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不得不推!刘启正的科幻末世佳作《重生的我,不做废物!》,殷程的故事线设计巧妙,看的人很过瘾,刘启正大大目前已经写了401454字的内容,喜欢科幻末世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重生的我,不做废物!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从方老四仓库回来的第二天,殷程就盯着天花板发呆。
货运站招待所的硬板床硌得他后背发麻,隔壁装卸区的叉车从凌晨五点就开始突突突地响,柴油味顺着窗户缝钻进来,熏得他脑仁疼。他已经在这张床上躺了快十个小时,后背和肩膀的肌肉酸胀倒是消了大半,但心里的账本却越算越沉。
钱快花完了。
玄真子给的两千三百块棺材本,加上在回春堂卖丹药赚的第一笔款子,在这几天的疯狂采购之后已经见了底。粮食囤了将近九百公斤,离系统要求的一千公斤还差最后一百公斤。二十把砍刀倒是齐了,但五十件武器的指标才完成了不到一半。药品的缺口更大——抗生素和处方药在普通药店里本买不到,回春堂老先生的空白处方单也只能在少数几家正规药房使用,每次拿药的数量还有严格限制。随身空间里积压的丹药倒是不少,但安城能一次性吃下大批量丹药的买家还没有着落。
还有不到一百八十天,末世就要来了。
而他现在兜里只剩下一百多块钱,连再租一周旅馆都不够。
殷程翻身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物资清单,在上面又添了几笔。他需要快速搞到一笔现金,不能靠卖丹药这种细水长流的路子——回春堂的收购量有限,而且每卖一次就多一次暴露的风险。盯上他的那些人还没撤,巷口那几辆黑车昨晚他回来的时候特意绕过去看了一眼,还在,只是换了车牌。这些人耐心很足,而且组织程度比他预想的要高。
他没有害怕。末世里混了十年的人不会因为几辆黑车就害怕。他只是计算了一下风险收益比,觉得现在跟这群不明来路的人硬碰硬不值当。当务之急还是两个字:搞钱。
殷程把清单折好塞进兜里,下床洗了把脸。冷水激在脸上,脑子里那团浆糊慢慢清亮起来。前世他在末世里做过很多生意——倒卖物资、接单清剿丧尸、护送商队、甚至帮基地过一段时间的情报贩子。但这些门路在和平年代全都用不上。和平年代有和平年代的规则,他得按规则来。
他背上那个不起眼的帆布挎包出了门。路过前台的时候,值夜班的换成了一个小伙子,正趴在柜台上打呼噜。电视机还开着,里面放着凌晨重播的新闻,播音员用标准的普通话报道着最近频发的地震和异常天象。殷程瞥了一眼屏幕,脚步没停。
安城的清晨灰蒙蒙的,空气里有一股化工厂飘过来的淡淡硫磺味。街上已经有不少早起的人了——扫大街的清洁工、推着三轮车去菜市场进货的小贩、穿着白背心在路边晨跑的老大爷。殷程混在这些人群里,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早起少年,毫不起眼。
他在路边一个早点摊上买了两个肉包子和一碗豆浆,坐在塑料凳上慢慢地吃,眼睛却在观察早点摊旁边的几个人。
一个四十来岁的农民工正在跟同伴抱怨工头拖欠工资,旁边两个中学生凑在一起翻一本武侠小说,再远一点有个穿花衬衫的小年轻蹲在路边抽烟,时不时往早点摊这边瞟一眼。殷程的目光在小年轻身上停了一瞬——花衬衫,染黄毛,耳朵上扎了一排耳钉,手指甲里有洗不掉的机油渍。这人他见过,货运站后面那家修车铺的学徒。不是盯梢的。
吃完早点,殷程沿着货运站前面的主道一路往东走。他今天不打算跑批发市场,也不打算去药铺。他需要一个能一次性赚到大笔现金的门路,哪怕多一点风险也无所谓。
走了一个多钟头,他在安城城隍庙街停了下来。这条街是安城最老的商业街之一,街面不宽,两边的铺子都是民国时期留下来的老建筑,青砖墙,木阁楼,檐角还挂着褪了色的幌子。卖古玩的、卖字画的、卖旧书的、卖香烛纸钱的,一家挨一家。空气里飘着一股混合了檀香、旧书和油炸臭豆腐的古怪气味。
