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力荐小说推荐网
一个专门为书友推荐精彩小说的网站
沈怀玉陆云章小说完结版在线阅读,年代文里的【恶婆婆】觉醒了免费看

年代文里的【恶婆婆】觉醒了

作者:小蘑菇丸子

字数:154794字

2026-05-07 连载

简介

男女主角是沈怀玉陆云章的这部连载年代小说《年代文里的【恶婆婆】觉醒了》是由作者小蘑菇丸子精心创作编写的,本书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54794字,喜欢看年代小说的书友们速来,绝对值得一读再读,书荒必看。

年代文里的【恶婆婆】觉醒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末傍晚,沈怀玉和陆云章约在子弟学校场见面。

是陆云章先开的口。礼拜五扫盲课下课的时候,他在走廊上叫住了她,说想请她礼拜天出来坐坐,有些话想跟她说。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一直攥着布兜带子,眼镜片后面的眼神很认真,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沈怀玉看了他一眼,说好。

礼拜天傍晚,她收拾完食堂的活儿,回宿舍换了件净的蓝布褂子,对着镜子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李大姐从上铺探下头来问她去哪儿,她说去场走走。李大姐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但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场上空荡荡的。星期天傍晚工人都在家歇着,篮球架子底下只有几个半大孩子在拍皮球,皮球砸在泥地上发出闷闷的响声,一下一下的。旗杆顶上的绳子被晚风吹得啪啪响,西边的天烧着一大片火烧云,橙红橙红的,把场上的泥地都染成了暖色调。

陆云章已经等在场边上了。他站在那棵歪脖槐树下,还是那件灰布中山装,手里拎着那个旧帆布书包。看见沈怀玉从宿舍楼方向走过来,他从树下走出来,往前迎了几步。

“沈同志。”

“陆老师。”沈怀玉走到他对面站定,“等很久了?”

“没有,刚来。”陆云章朝场边上那张旧条凳指了指,“坐那儿吧。”

条凳是水泥浇的,靠在场边上,对着那片空地。凳面上落了几片槐树叶子,陆云章弯腰把叶子捡掉,又拿手抹了抹凳面,才让沈怀玉坐下。两个人在条凳上坐下来,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晚风从车间那边吹过来,带着煤烟和机油的味道,但也夹着初夏傍晚特有的那股暖烘烘的青草气。远处的火烧云还在烧着,颜色从橙红渐渐变成了暗紫。篮球架下那几个孩子被大人喊回家吃饭了,皮球最后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底下不动了。场忽然安静下来。

陆云章沉默了好一会儿。沈怀玉也没说话。她感觉到他有什么话要说,不是平时那种斟酌过的客气话,是压在肚子里很久、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的话。

“沈同志。”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关于我的过去。”

沈怀玉转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暮色里轮廓分明,眼镜片反射着西边最后一抹暗紫色的霞光。

“我二十八岁那年,是省城大学最年轻的副教授。”陆云章开始说了,语调很平静,像在讲一件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教历史。专攻中国古代社会结构。那时候年轻气盛,以为做学问就是做学问,跟别的都没关系。上课的时候什么话都敢讲,写文章也是。现在想想,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顿了顿,把手交叠在膝盖上。沈怀玉看见他的手指慢慢地攥紧了,指节泛白。

“五七年,反右。我被一个学生举报了。那个学生我带了三年,从本科到研究生。他上课坐第一排,下课追到办公室问问题,过年还给我送过他老家寄来的腊肉。就是这样一个学生——写了一份材料交上去。材料里把我上课讲过的话一句一句列出来,每条都加了批注。说我在课堂上‘宣扬封资修思想’,‘美化封建统治阶级’,‘攻击无产阶级专政’。”

沈怀玉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我被停职审查。审查了几个月,最后定性为右派。开除了教职,下放农场劳动改造。”陆云章的声音还是平的,但说得很慢,像是每个字都要从记忆深处重新捞起来,“走的那天,我在火车站等了四个小时。没人来送我。”

“你家里人——”沈怀玉顿了一下,“你前妻呢?”

