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毕业即失业?我去挖石油了》出自毛小小先生之手,都市脑洞题材,毛小小的人设太讨喜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93335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
毕业即失业?我去挖石油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摩托车在草原上颠簸了四十分钟,邬紫才在一个涸的河床边上停了下来。
“到了。”她熄了火,长腿一跨从车上下来,随手把头盔挂在车把上,“奈曼油田最东边的废弃井位,奈23井。这口井是一一年打的,完钻井深一千二百米,试油抽了三天,抽出来全是化水,就放弃了。”
毛小小从后座上跳下来,双腿有些发软——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邬紫骑车的风格实在太野,弯道不带刹车,直道油门到底,他全程都在担心自己的内脏会不会被颠得移位。
“你骑车一直这样吗?”他揉了揉被震麻的屁股。
“这样是哪样?”邬紫已经蹲在地上,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手持式地质锤,敲了敲地面上的岩屑堆。
“不要命地骑。”
邬紫头也没抬,嘴角勾了勾:“我这个人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死。”
毛小小无语地摇摇头,从背包里拿出周德川给的那份资料,对照着井位图确认了一番。奈23井确实在最东边,再往东两公里,就出了奈曼油田的矿权范围。
“你说的沙海组砂体,应该在这口井的东南方向。”毛小小用手比划着,“这口井虽然没有钻穿,但它打到一千二百米的时候,在九佛堂组底部见到过气测异常,全烃最高百分之零点八——虽然达不到工业标准,但说明深层有烃源岩在供气。”
邬紫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带路,去看看你说的那个‘异常点’。”
两人沿着涸的河床往东南方向走。草原上的植被越来越稀疏,地面的颜色从枯黄色变成了灰白色,偶尔能看到的泥岩露头,层次分明,像一本被翻开的地层之书。
毛小小一边走,一边把“地脉之源”攥在手心里。
石头温热,不烫——这说明方向是对的,但还没到“核心位置”。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毛小小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邬紫跟在他身后,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毛小小没回答,而是蹲下来,用手扒开地面上的一层浮土。浮土下面是一层灰色的泥岩,很硬,他用地质锤敲了一下,敲下来一小块断面。
断面是灰色的,但在灰色中间,有几条细细的、黑色的纹路——像头发丝一样细,蜿蜒曲折地分布着。
毛小小把石头贴上去,闭上眼睛。
画面像闪电一样劈开:
理查德·蒙太古蹲在伊朗西南部扎格罗斯山前的露头上,用手摸着同样的黑色纹路。他的翻译官在一旁叽里呱啦地说着波斯语,但理查德没有听。他在数那些纹路的密度——每厘米三条,说明有机质丰度极高,生烃潜力巨大。
“这里,”理查德站起来,用靴子踢了踢脚下的岩石,“往下两千五百米,有一个未发现的油田。”
毛小小猛地睁开眼睛,呼吸急促。
“油页岩露头!”他把那块断面递给邬紫,“你看这些黑色纹路,是富有机质页岩的标志。这里本来应该是被覆盖的,但后期构造运动把它抬升到地表了——这说明什么?”
邬紫接过断面,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用指甲刮了刮那些黑色纹路,放到鼻子前嗅了嗅。
“这说明,”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地下深层的生油岩至少在晚白垩世就开始排烃了,而且排烃效率很高……”
她抬起头,和毛小小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睛里同时燃起了一样的光。
“沙海组的砂体,不可能没有油气充注。”毛小小替她说完了下半句,“只要砂体发育、圈闭有效,就一定有轻质油。”
“甚至可能不是一个孤立的小油藏。”邬紫站起来,用力拍了一下毛小小的肩膀,拍得他一个趔趄,“这个范围——至少是一整个构造带!”
“保守估计,”毛小小掰着手指,“五千万吨。”
邬紫吹了一声口哨:“五千万吨?你比我还能吹。”
“不是吹,”毛小小把岩心断面小心翼翼地装进样品袋,塞进背包,“是地底下告诉我的。”
邬紫看着他装样品的动作,目光忽然变得很认真:“毛小小,你真的能看到地底下?”
