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董事长忙着修仙》出自橙子锅锅吖之手,都市修真题材,李长生苏蔓青的人设太讨喜了,小说作者是橙子锅锅吖,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224150字,绝对值得一看,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吧。
董事长忙着修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王德贵今年六十岁,在凡尘集团当了七年保安。
他每天早上五点四十分起床,坐四站公交车到凡尘大厦,换上藏青色保安制服,把保温杯灌满开水,然后坐在一楼大厅的保安台后面,看这座大楼慢慢醒过来。他的工作内容不多:登记访客、巡查楼层、晚上九点锁门。偶尔有员工忘带工牌,他抬头看一眼脸,确认是熟人就放进去,不是熟人就让人登记。七年来他从来没出过差错,也从来没得过任何表彰。他觉得很合适——保安这个工作,最成功的就是没人注意到你的存在。
直到李长生在走廊里对他鞠了一躬。
那天的事他记得很清楚。那是十月的一个下午,李长生刚出院没几天,穿着一套白色练功服在二十五楼走廊里“散步”——后来王德贵知道那叫“行禅”,但当时他只是觉得董事长走路姿势有点奇怪,像在冰面上试探冰层厚度。他正好从二十五楼巡查完下来,在走廊拐角和李长生碰了个正着。
“王师傅!”李长生的眼睛亮了一下。
王德贵本能地站住:“李董好。”
李长生后退半步,双手抱拳,对他作了一个标准的揖。不是那种随便拱拱手的敷衍动作,是实实在在弯了腰的揖。然后李长生抬起头,用一种发现了宝藏的语气说:“王师傅,您这步伐沉稳、气息悠长,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您是练过的吧?”
王德贵愣了一下。他确实每天早上在公园打太极拳,但那是一个老年太极班,教练是个七十三岁的大姐,教的套路叫“简化二十四式”,主要功效是防止骨质疏松。他跟李长生说了实话:“李董,我就是公园里随便练练,锻炼身体的。”
“不必谦虚。”李长生拍拍他的肩膀,力道很大,“化神期的高人,都喜欢隐匿于市井。我懂。您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王德贵完全没听懂“化神期”是什么意思。但他听懂了李长生的语气——那种语气他已经很多年没听到过了。上一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还是他年轻时在工程兵部队,班长夸他“这小伙子有劲”。他看着李长生的眼神,里面没有嘲讽,没有居高临下,是一种他这辈子都没在任何领导脸上见过的神情——那神情不是对保安的客气,是对高人的敬重。
他没有再解释。
当天傍晚,他的工资卡里多了一笔钱。转账备注写的是“高人补贴”。金额8888元。王德贵对着手机银行看了三遍,先把密码输错了一次,又看了三遍,确认这笔钱没有多一个零也没有少一个零,然后拨通了苏蔓青的电话——他是保安,保安不能直接打董事长电话,规矩他还是懂的。苏蔓青接得很快:“王师傅,什么事?”
“苏总,李董给我转了八千八百八十八块钱。是不是转错了?”
电话那头的苏蔓青沉默了一阵。然后她的声音恢复了镇定:“没转错。李董说那是给您的高人补贴。您收着就行。”
“高人补贴是什么?”
苏蔓青又沉默了。这一次的沉默更长。“王师傅,”她最后说,“您就当是……特殊岗位津贴吧。”
王德贵挂掉电话,坐在值班室里想了很久。他想了很多种可能性,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董事长不是疯了,是把他当成了一个真会功夫的人。而他没有再解释,是董事长压没给他留解释的空间。他想起自己这辈子被人看错的时候——年轻时被当成好苗子,当了兵;退伍后被当成有门路的人,介绍了工作;年纪大了被当成“老资历”,被安排守大门。每一次被看错,他都没有解释。不是不想解释,是解释了也没用。别人想看到什么,就会看到什么。
这一次也一样。只不过这次别人想看到的,是高人。
他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走到值班室墙上的镜子前,看自己的站姿。看了半天,觉得自己确实站得挺直的。然后他对着镜子,慢慢地打了一个太极拳的起势。这一次他打到一半停住了——他正在做的动作,跟李董发的修炼手册差别其实没有那么大,只是李董把它叫“五心向天式”。他对着镜子把手掌翻过来,再翻了回去,好像第一次看到这个动作本身。
从那以后,王德贵的常工作内容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每天早上八点,他依旧五点四十分起床,依旧穿藏青色制服,依旧泡茶,但他不再只是坐在保安台后面了。李长生每天早上在顶楼天台修炼,他会提前十五分钟到天台检查一圈——看栏杆稳不稳,看地上有没有积水,看有没有施工留下的杂物。他用的是保安的逻辑:董事长在上面打坐,掉下去就是安全事故,滑倒了就是工伤。保安的职责是预防安全隐患。至于这个安全隐患发生在天台上还是厕所里,没有本质区别。他这套逻辑在脑子里已经演练过好几次,万一苏总问起来,他不会说“为了给董事长护法”,他只会说“安全生产责任落实到每个岗位”。
而董事长在天台上的时候,他通常会站在靠门的地方,距离不远不近,既不会打扰,又能保证万一大楼消防警报响了,他能第一时间过去提醒。站在那个位置的时候,他偶尔也会活动活动筋骨——不是打拳,只是转转腰、甩甩手。但如果恰好被上来的员工看到,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在给李长生护法的绝世高手。
这是偶然。但偶然多了,流言就起来了。
第一个把“王大爷是高手”这件事传出去的,是销售部的一个年轻人。那天他在楼道里抽烟,恰好从窗户看到天台上李长生盘腿打坐、王德贵负手而立,当场拍了照片发到同事群。照片的拍摄角度非常完美——逆光,剪影,王德贵站在晨光里,身形笔直,衣角被风吹起来一点。图下发了一行字:“,我司保安大爷好像是个扫地僧。”
二十分钟,这张照片传遍了整个凡尘集团。下午,花满楼把这张照片纳入公关素材库。晚上,马保国给一个客户做回访,开场说的是“我们公司有高人坐镇”。深夜,紫萱在OA上新增了一个“安保部修炼考核标准”草稿,自己看了一眼觉得过界了又把它删掉。而王德贵对这些一无所知,他只知道今天值完班,明天要交电费,家里热水器有点漏水。他在值班室里对着登记本,把今天进出的人员一个个勾完,关上窗户,锁了门。
走出大楼的时候,夜风很凉。他裹了裹制服领子,往公交站走。路过公园的时候,他看见几个老伙计还在路灯下打牌,其中一个抬头冲他喊:“老王,明早来不来打拳?”王德贵摆摆手:“来。明天教你们个新动作。”
老伙计问:“啥动作?”
王德贵想了想,说:“五心向天。”
他不知道。他的人生从这一刻开始,已经和那盏蓝灯下的白色身影绑在了一起。他只是觉得这个动作确实比简化二十四式更舒服。晨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