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苏研的这部连载历史脑洞小说《伺候两代女皇,我成了武周靠山》是由作者猫从月亮来精心创作编写的,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360549字,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已经更新了这么多内容,喜欢看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伺候两代女皇,我成了武周靠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授元年十一月初,洛阳。
苏研从集仙殿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风从宫道尽头卷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灌进领口,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进宫月余,他渐渐习惯了这里的节奏——上午去方女史处抄书,午后到集仙殿侍墨,傍晚回屋温书练字。子过得快,转眼已是十一月。
这几明显冷了。早上起来,窗纸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呵气成雾。他加了一件衣服,还是觉得冷。
十一月初三,清晨。
苏研推开门,愣住了。
一夜之间,天地换了颜色。青砖上铺着薄薄一层白,远处的宫墙、屋檐、树梢,都覆着一层素净的银白。雪花还在飘,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下雪了。
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进宫以来,他头一回看见洛阳的雪。他想起原主记忆中,老家的冬天比这里冷得多,雪也大得多。阿婆每年冬天都要在门口扫出一条路来,怕他出门滑倒。
他想起原主阿婆说过的话:“下雪了,年就不远了。”每年初雪,阿婆都会把家里那口破缸搬到屋檐下接雪水,说“雪水煮茶,清火明目”。其实家里哪有什么茶,不过是哄他高兴罢了。
每逢佳节倍思亲。不知怎的,他对这个含辛茹苦抚育原主长大的阿婆杨氏,也忍不住思念起来。那张满是皱纹的脸,那双粗糙开裂的手,那个在油灯下绩麻到深夜的身影——明明不是他的祖母,却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他转身回屋,拿出那个小本子,翻到空白页,想了想,提笔写:
“阿婆,洛阳下雪了。孙儿在这里一切都好,吃得饱,穿得暖。您在家要保重身子,天冷了,多穿些,别省着。孙儿攒了些钱,等开春托人带回去……”
写到这里,他停住了。想说的话太多,却不知从何说起。想告诉阿婆自己在宫里学了什么,见了什么,认识了什么人;想告诉她方女史夸他字写得好,武则天留他用膳时他有多紧张;想告诉她集仙殿的炭火烧得很旺,比他小时候在家里暖和多了。
可这些话,写了也是白写。阿婆不识字,信要托人念给她听。念的人,未必有耐心念完这么长一篇。
他叹了口气,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算了,等东西攒多了,一起托人带回去。
雪断断续续下了三天。
这三天里,苏研发现集仙殿里的人比平时忙了许多。江采薇翻箱倒柜地找旧档,尚寝局司设沈玉落指挥宫女换新帷幔,尚食局司膳杜若兰在膳房里进进出出,连一向沉稳的尚药局司药孟秋棠都多备了好几个药箱。
他忍不住问青梧:“最近怎么这么忙?”
青梧压低声音:“公子不知道?月底就是冬至了。冬至大朝会,比过年还隆重。到时候百官朝贺,外国使节也要来。明堂那边要准备的东西多了去了,集仙殿这边也得跟着忙。”
苏研这才恍然。他在书里读过,冬至是唐代最重要的节之一,皇帝要举行大朝会,接受百官朝拜。他原以为只是书上写的,没想到自己竟能亲身经历。
“那我能帮什么忙?”他问。
青梧想了想:“公子每侍墨,已经很忙了。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尚宫局的江娘子那边,好像在整理旧档,人手不够。”
苏研点了点头,记在心里。
次,他提前到了集仙殿。趁武则天还没来,他去找了江采薇。
江采薇正带着几名宫女蹲在柜子前翻一堆旧卷宗,额上沁出细密的汗。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抬:“放那边。”
“江娘子。”苏研唤了一声。
江采薇抬起头,见是他,微微一愣:“苏公子?有事?”
