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私事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叶辰脸色骤变：“他们怎么发现的？”
“不知道，先过去。”顾长歌已经起身了。
两人连夜直奔苏晚晴的位置。
赶到的时候，苏晚晴躲在一处废墟里，浑身是伤。她的几条经脉已经被人强行锁住了，修为跌了三成不止。
“谁的？”叶辰蹲下来查看她的伤势。
“大师姐。她一直就看我不顺眼，今天在我修炼时偷袭，发现我的灵力运行路线跟宗门功法完全不同，当场就翻脸了。”苏晚晴咬着牙，“她想把我押去宗主面前，我拼了命跑出来的。”
“你的功法运行路线不同……”顾长歌看了叶辰一眼。
因为叶辰给她改的那套功法。
叶辰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的脸色沉到了极点。
“是我的锅。”
“不是，”苏晚晴摇头，“我自己大意了。修炼的时候该封闭感知的，我忘了——”
“她修炼的时候不习惯封闭感知，这一点我应该提醒她。”叶辰打断了她的话，“我没考虑周全。”
顾长歌注意到，叶辰说最后那句话时，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很自责。
“现在怎么办？”顾长歌问。
苏晚晴已经没法回瑶台仙宫了。她修炼外道功法的事如果被宗主知道，轻则废除修为逐出宗门，重则处死以儆效尤。
“她不能回去了。”叶辰说。
“那她去哪？”
“来烬天魔宫。”
“你疯了？”顾长歌抬高了声音，“她一个正道宗门的弟子，忽然跑到魔宫去？你想让三界修士怎么想？”
“我不在乎三界修士怎么想。”
“你不在乎？宿敌系统呢？你的身份暴露了怎么办？”
“跟她的命比，那些不重要。”
顾长歌看着叶辰。
他发现叶辰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的是苏晚晴。
那个眼神。
是在意的眼神。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老乡互助也好，自责也好——那个眼神太认真了。认真到顾长歌忽然很确定，叶辰为了苏晚晴，是真的什么都愿意豁出去。
他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
那一碗面呢？那五十亩辣椒地呢？那三滴心头血呢？
够不够换这样一个眼神？
够不够？
“好。”顾长歌把这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那你安排。”
叶辰安排得很周全。他用了三天时间，在烬天魔宫最隐秘的一处别院里设了七十二道禁制，确保苏晚晴可以安全藏身。他甚至提前准备了一套新的身份玉牌和法衣，让苏晚晴以“新入门的外门弟子”身份留在魔宫。
三天里叶辰一刻没停。
顾长歌帮了忙。外围禁制的一半是他布的，还有一些对外的消息封锁也是他出面处理的。
但他发现自己变成了外围人员。
核心的事——苏晚晴的功法修正、身份伪装、常安排——全部是叶辰一个人在做。
不是叶辰故意排斥他。
而是这些事确实只有叶辰能做。苏晚晴的功法是叶辰改的，身份伪装需要魔宫内部权限，常安排更要魔宫之主亲自作。
顾长歌不上手。
第三天的夜里，一切安排妥当。苏晚晴安全地藏进了别院。
叶辰站在别院门口，跟苏晚晴说了最后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