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完整版宫斗宅斗小说《受尽磋磨又如何?系统助我破宿命》,此书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和热烈追捧,可见作品质量非常优质,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186556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
受尽磋磨又如何?系统助我破宿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阿允最近总是饿。
那种饿和从前不一样。从前是肚子空空的、胃里泛酸水的饿,忍一忍就过去了。
现在是烧心烧肺的、像有人在胃里点了一把火的饿,忍不了。
早上那碗稀粥灌下去,连个底都垫不住。
不到半个时辰,肚子又开始叫了。
蹲在井边洗衣裳的时候,她听见自己肚子里咕噜噜响,响得旁边的阿蘅往这边看了一眼。
阿允没抬头,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继续搓衣裳。
午饭那一碗粥,她几口就喝完了。
喝完端着碗,看着碗底那层薄薄的米汤,想舔,又忍住了。
她把碗送回膳房,路过柴房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周爷爷——”她探进半个头。
周太监正在劈柴,见她来,放下斧子。“丫头,又饿了?”
阿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点头。
这几天她隔三差五就来求他带东西,鸡蛋、馒头、烧饼,什么都行。
周太监从来没问过为什么,只是每次都说“成”。
“明儿给你带。”他从袖子里摸出半个馒头,递过来,“先垫垫。”
阿允接过来,咬了一口。馒头是冷的,硬,嚼在嘴里沙沙的,可她咽得很急,差点噎住。
周太监递过来一碗水,她接过来灌了两口,才顺下去。
“丫头,”周太监看着她,欲言又止,“你最近……胃口倒是好了不少。”
阿允嚼着馒头,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她不知道怎么说。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能吃。
只知道肚子里那团暖意一天比一天浓,像养了个永远吃不饱的东西,把她吃进去的所有东西都吸走了。
【是孩子在抢营养。】系统晚上告诉她,【双胞胎,消耗大。你得多吃。】
阿允把手放在小腹上,那里还是平的,可她总觉得比前几天鼓了一点点。
她摸了摸,嘴角弯了弯。“他们……还好吗?”
【很好。发育正常。】
阿允点点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她又饿了。
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她舔了舔嘴唇,翻了个身,把膝盖蜷起来缩成一团。睡着了就不饿了。
这一阵子,阿蘅变了。
起初只是不来找她,远远地蹲在廊下,偶尔往这边看一眼。阿允没在意。
后来,阿蘅开始往采菱那边凑。
采菱那几个人,阿允从来不沾的。
嚼舌、传闲话、踩低捧高,浣衣局里最不能惹的就是她们。可阿蘅去了。
一开始只是蹲在旁边听,后来跟着笑,再后来,也开始说了。
“哎,你们闻见什么味没有?”这天下午,采菱几个蹲在廊下嗑瓜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井边的阿允听见。采菱鼻子嗅了嗅,皱起眉头,
“怎么一股子梅花香?浣衣局哪来的梅花?”
旁边一个宫女笑起来,“你不知道?人家身上熏了香呗。浣衣局的宫女,比主子还讲究。”
几个人笑成一团。阿蘅蹲在采菱旁边,也跟着笑,只是那笑到了嘴角就停住了,像冻在那里。
“可不是,”采菱提高了声音,
“天天晚上往外跑,谁知道什么去了。浣衣局的脸都让她丢尽了。”
“别说了,”阿蘅忽然开口,声音很小,“也许……也许人家有正经事。”
“正经事?”采菱斜着眼看她,
“大半夜的往外跑,能有什么正经事?你倒是说说。”
阿蘅不说话了,低下头抠地上的雪。
阿允蹲在井边,手里的衣裳搓了一遍又一遍,像什么也没听见。
水花溅起来,落在手背上,她没擦。
她知道阿蘅为什么这样。
那刺扎在两个人中间,拔不出来,阿蘅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就只能用这种方式,把自己心里的那口气一点点放出来。
阿允不怪她,也不恨她。
在宫里,不管是高高在上的主子,还是伺候人的下人,都是没有真心的。
这句话她一直都懂。
领月钱的子到了。
每月十八,浣衣局的宫女排队领月钱。
末等宫女,一个月二两。二两银子,够买十个鸡蛋,够托周太监带一回肉。
阿允排在队伍中间,低着头,缩着肩膀,脸上那个大痦子丑得很。
前面的人一个个领完走了,轮到阿允的时候,管事嬷嬷把二两银子拍在桌上。阿允伸手去拿——
“慢着。”
采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尖尖的,像指甲划过桌面。
阿允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采菱从队伍后面走上来,不紧不慢的,身后跟着几个小宫女,阿蘅也在其中,低着头,眼睛盯着地面。“嬷嬷,我有话要说。”
管事嬷嬷皱起眉头,“什么事?”
采菱站在阿允身后,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嬷嬷,咱们浣衣局出了丑事。有人每天晚上偷偷摸摸出去,半夜三更才回来。也不知道去哪儿,也不知道见谁。”
院子里安静下来。排队的宫女们都不动了,齐齐看向这边。
阿允站在原地,手还伸在桌上,没有收回来。
“哦?”管事嬷嬷的目光移到阿允身上,“谁?”
采菱伸出手,直直地指着阿允的后背。
“她。阿允。每天晚上都出去,有时候天快亮了才回来。奴婢亲眼看见的。”
院子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阿允的手慢慢收回来,垂在身侧,没有回头,也没有辩解。
管事嬷嬷上下打量了阿允一眼,目光在她脸上那点大痦子上停了一瞬,嗤笑一声。
“她?就她这副模样,出去能见谁?”