苏研看了看地上那堆卷宗,说:“我下午侍墨前还有点空,想问问有什么能帮忙的。别的不行,整理归置还算在行。”
江采薇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些意外。她在宫中当差十余年,见多了各色人等,像这样主动来帮忙的,倒是头一回。她犹豫了一下,指着墙角那摞旧档:“这些是垂拱年间的旧档,要按道州重新归置。我们人手不够,正愁赶不上冬至前弄完。公子若得空,帮我分分道州就行。”
苏研蹲下来,拿起一份看了看。卷宗上写着“陇右道·渭州”,他放在一边。又拿起一份,“河南道·郑州”,再放一边。
他分得很快。那些道州名,他在抄《汉书·百官公卿表》时顺带记过,虽然不全,但常用的都能分清。江采薇在一旁看着,渐渐露出惊讶的神色。
“公子记性真好。”她说,“这些道州名,有些老吏都记不全。”
苏研笑道:“我抄书时顺带记了记,皮毛而已。”
江采薇没再说什么,但此后每次见到苏研,都会微微点头致意。
又一,苏研在殿外遇见沈玉落。
她正指挥宫女换新帷幔,看见苏研,忽然叫住他:“苏公子,你屋里那床被褥只怕还是刚入宫时的吧?太薄了,回头我让人给你换一床厚的。”
苏研一愣,连忙道谢。
沈玉落摆摆手,语气淡淡的:“你是常在御前走动的人,冻病了不好。”
苏研知道她嘴硬心软,笑了笑,没再多说。
傍晚回屋,果然见榻上多了一床新被褥,厚实暖和。他摸了摸,心里暖烘烘的。
还有杜若兰。
这几,苏研常在集仙殿值房用膳。他发现自己的食盒里,总比别人多一碟点心,或一碗热汤。
有一回他忍不住问:“杜娘子,怎么每次都多给我?”
杜若兰正在摆膳,头也不抬:“你瘦。多吃点。”
苏研低头看了看自己——进宫一个多月,确实瘦了些。不是吃不饱,是事情太多,忙的。
“多谢杜娘子。”他认真道。
杜若兰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吃吧,别废话。”
苏研便埋头吃起来。汤是羊肉汤,热乎乎的,喝下去从嗓子暖到胃里。
十一月十五,孟济民来请脉。
苏研照例请教了些养生的问题。孟济民一一作答,说的都是实用的。
还有那些宦官和侍卫。
伍英是集仙殿传旨的宦官,二十出头,机灵得很。每次来值房传旨,都会多待一会儿,和苏研说几句话。
有一回,伍英缩着脖子进来,搓着手说:“苏公子,你这儿真暖和。”
苏研看了看炭盆,拨旺了些:“坐下烤烤火,外面冷。”
伍英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随口说起宫里的闲事。谁谁升了官,谁谁挨了罚,哪个殿的宫女和侍卫好上了,哪个宦官偷东西被打了板子。
苏研听着,偶尔问几句,心里默默记着。这些闲事里,有时藏着有用的信息。
钱用是管炭火的老宦官,五十多岁,在宫里当差三十年了。他脾气有点倔,但心不坏。
苏研去领炭时,钱用说:“苏公子,省着点用。今年的炭不比往年多。南边的炭窑遭了灾,来不了货。宫里各处都紧着用。”
苏研谢过他,回去后每次烧炭都只烧一小块,把炭盆放在屋子中间,让热气散得更匀。钱用来检查防火时,看见他用得省,点了点头:“是个会过子的。”
苏研笑道:“小时候家里穷,什么都得省着用。习惯了。”
钱用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第二天,苏研的炭盆边多了一小筐碎炭——是烧剩下的边角料,不占配额,但够烧好几天的。
还有侍卫。
赵虎是集仙殿殿门侍卫统领,三十岁,武艺高强,不苟言笑。苏研每天进出殿门,都要从他面前经过。开始时,赵虎只是公事公办地点头。后来苏研每次经过,都会主动打招呼:“赵统领辛苦。”
赵虎面无表情地应一声。但苏研注意到,后来每次他进出殿门,赵虎都会多看他一眼。
还有李雨。他是集仙殿的年轻侍卫,比苏研大两岁,陇西人。
有一回,苏研听见他和同僚说话,口音里带着熟悉的调子,忍不住问:“你是陇西人?”
