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龙渊之上是我今年读过最好的双男主小说!裴星研把顾惊蛰霍北渊写得太生动了,小说作者是裴星研,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17475字,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书荒必看。
龙渊之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早晨六点整,七号精神病院的门卫老孙头按照二十年来的惯例推开值班室窗户,准备迎接新一天的出。他没有看到出。他看到的是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病院大门外五十米处的梧桐树荫下,车头朝向病院,车窗紧闭,引擎已经熄火,不知道在那里停了多久。
老孙头揉了揉眼睛。他在七号病院看了二十年大门,见过各式各样的访客——歇斯底里的家属、面无表情的公务人员、推销医疗器械的医药代表。但他从来没见过一辆车在凌晨六点停在病院门外却不进来。他拿起对讲机,调到护士站的频道。
“宋护士长,门口有辆车,停了不知道多久了。没开进来,也没人下车。”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宋辞的声音响起来,语气和平常一模一样,温和得像在询问今天早饭想吃什么:“什么颜色的车?”
“黑色。车型不认识,看着挺贵。”
“车牌号记得吗?”
老孙头眯起老花眼,把那串数字念了出来。对讲机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比刚才更长。然后宋辞说:“知道了。别靠近那辆车,也别让任何人出去。”她把对讲机放在护士站台面上,从抽屉里取出那枚龙组旧领章,别在白大褂内侧贴近心脏的位置。六年前她带着它走进这间精神病院时就知道,总有一天门口会出现一辆车,车里会坐着一个人,而那个人递给她的不会是一纸转院单。
她把药车推到走廊尽头,敲了敲402病房的门。
“霍先生,起床了吗?”
门从里面被拉开。霍北渊已经换好了病号服——不是医院发的条纹款,而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素色长衣长裤,他从自己行李箱里带来的。左臂上昨晚换的绷带已经被拆掉,取而代之的是一圈轻薄的自粘弹性绷带,不影响关节活动,也不发出任何声响。他的气色比昨晚好了很多,但眼神里没有半点刚睡醒的惺忪。
“门口那辆车,”他接过宋辞递来的对讲机,“几点到的?”
“老孙头发现的时候已经停在那里了。他说没看见是什么时候来的。”
“那就是天没亮之前。”霍北渊把对讲机还给宋辞,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枚微型分析仪,打开昨晚截获的卫星热源图,屏幕上一个明亮的白点正停在病院大门外,亮度远高于普通引擎余热——那是异能者体内灵力在热谱上的特征信号。车里至少有两个人。一个体温正常,另一个体表温度极低,低到了不属于活人的范围。
宋辞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视线,语气依旧平稳:“先处理眼前的事。犹大的银币虽然废了,但他本人不会因为符文失效就掉头回去。他带着那支从未公开露面的惩戒队,车里至少有两个人——犹大、以及惩戒队的触发者。”她顿了一下,“现在下车的是犹大本人。惩戒队的触发者还留在车里。”
“惩戒队的代号在军部档案里查不到任何资料,连蜘蛛昨晚把神庭内网翻了个底朝天也只找到一个词——‘牧羊人的鞭子’。”霍北渊把分析仪扣在腰带上,“如果这支武装在犹大到达七号病院之前从未在我国境内公开露面,老周铝板上刻的‘金库’就很可能不是物资仓库,而是他们此行的最终目标。犹大只是开门的钥匙,惩戒队才是真正来取东西的人。”
宋辞沉默片刻,忽然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像是想起了一个已经离世很久的人的旧笑话。她推着药车转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这世上能让我连着两个人不在监控室里盯着的地方,还真不算多。”
顾惊蛰从夹层机房里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弥漫着清晨特有的清冷空气,混杂着食堂飘上来的小米粥香与楼下药房自动配药机运转时散发出的微弱电热气味。他在楼梯口遇到了宋辞。两人的脚步同时停了一拍,交换视线的面孔在晨光映衬下都没有多余的表情。
宋辞先开口,语气平和:“门口的客人已经到了。”
“几个人?”
“下车一个。车里至少还有一个。”宋辞把蜘蛛截获的最新信号读数递给他,“第一顺位是犹大——老孙头说是个穿白西装、脸上有泪痣的男人。第二顺位信号源没有下车,体表温度远低于人类正常值下限,和霍北渊分析仪上显示的低温特征相吻合。我推测是惩戒队的触发者,但身份和异能类型未知。”她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惩戒队从不在公开档案中出现。林远桥的绝笔文件里唯一提到他们的是那句——‘银币只是钥匙’。”
顾惊蛰把便签纸折好还给她,眼神没有任何波动:“钥匙只能开门,但不能决定开门之后从里面走出什么。今天这扇门现在由我们来守。”
他回到四楼走廊时,霍北渊正站在楼梯口等他。军部发来的加密通讯刚刚断掉,他把通讯器从耳廓里取出来放进口袋,抬头看着迎面走来的顾惊蛰,语气和平时汇报任务进度一样平铺直叙:“军部已经批准了正面接敌。全权由我现场指挥。”
“条件呢?”