几个宫女忍不住笑出声来。是啊,就阿允那副尊容——灰扑扑的脸,大大的痦子,臃肿的棉袄——谁会信她能出去私会什么人?
采菱急了,“嬷嬷,您别不信!她真的是每天晚上都出去,奴婢——”
“够了。”管事嬷嬷不耐烦地摆摆手,
“没有证据的事,少嚼舌。领完月钱都散了。”
“我有证据!”采菱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她脸上那个痦子是假的!她每天晚上都把脸洗净了才出去!”
院子里彻底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阿允脸上,落在那颗黑漆漆的大痦子上。
管事嬷嬷的表情变了。她看着阿允,慢慢站起身。“过来。”
阿允站着没动。
“我让你过来!”管事嬷嬷一拍桌子。
阿允慢慢转过身,走到管事嬷嬷面前。
管事嬷嬷伸手,粗糙的手指按在她脸颊上那颗痦子上,用力搓了一下。
炭灰簌簌地落下来,底下露出一片白——白得刺眼的白,像剥了壳的鸡蛋。
院子里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管事嬷嬷的手顿住了,她又搓了两下,整片脸颊的灰都掉了,露出底下的皮肤——白的,细的,莹润的,和那截藏在袖子里的手腕一模一样。
她又搓了另一边,搓了额头,搓了下巴。灰扑扑的颜色一片一片地剥落,像揭下一层壳。
每揭一片,底下的白就多露一片。院子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那张脸一点一点地变。
最后一块灰被擦掉的时候,管事嬷嬷的手停在了半空。她看着面前的这张脸,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那张脸是白的,细白的,眉眼弯弯的,嘴唇红红的,皮肤细得看不见毛孔,在光下泛着淡淡的莹润。
那颗大痦子不见了,灰扑扑的颜色也没了,露出一张——管事嬷嬷说不出话来。
她在宫里待了三十年,没见过这样的脸。
采菱站在后头,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身边的几个宫女都看呆了,阿蘅站在最后面,低着头,没有看。
她早就看过了。在月光下,比现在还要好看。
管事嬷嬷回过神来,脸色铁青。“你——”她指着阿允,手指在发抖,
“你每天晚上出去,到底是去见谁?!”
阿允站在那儿,低着头,不说话。
“说!”管事嬷嬷的声音尖得像刀子,
“皇宫大内,私通是死罪!你的奸夫是谁?是哪个侍卫?还是哪个太监?!”
阿允还是不说话。她垂着眼,看着地上那块被踩过无数遍的青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不是不怕,是不能说。不能说那个人是谁,不能说自己去什么,什么都不能说。
她能做的只有等。等那道旨意。
管事嬷嬷见她不开口,火气更大了。
“不说是吧?好,好的很。来人,把她关到柴房去,给我狠狠地打!打到她说为止!”
两个粗使婆子撸起袖子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阿允的胳膊。
阿允没有挣扎,任由她们拖着走。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不敢说的。
阿蘅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着阿允被拖走,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她的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泛白。
柴房的门被推开,阿允被推进去,膝盖磕在青砖上,疼得她皱了一下眉。
粗使婆子跟进来,一个去拿藤条,一个去关窗户。
柴房里暗下来,只有门缝里透进一线光。
【宿主,别怕。】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阿允跪在冷冰冰的砖地上,膝盖疼,手也在抖,可她没哭。
她咬着牙,把那口气咽回去。
【皇帝派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是让你近身伺候的旨意。】
阿允的手指蜷了蜷。“什么时候到?”她小声问,声音哑哑的。
【快了。】
粗使婆子拿着藤条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最后问你一次,奸夫是谁?”
阿允抬起头,看着她。那张脸上没有灰,没有痦子,净净的,白得发亮。
眼睛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我没有奸夫。”她说。
粗使婆子的藤条举起来——
“圣旨到——!”
那道声音从院外传来,尖细的,长长的,像一针扎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藤条停在半空,粗使婆子的手僵住了。
院子里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喊“快跪下”,有人喊“接旨”。
柴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光涌进来,刺得阿允眯了一下眼。
李德全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手里捧着托盘,上头盖着黄绫。
他看着跪在柴房地上的阿允,又看看举着藤条的粗使婆子,脸色变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浣衣局宫女阿允,接旨。”
阿允跪在地上,膝行两步,额头触地。
李德全展开明黄的绢帛,声音尖亮:“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浣衣局宫女阿允,温良恭谨,勤勉柔顺,着即升为尚宫局女史,赐居养心殿偏殿,近身伺候。钦此。”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所有人都跪着,所有人都不敢抬头。
采菱跪在人群里,脸白得像纸,浑身在抖。
管事嬷嬷跪在最前面,额头贴着地,大气不敢出。
阿允跪在原地,慢慢直起身。她伸出手,接过那道明黄的圣旨。
绢帛是凉的,可握在手里,慢慢就暖了。
“阿允姑娘,”李德全的声音比刚才软了三分,带着笑,“恭喜姑娘。陛下说了,让您今天就搬过去。”
阿允捧着圣旨,站起身。膝盖磕得生疼,她站得稳。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院子里跪了一地的人。
目光从她们身上扫过去,没有在谁脸上停。最后落在阿蘅身上——那丫头跪在最后面,低着头,肩膀在抖。
阿允看了她两息,收回目光。
她把圣旨贴在口,慢慢走出柴房,走出浣衣局的院子。
身后没有声音,没有人敢动。
腊月的风从宫道上灌进来,冷得刺骨。她不觉得冷。
小腹那团暖意还在,热热的,像揣着个的炭盆。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还是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她知道,里头有两个小人儿,正在一天一天地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