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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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话，她忍不住朝马华瞥去：“你不是送他去的吗？怎么不晓得？”
“别提了。”
马华骂了一声，“那孙子才走两步就耍酒疯，死活不让我送，非要一个人走，嘴里还不不净地骂骂咧咧。
刘姐，我跟你说，要不是师父这边还交代了活，我当场就跟他打一架！”
刘岚听了直笑。
何雨柱没好气地训了一句：“你个兔崽子，还有闲工夫耍嘴皮子？赶紧刷碗去！”
马华不敢顶嘴，悻悻地走到水池边动手。
刘岚总算收拾齐全，围巾手套都戴好，笑着朝两人挥挥手：“何师傅，马华，我先走了。
明儿见！”
说罢，踩着那双为在领导面前露脸特意换上的圆头皮鞋，蹬蹬蹬出了厨房。
自行车就停在食堂外头。
两人一直听着脚步声渐远，等到一阵清脆车铃声响起。
何雨柱放下抹布，马华丢下笤帚。
水池关了，铁簸箕搁在一边。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笑意。
真正的“活”
，这才要开始。
外人一走，何雨柱和马华立刻按计划动起来。
马华把桌上的口红和雪花膏塞进口袋。
何雨柱找了张旧报纸，裹起炖汤剩下的鸡骨头，也揣进口袋。
“师父，带这些嘛？”
马华满脸不解，直接问了出来。
何雨柱没多解释，只冲他神秘一笑，然后一脚踹向马华的屁股。”费什么话？前头带路！”
慑于师父的威严，马华哪敢多嘴。
师徒俩关上厨房门，马华老老实实在前头领路，一路到了厂里一处无人的库房。
刚进去，何雨柱一眼就瞧见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许大茂。
原来，之前马华搀着许大茂从小包厢出来，冷风一吹，酒气上涌，许大茂刚清醒一些的脑袋又迷糊了。
就这德性，还想自个儿走到老李头那儿睡觉？本是放屁。
马华轻轻松松把他拐到库房，往地上一丢，许大茂毫无反应。
显然，先前刘岚在场时，师徒俩不过演了场戏。
他们要让刘岚做个见证，等明儿早上许大茂“事发”
后，好洗清两人身上的嫌疑。
“喂，许大茂？孙子，醒醒！”
何雨柱进了库房，先试探着踹了几脚。
许大茂醉得像头猪，哪是几脚能叫醒的。
何雨柱彻底放心，朝马华努努嘴，示意他上去活。
夜色沉得像泼了墨。
马华蹲在库房门口，手心里全是冷汗。
可一想到何雨柱交代的事，他又迟疑了。
何雨柱劈头盖脸骂过来：“磨蹭什么？跟个娘们似的！”
马华苦着脸回头：“那……师父，要不您来？”
何雨柱没接话。
他把脸一沉，眼一瞪，鼻腔里拖出个冷硬的长音：“嗯？”
马华打了个哆嗦。
师父的话就是命令，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蹲下身，三两下扒了许大茂的裤子，连裤衩也没留。
寒风里，那东西暴露出来，马华撇撇嘴，满眼讥讽。
没再多看一眼，从兜里掏出雪花膏，往内衣内裤上抹了个遍。
他握着那半管口红，又犹豫了。
回头想求何雨柱免了最后一步，却见师父本没瞧他。
何雨柱蹲在库房门口，手里一包鸡骨头，正逗着一条大黄狗。
那狗摇着尾巴，舌头耷拉着，欢实得很。
马华认得它——大黄，轧钢厂一带的野狗，常来食堂讨泔水，食堂里没人不熟。