李雨又惊又喜:“公子也是?”
两人用家乡话说了几句,李雨眼眶都红了:“进宫三年了,头一回听见家乡话。”
从那以后,李雨对苏研格外亲热,每次见了都会主动打招呼。
苏研接过来,心里暖烘烘的。
十一月下旬,冬至大朝会的筹备进入最后阶段。
苏研的活儿也多了起来。奏章比平时多了两三倍,都是各地送来的贺表、年终总结、来年预算。武则天批阅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研墨的手腕都酸了。
但他乐在其中。
那些奏章里,有某州丰收的喜报,有某县灾后的请求,有某官述职的自谦,有某地献祥瑞的谄媚。每一份都不一样,每一份都让他多知道一点这个国家的样子。
他开始试着在整理时多做一些——把同类内容的放在一起,把急需处理的放在最上面,把可以缓一缓的往后放。
武则天发现后,看了他一眼:“你有心了。”
苏研低头:“臣只是……想着陛下每看这么多,怪累的。时间能省一点是一点。”
武则天没说什么,但此后批阅时,会先翻他归置好的那摞。
有一天,苏研正在整理奏章,忽然听见武则天说:“你过来。”
他放下手中的活,走到御案前。
武则天指着桌上的一份奏章:“这份,你看了吗?”
苏研看了一眼,是某州请求减免赋税的。
“看过了。”他说。
“那你觉得,朕该不该批?”
苏研一愣,抬头看武则天。她靠在凭几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个问题,他在心里想过很多遍。每次看到这种请求减免的奏章,他都会想起老家那些交不起赋税的邻居。他们不是不想交,是真的交不起。
“臣觉得……”他斟酌着说,“该批。”
“理由?”
“臣是农家子,知道老百姓的难处。遭了灾,地里没收成,还要交赋税,那是要卖儿卖女甚至饿死,陛下会少丁税收入。陛下减免了,他们就能活下来。活下来的人,来年种地,还给朝廷交粮。”
武则天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提笔在奏章上批了个“准”字。
苏研垂首退回角落,心里却砰砰跳了好一阵。
十一月十八,傍晚。
苏研从集仙殿出来,天已经黑透了。风很大,刮在脸上像刀割。他裹紧衣服,快步往回走。
路过回廊拐角时,他放慢了脚步。
前面有个人影,不知何故,缩在角落里,抱着胳膊瑟瑟发抖。那人穿得单薄,在寒风里缩成一团,像只被遗弃的猫。
他走近一看,是林秀。
林秀也看见了他,脸色一变,站起来就要走。那动作太急,脚下打了个滑,差点摔倒。
“林公子。”苏研叫住他。
林秀僵在原地,没有回头。肩头微微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
苏研走过去,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布包——是今天杜若兰多给的点心,他没舍得吃。
“这个给你。”他把布包递过去,“天冷,吃点东西暖暖。”
林秀愣住了,慢慢转过头,看着那个布包,又看着苏研。
“你……”他的声音有些哑,“你不恨我?”
苏研摇了摇头:“都过去了。”
他把布包塞进林秀手里,转身走了。
身后,林秀站在原地,攥着那个布包,站了很久。
风从回廊尽头卷过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布包,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站起来,裹紧衣服,往自己屋里走去。
十一月二十,洛阳又下了一场雪。
比月初那场大得多,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一夜之间,整个宫城都白了。
苏研站在回廊上,看着漫天飞雪。远处的宫墙、殿宇、塔楼,都隐没在漫天飞雪中,若隐若现。明堂高耸的屋顶上,积雪已经有一尺厚了。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回屋,铺开纸,开始练字。
明天还要去集仙殿。
冬至快到了。
他得准备得更好些。
窗外,雪落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