毛小小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有些东西,”他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邬紫没有追问,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红塔山,抽出一叼在嘴里。打火机啪嗒了两下才点着——风太大了。
就在她低头点烟的那一瞬间,毛小小的余光捕捉到一个东西。
远处,大约三百米外,河床另一端的小山包上,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不是牧民——牧民不会穿深色冲锋衣,也不会鬼鬼祟祟地蹲在灌木丛后面。
毛小小的心猛地缩紧。
“邬紫,”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清晰,“别回头。三点钟方向,山包上,有人。”
邬紫点烟的手停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她深深吸了一口烟,假装若无其事地吐出一个烟圈,借着吐烟的动作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那个方向一眼。
“看到了。”她的声音也压得很低,“不止一个。三点钟一个,十点钟方向还有一个,刚才动了一下。”
毛小小心里一沉。他在明,对方在暗,而且两个人是徒步出来的,摩托车停在两公里外的奈23井,跑回去至少要十五分钟。
“会不会是油田保卫处的?”他心存侥幸。
邬紫嗤了一声:“保卫处的人穿黑色冲锋衣?你见过哪个保卫处的人跟踪人还要蹲着走?”
她说得对。
毛小小想了想,低声说:“不要慌,原路返回。走到摩托车那里就安全了。”
“走。”邬紫掐灭烟头,把烟蒂塞进裤兜里——不在草原上乱扔烟头,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守规矩”的时候。
两人保持着正常的步伐,沿着原路往回走。毛小小走前面,邬紫走在后面,距离大约两米。
走了不到一百米,毛小小听到了身后邬紫的一声低喝:
“趴下!”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后背撞过来——是邬紫,她整个人扑了上来,把他撞倒在地。
与此同时,一支黑色的弩箭“嗖”地一声从他的头顶飞过,钉在了前方五米处的地上,箭尾还在嗡嗡地颤动。
弩箭。
不是吓唬人的。
毛小小的脑子在那一瞬间炸开了——这不是普通的跟踪,这是有目标的袭击。
“起来!跑!”邬紫从地上弹起来,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拎起来,两个人弯着腰往河床的低洼处跑。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两个人。
“四个。”邬紫一边跑一边数,声音冷静得不像是在逃命,“不,五个。妈的,他们什么时候聚了这么多人?”
河床在前方分叉成两条小冲沟,左边那条更窄更深,两边是高约一米的陡坎。邬紫拽着毛小小拐进了左边那条冲沟,两个人在沟底弯着腰跑,头顶的陡坎暂时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弩箭是猎弩,有效射程五十米。”邬紫喘着气,但语速极快,“他们不敢用枪——枪声太大,会引来注意。所以只要拉开距离,我们就安全。”
“你怎么知道是猎弩?”毛小小边跑边问。
“因为老娘被射过!”邬紫没好气地说,“辽河油田那边有人偷油,我撞上过,差点被一箭穿——”
她话音未落,前方冲沟的拐角处突然冒出一个人影。
黑色冲锋衣,帽子压得很低,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他手里提着一钢管,看到两人冲过来,二话不说,抡起钢管就朝跑在前面的毛小小砸过来。
毛小小下意识地抬手去挡,但钢管没有落到他头上。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抓住他的后衣领,猛地往后一拽。他在那一瞬间听到“当”的一声金属碰撞——邬紫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地质锤,硬生生接住了那钢管。
“退后!”邬紫把他推到身后,自己迎了上去。
毛小小退了两步,靠在冲沟的土壁上,眼睁睁看着邬紫和那个黑衣人对峙。
她握着地质锤的姿势不像是在敲石头,更像是握着一把短刀——锤头朝前,锤柄贴着小臂,重心压得极低,双脚一前一后分开,整个人的姿态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那个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这个女人会反击,愣了一下,再次挥起钢管砸下来。
邬紫没有硬接。她向左侧一闪,钢管从她耳边擦过,砸在土壁上,溅起一片泥土。就在对方发力砸空、身体前倾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旋转了半圈——一个净利落的转身,右腿像鞭子一样甩了出去,脚背正中对方持械的手腕。
那是跆拳道里标准的后旋踢,发力脆、落点精准。
“啪”的一声脆响,钢管脱手飞出去,落在三米外的地上。黑衣人捂着手腕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邬紫落地后没有丝毫停顿,左脚蹬地,一个前横踢直接踹在对方的小腿迎面骨上。那是最脆弱的位置之一,黑衣人膝盖一软,单膝跪地。
但邬紫没收手。她踏前一步,右膝提起,一记膝撞顶在对方的下巴上——这不是跆拳道的标准动作,而是实战中的即兴发挥。
黑衣人仰面倒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交手过程不到四秒钟。
毛小小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邬紫喘着气,回头看了他一眼。她的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不知道是被什么擦破的,但她的眼睛亮得像两团火。
“发什么呆?”她吼道,“跑!”
