉就没力气拉弓。”
吕骁盯了我半天。
“你跟谁学的？”
“一个死了的老兵。”
吕骁沉默了十几息。
“给你三百人。多了没有。”
“够了。”
那一夜的细节我不想多说。
雪大，风硬，三百人骑马走了四个时辰的夜路，在天亮之前摸到了北狄粮队的后方。
粮车四十七辆，护粮兵不到六百人。
我让人在上风向点了火，浇了脂油的箭射进粮车堆。
火借风势，粮车连成一片火海。
北狄护粮兵冲出来的时候，我带人从侧翼切进去，一刀一个，不留活口。
那是我第一次人。
刀砍进肉里的感觉跟砍木桩不一样。
有一瞬间的滞涩，然后是热的血溅在脸上。
我没吐。
甚至没有停顿。
魏鸿说得对——出刀的时候不要想该不该砍。
三百人，烧了四十七辆粮车，了三百多护粮兵，自己折了六十一个。
撤退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北狄前锋在安西镇城下攻了两天，粮草断了，军心浮动。
第三天，吕骁开城门冲。
北狄退了。
八千先锋扔下几百具尸体，连夜撤回了草原。
吕骁写了战报，递上去。
他在战报里提了我的名字。
一个月后，战报的回文下来了。
功劳簿上没有”沈渊”两个字。
倒是多了一行——”平城驻军统领陈光远调度有方，居功甚伟。”
吕骁把回文摔在桌上。
“他娘的。”他骂了一句。
我坐在帐篷角落里擦刀，没抬头。
“意料之中。”
“你不气？”
我把刀上的血渍擦净，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气有什么用？”
吕骁沉默了一会儿。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没有来头。”我把刀收进鞘里。
“一个没有来头的人，不会这么沉得住气。”
我没接话。
半个月后，太子府的人送来一封信。
信很短。
“战报我看了。陈光远的事，我记下了。你再等等。”
落款是萧珩的私印。
我把信烧了。
抬头看了一眼北方的天空。
等得起。
【第五章】
北境第三年，开春。
冰雪消融，草原上的草刚冒头。
我在安西镇已经不是那个磨刀的无名小子了。
两年多的仗打下来，大大小小十几场，我没输过。
士兵们私底下叫我”鬼面”——因为我打仗的时候不喊，不叫，不骂人，沉着一张脸，刀起头落，跟收割麦子一样。
吕骁把我从小兵提到了百夫长，又从百夫长提到了校尉。
“我只能提你到这儿了，”他把任命文书递给我，”再往上，得朝廷批。”
我接过文书，没说什么。
朝廷批？
平城那位陈光远陈大人，怕是恨不得我死在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