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算热闹的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推开。
村里的恶霸“王婆子”,正双手叉腰,吊着一双三角眼,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三个歪瓜裂枣、流里流气的年轻汉子。
那是她从县城远房亲戚家找来撑腰的侄子,平里在村里没少仗势欺人。
王婆子本没看朱雄一眼,在她眼里,这不过是周婉儿这个小贱人不知从哪捡来的野男人,不足为惧。
她的目光像两把钩子,死死地钩在了那堆积如山的猪肉上。
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令人作呕的贪婪光芒。
“都聋了吗?!”
王婆子见没人搭理她,嗓门又拔高了八度。
“这后山的地契,早八百年就是我们老王家的!”
“山上的东西,一草一木,那都是我的!这头猪,自然也该归我!”
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让在场的寡妇们敢怒不敢言。
她们一个个都低下头,畏惧地向后退去,生怕惹祸上身。
谁都知道,王婆子有个侄孙在县衙里当差。
在这王法都下不来乡的鬼地方,她就是土皇帝。
周婉儿吓得脸色煞白,抱着妹妹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
“王……王大娘,这肉是恩公他辛辛苦苦打来的,怎么能是你的呢……”
她鼓起勇气,小声地辩解了一句。
“嘿,你个克夫的扫把星,还敢顶嘴了?!”
王婆子眼睛一瞪,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抢周婉儿手里的那块后腿肉。
“拿来吧你!”
周婉儿下意识地往后一躲。
王婆子一把没抢到,恼羞成怒,竟直接伸出枯的手,狠狠地推了周婉儿一把。
“小贱蹄子,还敢躲!”
“啊!”
周婉儿本就体弱,哪经得住这一推。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踉跄着摔倒在地。
手掌撑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瞬间擦破了皮,渗出了鲜红的血丝。
小灵儿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阿姐!”
原本还算平静的朱雄,在看到周婉儿摔倒的那一刻,眼神瞬间冰冷到了极点。
一股骇人的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连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呦呵?还敢瞪眼?”
王婆子身后那个最高最壮的侄子,一看就是个没脑子的夯货。
他见朱雄眼神不善,为了在姑婆面前表现一番,竟直接从地上抄起一手臂粗的木棍。
“哪来的野种,敢在我们石磨村撒野?看老子不打断你的狗腿!”
他叫嚣着,轮起木棍,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朱雄的脑袋就狠狠砸了下去。
周围的寡妇们吓得发出一片尖叫,纷纷捂住了眼睛。
周婉儿更是吓得忘了哭,一张俏脸惨无血色。
然而,预想中头破血流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棍,朱雄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木棍即将及体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后退,没有闪避。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右手,快如闪电,稳如铁钳,后发先至地抓住了那砸下来的木棍。
那壮汉只觉得自己的全力一击,像是砸在了一座无法撼动的铁山上。
木棍被死死地固定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你……”
壮汉脸色大变,刚想把棍子抽回来。
朱雄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
壮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手里的木棍应声落地。
他的手腕,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废了。
但这还没完!
朱雄本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一招得手,他顺势向前踏出一步,右腿如出膛的炮弹般猛然抬起。
军体拳,正蹬!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
朱雄的脚底,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壮汉的小腹上。
那名体重起码有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就像一个被踢飞的破麻袋。
整个人双脚离地,倒飞出去足足三米远!
最后重重地砸在了村口那座用来磨面的巨大石磨上。
石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
壮汉顺着石磨滑落在地,像一滩烂泥,张嘴就喷出了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全场,死寂。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剩下的两个地痞流氓,看着同伴那凄惨的模样,吓得双腿一软,手里的棍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们连连后退,看朱雄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从里爬出来的恶鬼。
而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王婆子,此刻已经彻底傻了。
她张大着嘴巴,那双三角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一股臭的液体,顺着她的裤管流了下来,在地上洇开一滩水迹。
她竟然被活生生地吓尿了!
朱雄没有理会那些杂鱼。
他缓缓走到那张用来分割猪肉的临时案板前。
伸手,握住了那把还沾着猪血的、锋利的铁刀。
他猛地抬手,将刀狠狠地剁进了厚实的木头案板里。
“嗡——”
刀身剧烈地颤动着,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蜂鸣。
朱雄居高临下,用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眸子,俯视着瘫倒在地上的王婆子。
声音如同九幽之下吹来的寒冰,刮在每个人的骨髓里。
“敢碰我的女人?”
“哪只手碰的,今天就留下哪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