毛小小回过神,跟着她继续往冲沟深处跑。身后传来那个黑衣人的哀嚎,以及更多脚步声——至少还有三个追兵,越来越近。
冲沟在前方变得更窄了,两边的陡坎几乎合拢成一条缝。邬紫先钻了过去,毛小小跟在后面,肩膀卡了一下,硬挤了过去。
穿过去之后,地形豁然开朗——他们已经回到了河床的主道,距离停摩托车的地方不到五百米。
“快到了!”毛小小大喊。
但就在两人冲出冲沟的那一刻,前方路上的一个大石头后面,站起来一个人。
不是黑色冲锋衣,而是一件深灰色的夹克。
那人转过来,帽子下面是一张年轻的脸,五官端正,深棕色头发,高鼻梁,眼窝略深——
毛小小一眼就认出了他。
陆一鸣。
他不是应该在大庆吗?毛小小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
“毛工。”陆一鸣笑了笑,那笑容很温和,温和得让人起鸡皮疙瘩,“这么巧,在草原上遇见了。”
邬紫挡在毛小小面前,地质锤横在身前,目光死死盯着陆一鸣,像一只炸了毛的野猫。
“你认识?”她低声问毛小小。
“认识。”毛小小的声音发紧,“集团公司战略发展部的,陆一鸣。”
邬紫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放松警惕。
陆一鸣扫了一眼邬紫手里的地质锤,又扫了一眼她身上那件大了两号的衬衫——那是毛小小的衬衫,昨晚被邬紫霸占的。
他的目光在那件衬衫上停留了零点几秒,然后重新回到毛小小脸上。
“毛工,别紧张,”陆一鸣双手在裤兜里,姿态很放松,“我只是想找你聊聊。但你跑得太快,我的人只好用点‘非常手段’。”
“用弩箭叫‘聊聊’?”邬紫冷笑一声,地质锤的锤头朝上抬了两寸,这是一个随时可以出击的角度。
陆一鸣看了她一眼:“这位是?”
“邬紫。”她报出自己的名字,没有加任何头衔。
“邬紫……”陆一鸣重复了一遍,似乎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然后笑了,“哦,辽河油田那个被开除的女工程师。听说你是练武的?”
邬紫没接话,但她的重心又压低了两厘米——这是一个随时可以爆发的预备姿态。
陆一鸣注意到这个细节,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刚才我的人说你用腿法放倒了他,”陆一鸣的语气依然温和,但眼神变得锐利了几分,“那个后旋踢的发力,不是练着玩的。你什么带?”
“黑带三段。”邬紫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你想试试?”