陆云章的手指又攥紧了一下。

“她在我下放第二个月就提了离婚。托人把离婚协议书带到农场来让我签。我一页一页全看完了,然后用农场指导员借给我的钢笔签了字。签字的时候指导员在旁边看着,大概是怕我想不开。我没有想不开。她跟了我六年,我出了事她害怕,想走,天经地义。我不能拖着人家。”

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过了头,像是在用这种平静给自己砌一堵墙。

“她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存款、首饰、家具——连我最喜欢的那套二十四史都卖了废纸站。我不怪她。那个年月,她一个人在外面,没工作,没钱,子总得过下去。”

“你在农场待了多久?”沈怀玉问。

“四年。从五七年到六一年。”陆云章说,“农场在登州那边,靠近海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活,挖渠、挑粪、割麦子。什么都过。晚上回来胳膊疼得抬不起来,躺在通铺上盯着天花板——说是天花板,其实是稻草棚子顶子,风大的时候能看见星星。就那样盯着,睡不着。脑子里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没想。”

他停了一下,然后声音变得更轻了:“最难的时候,想过死。”

沈怀玉的呼吸轻轻地顿了一下。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有一天晚上,海风吹得特别大,棚子的稻草顶子被掀开一个窟窿。我从那个窟窿里看见了一颗星星,很亮,就一颗。那时候我想——这颗星星它又不知道我是右派,也不知道我在农场劳改。它只管自己亮着。我就对自己说,你得活到摘帽子那天。不是为了申诉,不是为了翻案,就是为了看看这颗星星还能亮多久。”

他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轻轻颤了一下,很快又稳住了。

“后来了。六一年底,通知下来,恢复了工作。但省城大学那边说编制满了,暂时安排不上,就把我分到这儿——北城纺织厂子弟学校。来报到那天,我从火车站走了一个多小时找到厂门口,门房老吴头以为我是来参观考察的,不让我进。我把通知书拿出来给他看,他看了半天,然后说——你就是那个陆右派啊。”

陆云章说完这句话,嘴角浮起一丝笑。那笑不是苦笑,是真觉得有点好笑。他摘下眼镜,拿出口袋里的手绢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到了这里以后,除了上课,我基本上不跟人来往。不是不想跟人来往——是怕给人添麻烦。我成分不好,谁跟我走太近都有可能沾一身腥。所以同事跟我客客气气,我也不主动找人家。我想着,就这样吧,安安静静教书,安安静静过子,这辈子也没什么不好。”

他转过头看着沈怀玉。暮色已经变成深蓝,路灯刚亮起来,昏黄的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他们中间投下一条条的影子。

“后来我在水房里遇见了一个人。”他说,“她的筷子掉在我脚边,我捡起来擦净还给她。她说谢谢。就这两个字,我记了好几天。”

沈怀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想起那天在水房里,他捡起筷子用袖口擦净再递过来。那时候她只在心里念了一句——这人爱净。

“后来她来上扫盲课。坐在靠窗第三排,每次记笔记都写得很认真。她写字手有点僵,但进步很快。讲部首那一课,她在本子上把每一个例字都描了三遍。我下去看的时候,她问我‘练字有没有诀窍’,我说有——起笔要轻,收笔要稳。她听了。”

陆云章的声音慢慢变得不那么平了,有了一点温度。

“再后来我发现,我不只是在准备一堂扫盲课了。”他说,“我在盼着礼拜二、四、六。每次走进教室第一个看的位置就是靠窗第三排。看见她坐在那里,心里就定下来了。有一次她没来——大概是食堂加班,那节课我讲错了好几个字。”

沈怀玉抬起头看着他。路灯的光在他的白发上洒了一层碎金,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面微微泛着光。不是泪,是光。

“沈同志,”陆云章说,“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你想好了,全知道了,再做决定。”

沈怀玉没有说话。她把放在条凳中间的那只水壶拿起来,拧开盖子,把水倒进搪瓷杯里。杯子是她从宿舍带来的,一路上捧在手里还是温的。她把杯子推到他面前。

热气从杯口袅袅地升起来,在两个人之间飘了一会儿才散。

陆云章低头看着那杯热水,没有喝。他隔着那层薄薄的水汽看着沈怀玉,忽然觉得眼睛有些发酸。

这是他以来第一次被人这样平等地直视。不是同情,不是怜悯,不是小心翼翼地绕开他的过去。她就那么看着他,目光稳稳当当的,像在看一个和她一样的、扛过苦子的人。

沈怀玉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明天食堂做什么。

“我张不开嘴讲大道理。你听我说。”