殷程走进这条街不是为了逛古玩。前世他在末世里听说过一个传闻——安城城隍庙街有个姓顾的老头,表面上开的是古董店,实际上专门替道上的人倒腾各种见不得光的东西。赝品字画、出土文物、来历不明的珠宝,只要是值钱的,他都收,而且不问来路。这个传闻一直到他前世死的时候都没被证实过,但现在他可以亲自来验证。
顾老头的店叫“雅集斋”,在城隍庙街的最东头,门脸窄得只容两人并排通过,橱窗里摆着几件黯淡无光的瓷器和一串发黄的象牙念珠。门开着,殷程走进去的时候头顶上的铜铃响了一声。店里暗沉沉的,空气里有股陈年木头和霉纸的味道。三面墙都是博古架,架子上塞满了瓶瓶罐罐和卷轴,中间一张红木桌上堆着一摞旧书画,最上面那张的绢本已经脆得起了皮。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瘦的老头,约莫六十多岁,戴着一副老花镜,正低头修一只碎了半边口的青花碗。听见铃声,老头头也没抬:“随便看,不打折。”
殷程走到柜台前,没看古玩,而是从挎包里摸出一颗丹药放在柜台上——不是普通的锻体丹,而是他加了灵泉水慢炼出来的上品锻体丹,药力比卖给回春堂那些普通版高出一截。
“顾老板,这东西你收不收?”
顾老头抬起眼皮,镜片后面的眼睛又小又亮,像两颗老花椒。他看了一眼丹药,没拿起来,只是凑近去闻了闻,然后摘下老花镜,用小指尖挑了一丁点药粉放在舌尖上。三秒之后他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小道士,这药哪来的?”
“祖传手艺。”殷程说。
顾老头没再追问,把丹药放在一块白布上用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着殷程,目光里多了几分打量:“你想卖多少?”
“你开个价。”
顾老头沉默了一会儿,伸出三手指。
殷程摇了摇头,伸出五手指。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顾老头忽然笑了,笑声不高,像老旧的木门在风里嘎吱嘎吱响:“你这小道士,倒挺会要价。”他站起来走到殷程旁边,压低了声音,“你是清虚观的吧?”
殷程的眼皮跳了一下,没有否认。
“别紧张,”顾老头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玄真子是我老相识了。他那手道术,当年在安城可是响当当的。不过后来他忽然退隐了,几十年没下山,我们都以为他不在了。你是他的徒弟?”
殷程默然片刻,点了点头。
顾老头把丹药推回殷程面前,说了一个比他五手指更高的收购价格。
“这个价,全收。”顾老头说,“不过有个条件——以后你的丹药只许卖给我。不许再卖给别家。安城的中药圈子就这么大,你今天卖给回春堂,明天卖给同济堂,不出三天,全安城都知道有个会炼古方丹药的小道士。你以为这对你是好事?”
最后那句话像一针,轻轻扎了殷程一下。他当然知道这不是好事——那几个黑车上的人就是冲着他的丹药来的。顾老头这番话表面上是在压价,实际上是在替他堵漏。
“行。”殷程从挎包里把现有的上品丹药全部取了出来,一共十二颗锻体丹,八颗回气丹。顾老头一一验过之后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铁皮盒子,数出几沓钞票放在桌上。殷程接过钱没有数,只是掂了掂分量,心里大概有了个底。
“顾老板,”他把钞票收好,“安城还有什么快速变现的路子?”
顾老头正在用绒布包丹药,听得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抬头看着殷程,老花镜滑到鼻尖上:“你真想在安城赚快钱?”
“越快越好。”
顾老头把绒布包好放进抽屉里,想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名片大小的硬纸片推到殷程面前。纸片上印着一个地址:安城城北五里桥工业区C栋二楼。
“那地方有个地下赌场,”顾老头说,“每周末开台。除了赌钱,他们还赌别的——赌拳。擂台上不用枪不用刀,赤手空拳。赢了,一场少则几百,多则上千。不过拳脚无眼,断两肋骨都是轻的。你敢不敢去?”
