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豪门老公开着挖掘机来是我今年读过最好的青春甜宠小说!十五知夏把沈淮林知夏写得太生动了,本书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09380字,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豪门老公开着挖掘机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十月下旬,W市迎来了一场持续三天的秋雨。
雨不大,但绵绵密密地下个不停,把整个校园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水雾里。梧桐树的叶子被雨打落了大半,铺了一地的金黄。
林知夏撑着那把黑伞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
沈淮的那把黑伞。他说“不用还了”,她就真的没还。每天撑开的时候,都会想起那天他半个肩膀淋湿的样子。
她把伞往自己的方向收了收,发现自己在笑,又赶紧把嘴角压下去。
今天有结构力学期中考试。
周教授提前两周就预告过了,范围是前四章的内容,题型包括选择题、计算题和一道分析题。全班如临大敌,就连平时上课玩手机的同学都开始泡图书馆了。
林知夏不担心。
她每天按部就班地预习、复习、做题,进度比课程安排快了一章。但说不紧张是假的——这是大学第一次正式考试,她不想考砸。
“知夏!”
身后传来江晚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林知夏回头,看到江晚打着一把碎花伞跑过来,书包带子滑到手臂上,整个人狼狈得很。
“你怎么不打伞?”江晚钻到她的黑伞下面,喘着气。
“我不是打着吗?”
“你打伞跟没打一样,伞全歪到你那边去了!”江晚伸手把伞柄扶正,“你看看你左肩膀,都湿了。”
林知夏低头一看,左边肩膀的风衣确实染了一片深色。
“没注意。”她说。
江晚狐疑地看着她:“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下巴都尖了。是不是熬夜复习了?”
“没有熬夜,就是睡得晚一点。”
“睡得晚一点是几点?”
“……一两点。”
“林知夏!”江晚急了,“你至于吗?期中考试而已,又不是高考。”
林知夏没说话。她习惯了。在高考大省出来的孩子,没有一个不是被考试磨掉了一层皮的。那种“不考第一就是失败”的焦虑刻在骨子里,不是到了大学就能立刻消失的。
两人一起走进教学楼,在楼梯口分开——江晚去三楼的艺术设计学院,林知夏去二楼的土木楼201。
教室已经到了大半的人。
林知夏习惯性地看向第一排靠左的位置——空的。
她把书包放下,拿出文具。钢笔灌好了墨水,计算器换了新电池,直尺、圆规、橡皮,每一样都检查了两遍。
确认无误后,她抬头看了一眼门口。
沈淮还没来。
这不是他的风格。他从来不会迟到,开学到现在每节课都提前到,比她还准时。
林知夏看了一眼手机——七点五十。还有十分钟打铃。
她又看了一眼门口。
还是没人。
她开始不自觉地看手机。七点五十二、七点五十四、七点五十六——
七点五十八,教室前门被推开了。
沈淮走了进来。
他今天状态不太对。
还是那件黑色的薄外套,还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但林知夏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的眼下有一层很淡的青色,嘴唇也比平时白了一些。整个人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他走到她旁边坐下,把书包放到桌上。
“你还好吗?”林知夏小声问。
“嗯。”
他没有看她,从书包里拿出笔袋——林知夏注意到,他连笔袋都带了,平时他只用一支中性笔。
“沈淮。”她又叫了一声。
他偏头看她。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薄雾比平时更浓了,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在看世界。
“我说没事。”他说,“考试而已。”
林知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考试铃响了。
周教授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来,分发给各排第一座的同学往后传。
试卷传到林知夏手里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在名字栏写下“林知夏”三个字。
她做题的习惯是先通览全卷,再从头开始做。
选择题,没问题。计算题第一道,没问题。第二道,数据有点复杂,但思路清晰。
她做到第三道计算题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沈淮。
他在做题。
但他的手速比平时慢了很多。林知夏太熟悉他做题的节奏了——平时他做一道题的时间,她只能做三分之二。但今天,她做到第三道的时候,他才刚做完第二道。
她的笔尖顿了半秒。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很轻的声音。
隔壁传来的——沈淮在咳嗽。
他用手背挡着嘴,咳了两声,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打扰到别人。
林知夏握着笔的手紧了紧,低下头继续做题。
一个半小时后,考试结束。
周教授收完试卷离开教室,同学们陆陆续续往外走,三五成群地对答案。
“那道影响线的题你算出来是多少?”
“最大弯矩截面在跨中,我算的是九十八点六千牛米。”
“我也是!”
林知夏没有参与对答案,而是转向旁边。
沈淮在收拾东西。他把笔袋拉上,放进书包,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
“沈淮,你是不是发烧了?”林知夏直接问。
他没回答。
林知夏伸出手,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手背贴上了他的额头。
烫的。
不是一般的烫,是那种隔着皮肤都能感觉到滚烫的烫。
沈淮僵住了。
林知夏的手贴在他额头上,他的身体绷得像一拉到极限的弦,一动不动。
“你烧成这样还来考试?”林知夏收回手,声音不受控制地提高了半度,“你应该在宿舍躺着!”
“考完就回去了。”沈淮站起来,把书包甩到肩上。
他站起来的那一下晃了一下——幅度很小,但林知夏看到了。
她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你别逞强了。”她说,“我送你去校医院。”
“不用。”
“沈淮。”
林知夏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你知道你额头多烫吗?至少三十九度。你这种状态,万一在路上晕倒了怎么办?”
