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戎边十年,我靠十二神脉修成武圣》真的绝绝子!抱竹笋的熊猫的历史脑洞文笔一流,林一辰颜洛竹的人设太圈粉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21396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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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呼吸声的主人显然也调整了过来,一阵轻微的碎石摩擦声后,颜洛竹从矮墙后一跃而下。
她没有第一时间冲过来,而是像一只警惕的猫,落地后迅速环顾四周,确认再无其他埋伏。
她的目光在周围的断壁残垣上扫过,最后才锁定在单膝跪地、以刀拄身的林一辰和不远处那具无头尸体上。
确认安全后,她才快步走了过来,脚步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决。
她先是走到封不平的尸体旁,用脚尖踢了踢那柄被林一辰丢弃的卷刃腰刀,然后蹲下身,毫不避讳地探了探尸体的颈动脉。
做完这一切,她才彻底松了口气,站起身。
专业,而且冷静得不像话。
林一辰的眼皮有些发沉,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出现轻微的重影。
他能感觉到颜洛竹来到了自己身边,一股混杂着尘土和淡淡草药味的馨香钻入鼻腔。
“还能走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负的紧绷。
林一辰想开口说“能”,但喉咙里仿佛被塞了一团烧红的炭,只发出一阵嘶哑的嗬嗬声。
他试着发力站起来,但双腿软得像两面条,刚一用力,眼前就黑了一片,金星乱冒,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就要往前栽倒。
一只不算强壮但异常稳定的手臂及时扶住了他。
“别逞强!”颜洛竹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急切,她将林一辰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半拖半扶地将他挪到一处背风的断墙后,让他靠墙坐下。
整个过程,林一辰几乎没用上一点力气,像个被抽空了骨头的麻袋。
身体里空空荡荡,像是被掏空了所有东西。
血液、力气、甚至连思考的能力都变得迟钝。
这就是“沸血”的代价吗?
跟开盲盒似的,开出了SSR体验卡,结果后面跟着一笔还不清的网贷。
颜洛竹拧开水囊,递到他嘴边。
冰凉的清水滑入喉咙,总算浇灭了那股灼烧感。
林一辰贪婪地喝了几大口,才勉强缓过一口气,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头和脖颈上的汗珠混着灰尘,一道道往下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你……”颜洛竹看着他这副样子,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把水囊塞进他怀里,“你先歇着,我去看看有什么能用的。”
她说完,便转身走向封不平的尸体,动作麻利地开始搜检。
林一辰靠着粗糙的土墙,冰冷的触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丝。
他的目光落在了被自己拄在地上的那柄凶器——血煞刀。
刚才搏命时没注意,现在静下来才发现,这刀比军中制式的腰刀要重上一倍不止,刀身宽厚,线条却透着一股凶悍的弧度,暗红色的刀体上,似乎有无数细密的血丝纹路,在阴沉的天光下,像是活物一般缓缓蠕动。
他将刀提起来,横在膝上。
入手的感觉不是金属的冰冷,而是一种……阴寒,像是握住了一块从深冬的河里捞出来的冰坨子,寒气顺着掌心往骨头缝里钻。
刀镡下方,靠近护手的地方,刻着两个扭曲的古篆。
虽然不认识,但光是看着,就让人联想到鬼画符,心里莫名发毛。
想必就是“血煞”二字。
真是把邪门的刀。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想去抚摸那些诡异的血丝纹路。
指尖刚一触及刀身,体内那本已因极度虚弱而近乎凝滞的气血,竟猛地一颤!
一股比刚才握刀时更加阴冷、更加凝练的煞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毒蛇,顺着他的指尖就往手臂里钻!