殷程拿起纸片看了看,收进兜里。
“谢了,顾老板。”
“先别谢,”顾老头把老花镜重新架好,低下头继续修他的青花碗,“你要是打死了人,别说是我介绍的。”
殷程走出雅集斋的时候天已经阴下来了。城隍庙街上的人流开始密集起来,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在人群里挤,一个的瞎子在街角拉二胡,破锣嗓子唱着走了调的《二泉映月》。殷程在摊子前面站了半分钟,往瞎子的破碗里放了五毛钱,然后继续往前走。
地下赌场。赌拳。
说实话,这个门路他没想到。前世他在末世里当然打过黑拳——末世的拳台上不光是人和人打,还有人和变异兽打、人和丧尸打,甚至有异能者之间的生死战。那时候打拳是为了晶核和物资,不只是为了钱。现在要在和平年代的地下拳台上跟赤手空拳的普通人打,对他来说跟欺负小孩差不多。
但他需要考虑的是另一件事。如果他去打拳,就必然会暴露一部分实力。哪怕他刻意收敛,炼气二层的身体素质和清风八式精通级的格斗技巧在普通人眼里依然过于惹眼。那几个盯梢的人如果顺着这条线摸过来,他的身份和清虚观的关系就彻底藏不住了。
赌场要用假名。
他在路边拦了一个三轮车,说了地址就不再多言。三轮车在安城的大街小巷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城北五里桥工业区一栋灰扑扑的旧厂房前面。厂房门口挂着“五里桥建材市场仓储中心”的木牌,但殷程注意到门卫室的窗户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告示,上面用毛笔写着“周五停业一天”。
他走到厂房侧面人少的地方,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套旧衣服换了上去,把道袍收起来。这身衣服是在青石镇供销社买的——灰色劳动布裤子,深蓝色工作服外套,袖子上还有两道机器轧的褶子。穿上这身,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放学后混迹工厂区的技校学生,不张扬,不净也不脏,扔进人堆里找不到。
周六傍晚,殷程再次来到了五里桥工业区。这一次,门卫室的灯亮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安站在门口,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精瘦男人正挨个检查来人手里的请柬或者介绍卡。殷程走到门口,精瘦男人看了他一眼:“介绍卡?”
殷程从兜里摸出顾老头给的那张硬纸片递过去。
精瘦男人接过纸片看了看,抬头又打量了他一眼,大概觉得一个半大小子来这种地方挺新鲜,但也没多说什么,侧身让开了路。
厂房内部被改造过。二楼被隔成了两个区域——外面是普通的牌九摊子和骰子桌,十几个赌客围在桌前吆五喝六,空气里烟雾缭绕,混合着劣质香水和汗臭味。一个穿着亮片裙子的女人在牌桌之间穿梭,手里端着一盘散烟和廉价啤酒。殷程穿过牌桌区,往最里面那扇用塑料帘子遮住的门走去。帘子旁边站着一个光头大汉,光头的后脑勺上纹着一只蝎子,看了殷程一眼,伸手掀开帘子。
帘子后面是另一番天地。
一个标准大小的拳击擂台占了大半个房间,擂台四周拉着粗麻绳,麻绳上还沾着没擦净的暗红色印迹。几十把塑料椅子围着擂台摆了一圈,已经坐了二三十个人,有的在抽烟,有的在小声交谈,有的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在看——那是今晚比赛的选手名单和下注赔率。空气里有铁锈味和膏药味,还有一股隐约的血腥气。
擂台旁边的角落里坐着一个戴金链子的光头男人,正拿毛巾擦着一副红色拳套。他对面蹲着一个赤膊的年轻人,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正在往手腕上一圈一圈地缠白色的绑带,手法已经相当娴熟。殷程站在帘子旁边看了一会儿,把帆布包放在靠墙的位置,走上去报上了姓名——假名。
报名处的负责人是个胳膊上纹了青龙的壮汉,坐在一张折叠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登记簿。看了一眼殷程的个头,又看了看他并不夸张的手臂维度,翻了个白眼:“小子,你成年没有?”