他看着大黄围着何雨柱转，何雨柱玩得不亦乐乎，心里酸得很。”师父，你带骨头出来，就为跟它玩？”
何雨柱转过头：“弄完了？”
马华扭捏着：“……一半。”
他忘了问狗的事，急着开口：“师父，我能不能……不亲？”
何雨柱冷笑一声，阴恻恻地盯住他：“你说呢？”
马华一个激灵，不敢再说。
回头，把口红往嘴上涂了涂，给许大茂翻了个身，视死如归地在他后脖颈和衬衣领下各盖了个红戳。
做完，长舒一口气，掏出手绢擦净嘴唇，正想招呼师父走。
何雨柱已经站到他身后。
怀里抱着大黄，那狗正吐着舌头讨乖。
马华愣了：“师父，您这是……”
何雨柱没答话。
他盯着大黄的后腿间，又指指丢在地上的秋衣秋裤：“给他衣服上加点调料。
这样瞧着，才真实。”
大黄是条公狗。
马华瞬间明白了。
眼睛瞪得滚圆，手指颤抖着指向那条狗：“师……师父，计划里没这条啊？要不……算了？”
何雨柱把大黄塞进马华怀里：“废什么话？”
他瞥见马华嘴角没擦净的口红印，憋笑憋得脸都红了，“亲都亲了，还怕这个？”
说完，背起双手站到一旁，摆明了只看不动。
马华低头看看自己那双常伴午夜的手，又抬头，对上大黄无辜的湿漉漉的眼睛。
狗舌头伸着，嘴角挂着涎水。
夜风凉得刺骨。
何雨柱师徒走时，只抽走许大茂一条贴身裤衩，别的一概没碰。
地上那家伙还烂醉如泥，鼾声震天。
深秋风凉，库房好歹挡风，何雨柱临走前顺手带上了门，免得这光屁股的冻出好歹。
回到厨房，裤衩被丢进炉膛，转眼烧成灰。
师徒俩加紧收拾，半个多钟头后，一切归位。
锁好门，在厂门口分道，各回各家。
何雨柱摸黑进院时，何雨水早等得不耐烦了。
她本打算随便对付一顿，但想着哥哥回来准带回食堂的菜——如今何雨柱早不舔着脸去贴秦淮茹一家，剩饭剩菜全归兄妹俩。
热一热，不比啃咸菜窝头强？要是哥哥忘了带菜，那更好，昨晚那桌丰盛还没吃够呢。
忍着饿，她坐在凳子上等，后来实在无聊，掏出毛线在灯下织起围脖。
何雨柱进门，看到的就是这光景。
“哟，这手艺不错，给谁织的？”
何雨水抬头，眼睛一亮：“哥，你回来了！”
撂下活计，接过饭盒，又倒了杯温水。”厂里加班？这么晚。”
何雨柱灌下水，咧嘴一笑：“领导招待，忙了一下午。”
指了指饭盒，得意道：“带回来不少。”
说完踱到书桌边，拿起那半条大红围巾，翻了翻花色，心里有了数。
扭过头，撇嘴说：“好看是好看，可你哥我年纪大了，压不住这大红色，太艳。”
何雨水拿看傻子的眼神瞟他。
何雨柱乐了，眨眨眼：“给那片儿警织的吧？”
昨晚妹妹提过，对象在派出所当警察，两人打算春节前后定亲，让哥哥把关。
何雨柱没少拿这事打趣，说她不声不响成大事，比废物哥哥强百倍。
现在又提那片警，何雨水脸腾地红了，跺脚嗔道：“哥！”
瞧着妹妹羞恼，何雨柱觉得可爱，却不敢再撩，怕她小拳头砸过来。
赶紧把围巾塞回她手里，拎起饭盒往厨房走：“你先忙，哥给你热菜，很快，可不能饿瘦咱家妹妹。”
菜不多，一会儿就热好，加个大馒头，热气腾腾，跟新出锅似的。
何雨水本想把围巾花纹织完再吃，可满屋饭菜香勾得她坐不住，白眼的预备也忘了，兴高采烈坐到桌前，抄起筷子等投食。
夹了一大口菜塞嘴里，才发现何雨柱只热了一个馒头，手里也没多拿筷子。
何雨柱囫囵问了句：“哥，你不来点儿？”
他摇摇头：“在厂里跟马华吃过了。”
示意妹妹赶紧动筷。
见她放慢速度，估摸六七分饱，他才笑呵呵聊起天。
“赶明得空，带那片儿警来家一趟。”
他沉吟道：“常言说长兄如父。
你们俩瞧对了眼，可我也得看看，往后陪我妹妹一辈子的是个怎样的人。”