然而,这股煞气刚一侵入,还没来得及肆虐,他丹田深处,那片因“沸血”而燃尽的灰烬里,竟顽强地亮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余火。
一股极微弱、却霸道无比的灼热感自丹田升起,瞬间便与那股阴寒煞气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冲,那股阴寒煞气就像是见了猫的老鼠,或者说,是冰雪遇到了烧红的烙铁,连个泡都没冒,就“滋”的一声被驱散得一二净。
有趣。
林一辰的嘴角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虚弱的笑意。
这“沸血”状态留下的“遗产”,似乎不止是虚弱那么简单。
这时,颜洛竹已经搜检完毕,快步走了回来。
她将一堆零碎的东西放在林一辰面前的地上。
几锭碎银子,大概十几两,一个塞得紧紧的白瓷瓶,还有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黑色粉末。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你伤口需要处理。”她指着白瓷瓶说,“这个是毒粉,见血封喉的玩意儿,别乱碰。”
林一辰的目光没在银子和药上停留,而是被她最后拿出的两样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牌,入手冰凉,质感沉重。
铁牌正面,浮雕着一个造型狰狞、仿佛正在往下滴血的匕首图案;背面则刻着一行小字:“血榜·丁等·七四”。
“血榜?”林一辰沙哑地开口,声音比砂纸摩擦还难听。
“一个拿钱人的江湖组织,或者说,是一个手平台。”颜洛竹的表情很凝重,她拿起那块铁牌,“能上榜的,手上都沾过不止一条人命。这块是丁等令牌,说明封不平只是个入了门槛的正式手,不是顶尖的,但已经足够难缠。”
丁等就这么难缠,那丙等、乙等,甚至甲等呢?
赵元奎,你还真是看得起我。
林一辰的眼神冷了下去,又看向最后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粗糙羊皮纸,被血污浸染了大半。
颜洛竹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
上面是用炭笔匆匆勾勒的地图,画的正是雁门关周边的地形,线条简陋,但几个关键的山头和隘口都标注得十分清晰。
其中一个位置,被一个大大的红圈重点圈了出来,旁边还用潦草的字迹写着几个字。
“疑似……古驿道入口。”颜洛竹凑近了,辨认着那行小字,眉头紧紧蹙起,“这标注的位置……已经快到榆林卫的地界了。那里是条早就废弃了的明初驿道,几十年没人走了,早就被风沙给埋了。”
她抬起头,看向林一辰,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传闻那条古驿道附近,曾经有过一个专门负责转运军械物资的临时武库,后来靖难前后战乱,就彻底废弃了。看来,赵元奎,或者说他背后的人,认为你从巴图那得到的《九边武库图》,线索就指向那里。”
原来如此。
所有的线索在林一辰脑中串联了起来。
赵元奎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武库图,自己只是为了夺图。
现在图在自己身上,那帮人自然会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一样,前仆后继地找上门来。
他试着按照《基础吐纳法》的法门调理内息,想尽快恢复一些气力。
可意念一动,才发现情况比想象的更糟。
经脉里空空如也,像是一条涸了的河床,别说催生内息了,就连搬运气血都变得无比滞涩。
原本已经修炼到圆满境界,稳固如山的基础,此刻像是被拆迁队光顾过一样,一片狼藉。
这“沸血”的后遗症,简直是要命。
短时间内,别说再跟人动手,恐怕连快跑几步都做不到。
他看向颜洛竹,目光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得不承认的依赖:“我需要时间恢复,至少两三天。这里不能久留,封不平的死讯,‘血榜’那边很快就会知道。”
手死了,任务没完成,发布任务的客户还在。
只要自己还活着,下一波手就一定在路上。
“你有什么安全的地方?”他直接问道。
颜洛竹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没有丝毫犹豫,沉吟了片刻,便给出了方案:“往东北方向走三十里,有一处废弃的砖窑。那是我们风语阁早年设立的一个秘密联络点,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位置偏僻,远离官道和村镇。”
风语阁……
林一辰记下了这个名字。
“我们可以先去那里躲几天,等你恢复。”颜洛竹看着他,语气坚定,“但是,从这里到砖窑,我们必须全程避开所有人的视线,不管是官兵、商旅,还是任何可能存在的眼线。”
林一辰点了点头,挣扎着,用血煞刀撑着地,再次尝试站起来。
这一次,他站稳了。
夜色,即将成为他们唯一的保护色。
前方的路,每一步都必须踏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