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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刨了二舅公的坟?

作者:玳云猫

字数:109845字

2026-05-06 连载

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是谁刨了二舅公的坟?》出自玳云猫之手,都市脑洞题材,许小辉的人设太讨喜了,看的人很过瘾,玳云猫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09845字的内容,希望大家能喜欢看这本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是谁刨了二舅公的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低头看看自己手里这把,又抬头看看张念舟手里那把。

一样的长短,一样的宽窄,一样的铁灰色,一样的麻绳缠把。

连麻绳打结的方式都一样——从左往右绕三圈,再从右往左绕两圈,最后在末尾挽一个死结,死结旁边留出一截绳头,大约两指长。

我外公打的刀,两把,一模一样。

“你手里这把,是哪来的?”我问。

张念舟把刀翻了个面,刀背朝上,刀刃朝下,平托在手掌心里。

他用另一只手的食指点了点刀身靠近刀把的地方,那里刻着两个数字。

“83。”

我凑过去看。刀身上的钢纹在阳光下头泛着水波纹一样的光,那两个数字就在波纹中间,不仔细看本看不出来。

“我手里这把刻的是84。”我说。这把刀我看了很多遍,从来没注意到那个数字。我翻过来一看,在同样的位置,刻着“84”。

83和84。

“你外公那年打了十二把刀,每一把都有编号。83和84是同一炉钢水浇出来的,铁水从同一个勺子里头倒进同一个模子,连冷却的时间都一样。”

“这两把刀,是孪生的?”我问。

“是。”张念舟把刀收回去,进中山装内袋里。他的手伸进去的时候,衣服被撑开了一个口子,我看到里头还有别的东西,鼓鼓囊囊的,但不是刀。

“你外公把83号给了你二舅公,84号自己留着。你二舅公把83号给了我爹,我爹又给了我。你二舅公手里没了刀,你外公就把自己的84号给了你妈,你妈给了你。”

“那大伯手里那把呢?”

张念舟看着我,没回答。

“你说两把刀,一把在我手里,一把在你手里。那大伯手里那把是咋回事?他不是也有一把吗?二舅公给他的,他放在枕头底下的那把。”

张念舟蹲下来,从地上捡起那树枝,在泥土上写了一个字。

“假。”

“假的?”

“你大伯手里那把,是你二舅公在镇上铁匠铺打的。样子像,但钢不对。火车轨道的钢,磨出来的刀口是白的,像银子。普通钢磨出来是灰的,像水泥。你大伯那把,刀口是灰的。”

“他为啥子要打一把假刀?”

张念舟把树枝丢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他看了一眼关着的里屋门,又看了一眼走廊那头的我妈,声音压低了几分。

“为了让人来偷。”

“偷?”

“你二舅公放出去的风声,说有两把刀,一把在他手里,一把在他外甥手里。两把刀凑在一起,就能打开一个箱子。箱子里头有一样东西,值大钱。”

我盯着张念舟的脸,脑子里的YY马达又开始转了。

这是二舅公布的另一个局。

他在村里放风,说有值钱的东西藏在箱子里,需要两把刀才能打开。

这个风声传出去,就会有人来偷刀。大伯手里那把假刀,就是用来钓那些人的。

谁来了,谁就是贼。

“有人来偷没有?”

张念舟点了点头。

“你猜是哪个?”

我想了想。

刘麻姑?她想要玉扳指,但她对刀不一定感兴趣。

二姨?她男人搞墓葬生意的,对值钱的东西最敏感。

大舅?他一直在找红本子,但他对刀有没有兴趣,我不确定。

“二姨?”

张念舟摇了摇头。

“大舅?”

又摇了摇头。

“那是哪个?”

张念舟把搪瓷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水。

他喝水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我看到他的脖子侧面有一条疤,不长的,不到两厘米,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像一条白色的毛毛虫趴在脖子上。

“你三叔。”

我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下。

三叔。我亲三叔。我爸的亲弟弟。

他来过我家偷刀?

“啥子时候的事?”

“半个月前。你二舅公‘死’后半个月。那天晚上你妈去镇上买东西,你爸在屋里头看电视,你三叔来了,说找你爸喝酒。你爸去灶房拿花生米的时候,你三叔进了你的房间。”

“他进我房间做啥子?”

“找刀。”张念舟说,“他以为你的刀在房间里头。他不知道你妈把刀收起来了。他没找到,就出来了。”

我没说话,但心里头像有一锅水烧开了。三叔半个月前来我家“找刀”的事,我爸晓不晓得?我妈晓不晓得?他们为啥子没跟我说?

“你三叔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张念舟继续说,“第二天他就去了镇上,找了一个铁匠,打了一把刀。”

“他也打了一把假的?”

“对。他想用假刀换你的真刀。但你妈把刀藏得好,他没找到机会。”

三叔要刀做啥子?他也有一个箱子要开?他是帮别人找的,还是自己要找?他找的是二舅公说的那个“值大钱”的东西,还是别的啥子?

“那个箱子,到底存不存在?”

张念舟没有直接回答。他把搪瓷杯子放在地上,双手交叉在前,看着院子角落里那棵歪脖子枣树。

枣树的叶子快掉光了,只剩下几片黄叶挂在枝头,风一吹就晃,但晃来晃去就是不落。

“箱子存在。”他说,“但箱子里头装的不是值钱的东西。你二舅公说,箱子里头装的是一个人。”

“一个人?”

“一个死了的人。”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箱子在水库底下。”

张念舟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三十年前沉下去的。你二舅公亲眼看到那个箱子被推进水里,但他没办法捞。水太深了,他一个人捞不起来。”

“箱子里头的人是谁?”

