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手术刀下的大明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遂洲的赛特斯地狱使者大大笔下的薛飞沈鸢活灵活现,历史古代元素运用得当,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已更新166973字,喜欢看历史古代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手术刀下的大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薛飞!薛飞你醒醒!”
薛飞被人用力摇醒。一只大手掐在他的人中上,疼得厉害。
他睁开眼。一张老脸凑在跟前,山羊胡,红眼眶。
“你可算醒了!”老头哭出声。
薛飞推开他坐起来。脖子上一圈勒痕,辣的。低头看自己的手——粗糙,有茧,不是他的手。破木屋,泥墙,药罐子。
他明白了。跳楼,穿越,附到一个上吊的郎中身上。
前世的画面闪进来——短信,六个字,“你这种人,该死”。王金莲发的。张明远。删病历,改药,资格证被吊销。天台,十二楼。
门被踹开。
七八个家丁冲进来。管家一鞭子抽在门框上:“薛飞!少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拿你全家陪葬!”
老头跪下磕头。薛飞已经站起来,甩开家丁的手:“带路。”
县太爷府上。床上一个少年,十五六岁,肚子鼓得老高,蜷着身子哼哼。薛飞按了按肚子——硬的。肠梗阻。
“烈酒,烧开的盐水,针和丝线。”他摔碎一个茶碗,捡起最利的瓷片,“再来几个力气大的,按住他。”
县太爷拔剑抵住他脖子:“你要开膛破肚?”
“不切,他活不过今晚。切,还有三成把握。”
“你敢——”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薛飞没看那把剑,瓷片对准少年的皮肤,“你不?”
剑掉在地上。
瓷片划下去,血涌出来。
少年惨叫一声,被几个家丁死死按住。薛飞的手很稳,瓷片沿着腹白线往下走,切开皮肤,切开脂肪,切开腹直肌鞘。血往外冒,他用布压住,一层一层往里切。
没有电刀,没有吸引器,没有止血钳。只有瓷片和手。
腹膜被划开的一瞬间,一股黄绿色的液体涌出来。肠道露出来了,鼓胀的,发黑的,有一段死死卡在一团粘连的组织里。
薛飞把手伸进去。
手指碰到那段梗阻的肠管,慢慢往外拽。少年叫得撕心裂肺,县太爷在门外来回踱步,靴子声咚咚响。
肠管被拽出来了。他找到卡住的位置,用瓷片小心地划开一道口子,把里面的积液放掉,再把切口缝上。没有缝合线,他用的是泡在酒里的丝线,粗得离谱,但只能用这个。
缝完最后一针,他把肠管塞回去,一层一层关腹。
皮肤对合,打结,剪断。
“灌药。”薛飞直起腰,手在发抖,“清热解毒的方子,有没有?”
老头——那个山羊胡郎中,一直蹲在角落里发抖,听他这么一问,连忙点头:“有有有,麻杏石甘汤加减,我这就去煎!”
薛飞没说话。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满手是血,抖得厉害。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累了。在没有无影灯、没有助手、没有的情况下做了一台开腹手术,搁谁都得抖。
县太爷冲进来,看见儿子还在喘气,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活了吗?”
“活不活,看今晚。”薛飞在盆里洗手,血水染红了一盆,“烧不退,还是死。”
县太爷的脸又白了。
薛飞没理他。他走到门口,靠着门框坐下来。天已经黑了,院子里点着灯笼,风吹过来,脖子上的勒痕被汗渍得生疼。
老头端着药碗跑进来,颤巍巍地给少年灌下去。
半个时辰后,少年的烧退了一点。
一个时辰后,他开始放屁。
薛飞听见那个屁,嘴角动了一下。通气了,肠道通了。
县太爷不知道什么叫通气,只知道儿子不哼哼了,脸色从蜡黄变成了苍白——苍白也比蜡黄强。
“薛郎中,”县太爷走过来,声音比以前低了三度,“我儿这条命,是你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大恩大德,我李某人记下了。”
薛飞靠在门框上没动:“不必。我只是不想给他陪葬。”
县太爷脸上的肉抽了抽。
薛飞站起来,腿有点发软。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年,又看了一眼满地的血布和药渣,转身往外走。
老头跟在后面,一路小跑才跟上他。
“薛飞啊,”老头小声说,“你刚才那一手,跟谁学的?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摔了一跤,摔开窍了。”
“摔了一跤?”老头愣了一下,“你不是上吊——”
“那就是先摔后吊。”
老头张了张嘴,没再问了。
两人回到那间破木屋,薛飞倒在床上,盯着房梁发呆。脖子上的勒痕还在疼,手上的血已经了,结成一层黑红色的壳。
他闭上眼。
前世的事像走马灯一样转——王金莲的笑脸,张明远的碰杯,手术室里的灯,那条短信,天台的风,十二楼下面的地面。
睁开眼。
木屋,药罐,老头在隔壁打呼噜。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胳膊里。
第二天一早,县太爷派人来请。
少年醒了,能喝粥了,肚子也不鼓了。县太爷拉着薛飞的手,热泪盈眶,非要留他在府上住。
“不必。”薛飞说,“我住自己家就行。”
县太爷塞给他一锭银子。薛飞接了,揣进怀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管家追上来:“薛郎中,老爷让我问您,少爷这病,到底是什么毛病?”
“肠梗阻。”
“肠……什么?”
“说了你也不懂。”薛飞头也没回,“好好养着,半个月内别吃硬的。”
回到木屋,老头正在院子里晒药。见他回来,笑眯眯地问:“县太爷赏了不少吧?”
薛飞把那锭银子扔给他。
“够你活一阵子了。”他说,“我要走了。”
老头愣住了:“走?去哪儿?”
薛飞没回答。
他走进屋里,翻了翻原主留下的东西——几本医书,一套针,一把剪刀,两件换洗衣服。他把这些东西打了个包袱,背在身上。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那小孩要是伤口化脓,用金银花、连翘、蒲公英煮水,外洗内服。别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膏药。”
老头眼眶又红了:“你真要走啊?你这一走,我这把老骨头——”
“你死不了。”
“这孩子,真跟上吊之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