“没有条件。”霍北渊说,“林远桥的绝笔文件作为关键证据启动了对神庭设施的第一优先级打击授权,龙组覆灭相关的所有案件一并解封。从现在开始,七号精神病院正式划为军事行动区。”
顾惊蛰看了他两秒,然后做了个旁人看不懂的动作。他把林远桥那枚被高温灼烧过的旧领章从自己护工服内侧口袋里取出来,别在了霍北渊病号服的左口袋上。别针穿过布料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的手指很稳,比昨晚在井底改写符文时还要稳。
“陆征是你的教官。林远桥是你的战友。今天这场账,你代表活着的人去收。”
霍北渊低头看了一眼领章上那个刻得歪歪扭扭的“桥”字。他抬手按住领章,按在口位置,指尖能感觉到别针冰凉的金属触感和透过布料传导过来的微小重量。他没有说谢谢。
“我代表活着的人,”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被钉在钢板上的铆钉,“还有死了的人。”
病院大门外,那扇被老孙头拼命想重新合拢的铁栅栏正在被一只戴着手套的手轻巧地推开。他的西装白得刺眼,皮鞋踩在裂缝里钻出野草的水泥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左眼下一颗泪痣,像是在提醒所有人——这个人最擅长的事,就是用最温柔的方式把人送进。他的手指间夹着一枚银币,银币的边缘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被把玩了很久很久。
铁栅栏在他身后重新闭合。
老孙头缩在值班室里,攥着对讲机的手心里全是汗。他看见那个穿白西装的男人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主楼灰白色的外墙,目光从一楼窗户逐层向上扫去,像是在数着楼层,又像是在找一个特定的房间。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谈不上冷,也谈不上热,更像是一个人走进一间自己亲手建造的房子,满意地发现里面的每一件摆设都还保持着当年他离开时的样子。
主楼四楼,402病房的窗户后面,霍北渊站在窗帘的阴影里俯视着楼下那个白色的身影缓缓走向主楼大门。他的预知在这一瞬完全失效了——不是因为犹大具有免疫预知的特性,而是因为在犹大身后五十米外那辆黑色轿车的后座上,另一个人的存在像一块电磁扰源,把他三秒内所有的未来画面都变成了白茫茫的雪花。
“惩戒队的触发者,”他松开窗帘,转身,“能力是扰预知——或者说,所有需要提前锁定目标才能生效的异能,在他的扰范围里都会失效。”他看向刚从走廊另一端大步走来的顾惊蛰,“从现在开始,我的预知用不了了。你有金属控,但犹大的银币也是金属。你需要多长时间能在正面接触中压制住他的银币?”
“三秒。”顾惊蛰说。他对顾惊蛰轻轻抬了一下下颌。
“够用了。”
楼下,犹大推开主楼大门。大厅前台新换的接待护士抬头看见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有没有预约,就被他轻轻放在台面上的一枚银币吸引了全部注意力。那枚银币在台面上自己立了起来,像个陀螺一样高速旋转,发出一阵人耳几乎听不到的低频嗡鸣。
“我来找一位老朋友,”犹大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念诗,“他叫顾惊蛰。麻烦帮我转告他——九年不见,怪想他的。”
银币在台面上旋转着旋转着,忽然停下了。不是因为摩擦力耗尽了动能,而是因为一股从楼上蔓延下来的力量像一只无形的手把它按在了原处。它躺平在台面上,边缘反射出犹大含笑的泪痣和前台护士愕然的面孔。而楼梯上传来一道脚步声,不快不慢,节奏稳定,一步、两步、三步,从四楼沿着楼梯井缓缓盘旋而下,每踩一步都踩在犹大心脏跳动的间隙。
顾惊蛰从楼梯拐角处走出来,护工服的袖口上还沾着井底石板的泥水痕迹。他走到大厅正中央停下来,与犹大之间隔着一个前台。
“你的银币,在我面前转不动九年了。”
犹大笑着把右手贴在自己口,像是在回应一个只有他和对方才能听见的旧笑话。他看着顾惊蛰,轻轻将前台的银币收回掌心,翻手放在自己拇指指节上。
“那就换个玩法。这次,轮到你转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