“你二舅公说,是当年你二舅婆的那个人。”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像有一万针在扎。

凶手的尸体,在水库底下,装在箱子里,沉了三十年。

“你二舅公看到的,不光是箱子被推下水。”张念舟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还看到推箱子的人。但他不能说。因为那个人——”

里屋的门突然开了。

我爸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封信,信纸被他攥得皱巴巴的,像一团揉废了的草稿纸。

他的脸上全是泪痕,但眼睛不红了,是一种奇怪的、像是释然了的光。

他看着张念舟。

“我晓得。”我爸说,“我啥子都晓得了。”

张念舟转过身,看着我爸。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谁都没说话。

我爸走出来,站在走廊的台阶上,把手里的信递给我。

“你看看。”

我接过信纸。纸已经被我爸捏得全是褶子,二舅公的字在上面歪歪扭扭的,但每一个字都还认得出来。

“建国: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小辉应该已经见到念舟了。

我一直没告诉你,是不想让你为难。你是秀芹的亲侄儿,你夹在中间,帮谁都不对。

我不怪你。你当年给你大哥作证,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你大哥拿捏着你的把柄,你不从也得从。

但事情已经过去三十年了。该翻篇了。

我要你把当年看到的、听到的、经历的,全部告诉小辉。一个字都不要瞒。

他是秀芹最疼的侄孙,他有权利知道真相。

二舅公”

我抬起头看着我爸。

“爸,你当年给大舅作证,不是自愿的?”

我爸靠在门框上,像一被风吹弯了的竹子。他的嘴唇哆嗦了很久,终于挤出一句话。

“你大舅拿你三叔的命威胁我。”

我以为我听错了。大舅拿三叔的命威胁我爸?大舅和三叔不是兄弟吗?不是一家人吗?

“那年你三叔才十九岁,在镇上工地上打工。你大舅说,他要是不去派出所作证,你三叔就从脚手架上掉下来。”

我妈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了。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过来,走到我爸身边,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你大舅当时在镇上管工地。”我爸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工地上的安全,他说了算。他要谁出事,谁就出事。”

我爸闭上眼睛,两行眼泪又从眼角溢出来。

“我去作证了。我说你大舅那天晚上在我屋头喝酒,喝到半夜,没出去过。”

“但你心里清楚,他出去过。”

我爸点了点头。

“你二舅公那天晚上来找过我。他跟我说,‘建国,你大哥出去了。我看到他了。’我说我不信。你二舅公说,‘你不信,你去水库边上看。’”

“你去了没有?”

“去了。”我爸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去了。我没走到水库边上,远远地看了一眼。我看到了两个人。一个在水里,一个在岸上。”

“岸上那个人是谁?”

我爸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

“爸!岸上那个人是谁?”

“你大舅。”我爸终于说出了那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骨头缝里挤出来的,“岸上那个人,是你大舅。”

院子里安静得像坟墓。

我妈扶着我爸的手在发抖,但她一声没吭。

她的眼睛看着地上,看着那把靠在椅子腿旁边的砍刀,看着地上的树枝,看着张念舟的搪瓷杯子,就是不看我。

她早就知道了。

她一直在等。

等这个时刻。

“水里的那个人呢?”我问。

“你二舅婆。”我爸的声音已经听不出情绪了,像是在念一份年代久远的报告,“你大舅把你二舅婆推下水的时候,她还在喊救命。你二舅公听到了,从家里跑出来,跑到水库边上的时候,人已经沉下去了。”

“你二舅公跳下去了。”我爸说到这里,声音终于有了一点起伏,“他跳下去捞,捞了三次,没捞到。水太深了,底下全是淤泥,手伸进去摸不到底。”

他蹲下来,双手捂住脸。

“他在水里泡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是被路过的人拉上来的。上来的时候,嘴唇都是紫的,身上全是冰口,血都冻住了。”

张念舟走过来,把手放在我爸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然后他转头看着我。

“所以你二舅公这三十年,一直在做两件事。第一,找到你二舅婆的尸体。第二,找到证据,证明是哪个害的她。”

“那个箱子——”

“是你二舅公后来打听到的。”张念舟说,“你二舅婆落水后的第二天,有人看到在水库边上有几个男人在搬东西,搬的是一只大木箱,很沉,两个人抬都费劲。他们用竹竿把箱子推到水里,看着它沉下去。”

“你二舅公怀疑,你二舅婆的尸体被人塞进那只箱子里,沉到了水库底下。”

“所以那个箱子里头,不光是凶手的尸体?”

张念舟摇了摇头。

“箱子里头,是你二舅婆。”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不是哭,是眼泪自己跑出来的。我控制不住。

我想到二舅公这三十年,一个人,没再娶,一个人住在那间老屋里头,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他不是不想再找个人过子。他是不能。

他的妻子还沉在水库底下,他要是找了别人,谁去捞她?

“现在那箱子还在水库底下?”

张念舟点了点头。

“你二舅公找人测过水深,最深处有十几米。要用专业的潜水设备才能下去。他请不起。他等了三十年,就是在等一个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张念舟没有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我看。

照片上是一张收据,抬头写着“潜水设备租赁”五个字,下面的期是昨天的。

“我昨天去租的。”张念舟说,“明天早上,我要下水。”

“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能去。”张念舟把手机收回去,“你不会潜水。下去了上不来,你二舅公非了我不可。”

“那我做啥子?”

张念舟看了我爸一眼,又看了我妈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去盯着你大舅。”

“盯他做啥子?”

“因为明天早上,”张念舟把搪瓷杯子端起来,把里头剩下的水一饮而尽,“他也会去水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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