殷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我签免责协议。”
壮汉倒是没再为难他,丢过来一张打印好的免责书和一个印泥盒。殷程在“程隐”这个名字下面按了指印,把免责书推回去。
“报名费二十。赢了按赔率提成。”壮汉收了钱,对照了一下排期表,给他报了一个序号,又朝另一侧更衣区抬了抬下巴,“去那边等着,叫到你就上去。”
殷程靠在擂台旁边的铁柱子上,抱着胳膊,闭上眼睛,把周围所有人的声音、动作、呼吸节奏全部收入神识。
第一个上场的选手是个练过散打的,步伐利索但下盘略有浮飘。另一个是街头野路子,拳重但呼吸紊乱。两人的赔率被赌场调得几乎对等,胜负难料。炼气二层之后他的弱点扫描精确度远超前世同期,本不需要开系统主动版就能一眼看出这些拳手的薄弱关节。
前世他用了好几年才从实战里慢慢攒出来的眼力,现在他有了拳法大师的被动加成,对手身上任何一个破绽都像在黑夜里打着灯笼一样清楚。
散打选手用一记净利落的高鞭腿结束了对决。全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和赌客的骂声,赔率低的那一半观众把手里的赌签撕了,纸片丢了一地。
轮到殷程了。他从铁柱上撑起身体,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那件灰色短褂。
他的对手是个身高一米八五左右的寸头壮汉,臂围至少是殷程的两倍,双手缠着黑绑带,走上擂台的时候故意踩重了几步,台板发出一阵沉闷的闷响。主持人报出他的名字时台下响起了口哨声,显然是个小有名气的老拳手。殷程听见坐在前排那两个赌客已经在嘀咕了——“这小孩来送死的吗?”
赔率很快打了出来。殷程的赔率比对手高出不少,绝大多数观众把签都押在了对手身上。
裁判敲了一下铜锣。
寸头壮汉本没把一个未成年的小个子放在眼里,一上来就是一记凶猛的摆拳,拳风呼啸,直奔殷程的太阳而去。殷程没退,身体微微一侧,那记摆拳擦着他耳边的发丝打了个空。壮汉愣了一下,紧接着又是一套组合拳——直拳接勾拳再接膝撞,速度和力量在同体型里都算上乘。但他每一拳都打在空气里——殷程的步伐不大,甚至看起来软绵绵的,但总是恰好挪开半步,让对方拳锋将将够不着。
他在用擂台的每一秒控制自己的动作幅度,既不暴露清风八式的特殊招式,也不能让旁观者觉得他只会躲。对方连续挥空之后呼吸开始紊乱,这就是他要等的时机。
他故意卖了个身位,摆出一副重心不稳快要摔倒的样子。壮汉果然上当,一记狠拳就抡了个猛子。殷程忽然沉身侧闪,整个人的重心从脚底涌泉翻起,右拳以极其迅猛的寸劲爆发,精准地砸在对方肋下偏右三寸的位置——燥而沉闷的一声闷响之后,壮汉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直直地栽倒在地上,捂着肋部痛苦地蜷成了一团。
肋下三分,肝区震荡,不致命但能让对手瞬间失去行动力。
全场鸦雀无声。
裁判愣了两秒才冲上去开始读秒。壮汉蜷在地上努力想要站起来,试了两次都重新摔了回去。裁判挥动双手示意比赛结束,全场哗然一片——撕掉赌签的纸片飞了一地,骂声和惊叹声混成一片。
殷程没有举手庆祝,只是转身走下擂台,拿起外套披在肩上。主持人把一沓钞票递过来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记住这张脸。他把钞票揣进兜里,正好对上了人群后方一道格外冷静的目光。那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不合时宜的灰色西服,在满屋子的背心纹身里格格不入。男人的目光没有落在拳台上,而是落在殷程刚才发力时脚底的位置——那是一个懂得看武术发力节点的人才会注意的位置。
殷程的眼神跟他碰了一瞬就移开了,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人的相貌。
他没等下一场就离开了地下赌场,在拳台周围又看了两轮,把几个潜力拳手的底细摸完才出了厂房。夜风凉飕飕的,货运站的方向隐约传来一声长长的汽笛。三轮车晃了大半个钟头才把他送回货运站旅馆门口。
一进门,熟悉的叉车声没响,倒是旅馆走廊里多了几个陌生的塑料箱。前台那个小伙子还在睡,殷程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把钞票摊开在床单上一张一张地数。一个晚上比他这些天卖丹药的总和还多。关键是这种钱来得快,而且不需要任何渠道和关系——拳头硬就有饭吃。