沈淮看着她的眼睛,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他只说了一个字。
“行。”
林知夏拿起自己的书包,一手扶着他的手臂,两人一起走出教学楼。
雨还在下。
林知夏撑开那把黑伞,举到两人头顶。伞不够大,她往他那边倾斜了很多。
“你往伞里来一点。”沈淮说。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林知夏没动伞。
校医院在教学区的西边,走过去要十五分钟。雨天的石板路有点滑,林知夏扶着他走得很慢。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快到校医院的时候,沈淮忽然开口了。
“林知夏。”
“嗯?”
“考试最后一道题,你的支座反力算的是多少?”
林知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都烧成这样了还惦记着?”
“想确认一下。”
“左支座六十二点五千牛,右支座六十二点五千牛。”
沈淮沉默了两秒。
“我也是。”
“行了,你现在可以安心看病了。”林知夏没好气地说。
校医院的医生给沈淮量了体温——三十九度四。
“扁桃体发炎,还伴有轻微的支气管炎。”医生开了药,“输液三天,今天先输一瓶。回去多喝水,好好休息,这两天不要熬夜了。”
沈淮坐在输液室的椅子上,护士给他扎针的时候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林知夏在旁边坐下,把他的书包放到地上。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不饿。”
“你早上没吃饭吧?”
沈淮没回答,等于默认了。
林知夏站起来,说了句“等我一下”,就跑出了校医院。
大概二十分钟后,她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一碗白粥,一碟小菜,还有一瓶矿泉水。
“先把粥喝了,再吃药。”她把粥打开,放到沈淮面前的小桌板上。
沈淮看着那碗白粥,又看了一眼林知夏。她的风衣左边肩膀全湿了,裤腿上溅了泥点子,头发也被雨雾打湿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她刚才跑出去的时候,明显把伞留给了他,自己淋着雨去的食堂。
“你淋雨了。”沈淮说。
“没事,就一小段路。”林知夏把粥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快吃,粥要凉了。”
沈淮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放进嘴里。
白粥,什么都没加,寡淡无味。
但他说:“甜的。”
林知夏以为他在说粥:“甜的吗?我没加糖啊。”
沈淮没解释,低着头,一勺一勺地把粥喝完了。
输液输了一个多小时。
林知夏全程陪在旁边,中间出去接了两个电话——江晚打来的,问她怎么不回来吃饭;周小柚打来的,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
她都回了同一句话:“今天有点事,晚点回去。”
沈淮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林知夏知道他没有——他的睫毛偶尔会颤一下,嘴唇也时不时抿紧,像是在忍什么不舒服。
输液快结束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
“林知夏。”
“嗯?”
“你回去把衣服换了。”
林知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了一半的风衣,笑了笑:“知道了。”
“现在去。”他的语气不容商量。
“你还在输液,我怎么走?”
“护士会拔针。”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确定他不是在说气话,才站起来。
“那我先回去换衣服,等会儿来接你。”
“不用来接。”
“那你——”
“我自己回去。”
林知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走之前把那把黑伞留在了他椅子旁边。
“伞给你。”
“你自己用。”
“我从校医院到宿舍又没有多远。”她笑了一下,“而且这是你的伞,物归原主。”
沈淮看着那把黑伞,又看着她跑进雨里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
他其实想说——伞不用还,人也别走。
但这句话他没能说出来。
输液结束后,沈淮自己撑着那把黑伞回了宿舍。
陈屿白看到他回来,眼睛瞪得老大:“老沈你终于回来了!你上午考试没出什么事吧?你烧退了没有?”
“好了。”沈淮把书包放到桌上,那碗白粥的塑料袋还没扔,他把它从书包里拿出来看了看。
陈屿白凑过来:“这什么?”
“粥。”
“哪来的粥?”
沈淮没说话,把塑料袋叠好,放进了抽屉里。
陈屿白看着他这个动作,愣了三秒,然后缓缓开口:“老沈。”
“嗯。”
“你完了。”
沈淮关上抽屉,没接话。
他确实完了。
那天晚上,林知夏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拿起手机想问问沈淮烧退了没有。
打了一行字:“你晚上吃药了吗?”
看了两秒,觉得太唠叨,删掉。
又打:“烧退了吗?”
还是觉得不太对。
又删掉。
再打:“校医院的药你按时吃了吗?记得多喝水。”
打完这行字,她自己都觉得啰嗦,叹了口气正准备删掉——
手机震了一下。
沈淮:“药吃了。烧在退。你也早点睡。”
林知夏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天。
她还没发出去呢,他怎么就回了?
然后她看到消息列表里,上一条消息是她一个小时前发的——“你输液完了吗?”
她忘了。
她一个小时前就发了。
沈淮那时候没回,她还以为他睡着了。
原来他没有睡,也没有忘。
他在等她发下一条消息。
林知夏把手机扣在口,脸埋在枕头里,笑了很久。
江晚被她的动静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知夏你没事吧?怎么大半夜的在床上打滚?”
“没事。”林知夏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声音闷闷的。
“你又和沈淮聊天了?”
“没有!”
“你没有你笑什么?”
“我没有笑。”
“你明明在笑,你的床都在抖。”
林知夏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给沈淮回了三个字。
“晚安,沈淮。”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消息发出去,对面秒回。
沈淮:“晚安,知夏。”
没有“林”,只有“知夏”。
林知夏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心跳快得像要从腔里蹦出来。
他叫她“知夏”了。
不是“林知夏”,是“知夏”。
她把手机攥在手里,闭上眼睛。
雨还在窗外下着,但她的世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化。
那个清冷的、把所有情绪都锁在薄雾后面的男生,用他的方式,告诉她——
他记得她的每一个字,他在等她,他愿意叫她“知夏”。
这就是沈淮的方式。
不说喜欢,但每一件事都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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