陆一鸣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不了,”他摇了摇头,“我今天是来聊天的,不是来打架的。”
远处传来那两个黑衣人的呻吟声,还有另外两个追兵的脚步声,但他们显然被邬紫刚才那一手震慑住了,只远远地站在冲沟口,不敢靠近。
陆一鸣慢慢地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我投降”的姿势。
“毛工,我今天来找你,确实是有事想谈。”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温和的、人畜无害的调子,“但看来时机不对。这样吧,我留一张名片,你什么时候想通了,给我打电话。”
他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弯腰放在脚边的石头上,然后站直身体,冲毛小小点了点头。
“对了,”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沙海组的砂砾岩体,不止你一个人看到了。集团公司明年的勘探部署——已经有这个方向了。”
他走了。
那五个黑衣人跟在后面,其中一个被两个人架着,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山包后面。
草原恢复了安静。
风吹过枯黄的草尖,发出沙沙的声响。
毛小小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他盯着地上那张名片——黑色烫金,上面的名字是“陆一鸣”,头衔是“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有限公司 战略发展部 高级主管”。
邬紫走过来,一脚踩在名片上,碾了碾。
“这王八蛋是谁?”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余怒。
“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毛小小的嗓子发紧,“前世我的人。”
邬紫看着他,没有问“你在开玩笑吧”或者“你是不是疯了”。她只是蹲下来,把那张被踩脏的名片捡起来,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递给他。
“收着,”她说,“以后有用。”
毛小小接过名片,低头看着上面那个名字。陆一鸣的“陆”,是大陆的陆。前世死理查德的那个人,也是一只来自东方的、披着羊皮的狼。
“走吧。”邬紫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摩托车的方向走去。她走了两步,忽然“嘶”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毛小小赶紧追上去,抓住她的手,翻过来一看——虎口裂开了一道口子,血正往下淌。是刚才用地质锤硬接钢管的时候震裂的。
“你受伤了。”毛小小心里一紧,赶紧从背包里掏出急救包。
“皮外伤。”邬紫想抽回手,但毛小小攥得更紧了。
他用碘伏棉签给她清创,动作很轻,但邬紫还是疼得龇了龇牙。她的手很大,骨节分明,虎口和指腹上全是老茧。这不是一双女人的手,这是一双常年握管钳、抡锤子、搬岩心的手。
但就是这样一双手,配上那双跆拳道黑带三段练出来的腿,四秒钟内放倒了一个成年男人。
毛小小给她缠纱布的时候,忽然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邬紫,你到底是什么人?”
邬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从口袋里掏出红塔山,叼了一在嘴里。
“我就是个被开除的工程师,”她含糊地说,“但八岁的时候,我爸妈把我送去道馆,练了十四年跆拳道。”
“十四年?”
“对。”邬紫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我妈说女孩子学了术,将来嫁人不会被欺负。我就一直练,练到黑带三段,拿过省锦标赛的冠军。”
毛小小愣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我上了大学,选了石油工程。”邬紫吐出一口烟,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和骄傲,“教练说我要是行,能进国家集训队。但我不想打比赛,我想打井。”
她看了看自己被纱布缠着的右手,自嘲地说:“结果两样都没成。比赛不打了,井也打砸了。”
毛小小沉默了很久。草原上的风很大,吹得两个人的头发乱飞。
“你没有打砸。”他说。
“什么?”
“你没有打砸。”毛小小站起来,和她平视,“SAGD方案是对的,井也是对的,错的是那个睡了你还反咬一口的王八蛋。”
邬紫叼着烟的动作顿住了。
“还有刚才,”毛小小指了指冲沟的方向,“五个男人,你一个女的,你挡在我前面。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是个傻子。”邬紫把烟头掐灭,弹到远处。
“不,”毛小小认真地说,“意味着我欠你一条命。”
邬紫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忽然蒙上了一层水雾,但很快就被风吹了。她别过脸去,跨上摩托车,发动机突突突地响了起来。
“别废话了,上车。”她把头盔扔给毛小小,“你欠我的命,以后慢慢还。先把油找出来,再跟我算账。”
毛小小戴上头盔,跨上后座。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双手直接环住了她的腰,比来时更紧。
邬紫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被风吹散,但毛小小听得很清楚。
“抱紧了,”她拧了一把油门,“要是掉下去,我可不负责捡。”
摩托车咆哮着冲出去,在草原上扬起一道长长的尘土。
毛小小把脸贴在她的后背上,闭上眼睛。
她后背的肌肉线条在他的口印出温热的感觉,她的心跳透过衬衫传到他的腔里,和着他的心跳,像两个不同频道的鼓点,慢慢找到了同一个节奏。
远处,山包上,陆一鸣站在高处,用望远镜看着那道远去的尘土,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微笑。
不是善意的笑。
是一个猎人看着猎物逃脱时,因为“游戏更有意思了”而露出的、满足的笑。
他放下望远镜,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盯紧了,”他说,“她比他麻烦。”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要处理吗?”
“不急。”陆一鸣把手机收起来,看着草原尽头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让他们先找到油。找到之后——连锅端。”
风把他的话吹散了,但那些话里的寒意,比草原九月的秋风还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