但坐在床沿上,他也在想另一个问题。安城地下拳台藏龙卧虎,他刚才打掉的只是一个纯靠肌肉吃饭的蛮力选手,如果碰到真正修炼过某种功夫的人,他的清风八式和系统异能还能不能藏住。暴露一次就可能被盯上一辈子。他需要想一个更稳妥的长线来钱门路。
他把钞票分成两份,大头收进随身空间,零头塞到枕头底下。然后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例行打坐。货运站招待所的夜晚没有松涛和泉响,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火车汽笛和隔壁装卸区冷柜压缩机嗡嗡的运行声。他在嘈杂声里默默推动着丹田里的真元。
第二天下午他没有再去赌场,而是去了城东的粮油批发市场。市场里人声鼎沸,扛着米袋的面粉工人光着膀子在卡车和仓库之间来回跑。殷程这回没有隐晦试探,直接找上了一个面相憨厚的粮油批发商,递了烟——这是他兜里刚买的散烟——笑着说自己是替乡下搞福利的跑腿,需要大量米面和杂粮现货。
他在米袋之间转悠了一个多钟头,跟批发商把价格砍到比市场均价还低一点。粮食一千公斤的指标当天就能补齐,但他没有立刻提货,而是约了第二天送货。这批粮食可以直接发往他事先在城南租好的小仓库,随身空间用来存更值钱的东西。买完离开批发市场的时候他顺手在门口的小卖部给仓库租约续了两个月,又在五金店多配了两把铁锁。
街角的公用电话旁站着一个老太太正等着回拨找人,殷程排在后面等了一会儿。等老太太离开,他拨通了李掌柜药材铺的电话。
“李叔,丹药卖得还行吗?”
李掌柜在电话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你这小子总算来电话了。丹药剩的不多了,还有人追着我问下批什么时候到。对了,青石镇最近有陌生人转悠,口音不是本地的,问观里有几个道士、什么年纪。我没搭腔。”
殷程握着话筒沉默了片刻。陌生人连青石镇都摸过去了,说明对方已经把他和清虚观的关联掌握到了相当程度。他没有在电话里多说,只告诉李掌柜这几天多注意安全,不要跟陌生人搭话,然后挂了电话。
回到旅馆,他把今天买来的安城城区地图铺在桌子上,在上面标了三处重点监控区域——柳条巷与黑车出没的路口、回春堂至解放路沿线的药材市场,以及清虚观方向的车站。地图越画越密,每一处红点都代表一个潜在的风险节点。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又从兜里掏出在青石镇供销社买的那支圆珠笔,在城西北方向标了一个粗重的星号:安城鹏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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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这么多天在钱和物资之间连轴转的时候始终悬在心头的一刺。前世新闻稿里并没有公布化工厂具体是哪天爆炸的,只说是“初冬凌晨”,这意味着留给他的窗口期已经不宽了。现在钱的问题暂时缓解,他必须把举报爆炸这件事推到更紧急的优先级上。
他把地图收好,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他梦见自己又回到了末世第十年的废墟。陈硕踩着他的脊椎,笑容灿烂。方婉站在后面,手臂还挽着陈硕的腰。地上的碎砖被他的血染红了,他听见自己的呼吸越拉越长,最后消失在核弹落下的声浪里。
半夜醒过来的时候后背全是冷汗。殷程没有开灯,只是在黑暗里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无声地弯下嘴角。梦里的仇恨还新鲜得像刚磨好的刀锋,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他必须先赚够足够的钱、买够足够的粮、拦住那场即将炸毁一家人的灾难。
至于仇人——
这一世账本上的每一笔,他都会在末世降临之后一笔一笔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