“到时我做一桌，把妈的牌位请出来，把这好事说给她听！”
何雨水听他连母亲牌位都要请，明白哥哥早容下了她的任性，准了这门婚事。
她抬起头，强忍眼角酸涩，重重点头：“嗯！”
又立马低下脑袋，只顾扒饭。
她以为自己瞒得挺好，何雨柱却一眼看破。
他柔声说：“别觉着对不住大哥。
我打光棍这么多年，也是以前脑子糊涂，自己作出来的。”
“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准给你找个贤惠漂亮的好嫂子。”
何雨水总算笑着抬头：“那我可等着喝大哥的喜酒咯？”
“放心，少不了你。”
几句话逗得妹妹喜笑颜开，两人又扯了些闲话。
何雨柱目光扫过她，忽而问：“对了，你昨晚说选在春节前后订婚，具体子定了吗？”
食堂后厨闲坐时，何雨柱把将来细想了一通。
他在北京城里攒下不少人脉。
单他师父一家，谭家菜的诸位叔伯，就是四九城中最宝贵的财富。
他们都是当世顶尖名厨，在大首长面前也有几分薄面。
以前的“傻柱”
犟脾气，因何大清缘故，把所有人脉都斩断净，活成了个孤家寡人。
如今何雨柱不会犯这糊涂。
他打算春节过后，借拜年机会，把这些本该亲密的关系重新捡拾起来。
厂里放十多天年假，可何雨柱怕直到元宵，也未必得闲。
年前又答应去给大领导做一桌家宴，厂里派发粮油肉蛋等福利，也全归食堂忙活。
他得提前算好时间，留出空闲，免得耽误妹妹订婚大事。
何雨水却没给个准数。
所谓春节前后订婚，只是她和男朋友两人的意向罢了。
具体子还没定。
“你也说长兄如父了。”
她嬉笑着撒娇：“这不得拜托大哥去和明浩父母商量嘛。”
话里提到的明浩，是何雨水的男朋友，北京城里的片警，吴明浩。
古往今来，结婚都是攸关一生的大事。
要定下这事，双方家长肯定得坐下说说话。
何家兄妹虽有父亲健在，可对那个无情无义的何大清，早当他死在天津卫了。
如今何雨水要订婚，兄妹俩谁也没提写信叫何大清回来主持。
何雨柱应下与吴明浩父母见面的差事。
可他心里还想提前见见吴明浩，替妹妹再把一次关，便向何雨水打听了许多情况。
何雨水自是知无不言，把吴明浩的事仔仔细细介绍起来。
何雨柱有足够判断力。
尽管妹妹话里有许多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成分，他从头听到尾，却也不得不承认，雨水选中的这个夫婿，算是个靠谱的角色。
时间在闲聊里溜走。
何雨水光顾着讲男友在派出所抓贼的英姿，筷子都快忘了动。
何雨柱暗自叹气——热恋里的女人，眼里只剩男友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吧？他从小跟妹妹相依为命，如今却被个没见过面的男人比下去，心里泛起酸涩。
嗯，酸得很。
正说着，敲门声响了。
扭头一看，竟是秦淮茹不请自来。
兄妹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得像结了霜。
“雨柱，能商量个事吗？”
秦淮茹没等招呼，就推开虚掩的门闯进来。
她满脸愁苦，带着委屈，倒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样子。
今天的事让她再也端不住孤高的架子，没法儿安心等着“傻柱”
先低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