她把手搁在膝盖上,坐得很直。

“我比你小两岁。你遭的那些事儿,我没摊上过。但有一件事我是晓得的——一个人扛子是什么滋味。我十七岁嫁进这个厂,十八岁生了建华。孩子还没断,我男人在矿上出了事,没救回来。车间的人都来家里看我,说小沈你命苦,年纪轻轻就守寡。我没哭。不是不想哭,是怕哭了就撑不住了。”

她的声音很稳,稳得跟说别人的事一样。

“那时候也有人劝我改嫁。带我进厂的老师傅,街坊邻居,还有我娘家人——都劝。说一个女人带个吃的孩子怎么过?趁年轻赶紧走一步。我没走。不是不想走,是我走了这孩子谁管?送到他家?他自己还有三个小的要养。送到他姥姥家?他姥姥常年吃药,自己都顾不上。”

她端起搪瓷缸自己喝了一口,放下。

“二十年。我一个人把建华拉扯大。食堂上班,三班倒,冬天四点多起来生炉子,晚上十二点多才躺下。手上茧子长了掉,掉了长。我从来不跟人哭穷,也不跟人诉苦。建华小时候有一回发高烧,烧了三天三夜,我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三天三夜,困了就靠着墙眯一会儿。旁边床的家属跟我说,你让你男人来替你。我说我没男人。人家就不说话了。”

陆云章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

“后来建华长大了,进厂了,能挣钱了。我以为熬出头了。结果他喜欢上孙家那闺女,要结婚,要我给他腾房子,要我给他凑彩礼。我那时候就想——我这二十年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养大一个儿子,然后把自己熬成一块柴,等他娶了媳妇就把我塞进灶膛里烧了?”

她的声音仍然很平,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烫的。

“所以我分了家。所以我搬出来了。所以我去上扫盲课。不是为了跟谁赌气——是想在自己变成灶膛里的灰之前,做一回人。”

她转过头看着他。

“刚才你讲我听,我只有两句话回你。第一句——你学生举报你,是你学生良心喂了狗,不是你的错。第二句——你前妻走了,那是她没福气。你这样的人,不该由着旁人怎么对你你就觉得自己只值旁人给你的那个价。不是的。一个人值什么价,得自己先定。”

陆云章隔着那层水汽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额前散下来的碎发照得毛茸茸的。她的眼睛里有火——就是他在水房里看到的那种火。不是委屈,不是哀怨,不是求全,就是火。燃得不高,但一直亮着。

“陆老师,”沈怀玉把搪瓷缸又往他面前推了推,“你不用觉得你配不上我。咱俩谁也不比谁金贵。都是被子摁在地上碾过的人,爬起来拍拍灰,从头走就是了。你也说了——起笔要轻,收笔要稳。”

她顿了顿。

“可这中间怎么写,是自己说了算的。”

夜风吹过场,把旗杆顶上的绳子吹得啪啪响。篮球架下那几个孩子早就被叫回家了,空荡荡的场上只剩下一条被月光拉得长长的条凳,凳子上坐着两个人。搪瓷缸里的水汽已经不冒了,但还是温的。

陆云章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已经不那么热了,但从喉咙一直暖到心口。

“沈同志,”他放下搪瓷缸,声音很轻,“谢谢你。”

沈怀玉把搪瓷缸拿回来,也喝了一口。两个人坐在条凳上,没再说话。风吹过场,把远处车间机器隐约的轰鸣声和锅炉房排气的嘶嘶声都吹了过来,混在一起,像这座工厂在夜色里缓缓地呼吸。

西边的火烧云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天上升起了一弯细细的月牙。几颗星星稀疏地挂在月牙旁边,有一颗格外亮。陆云章抬头看了一眼那颗星星。沈怀玉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

继续阅读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