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都市脑洞小说千千万,但《出狱后江城无人敢抬头》绝对排得上号!今有酒今朝醉塑造的陈野林晚棠令人难忘,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03462字,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让人欲罢不能,绝对值得一看。
出狱后江城无人敢抬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秦无涯留下的三件事里,第一件最短。
翻三年前车祸案。
短到像一句废话。
可翻案从来不是站在门口喊一句“我冤”。
喊冤是人的声音。
卷宗不会因为人的声音自动翻页。
它要申请、回执、授权、见证、封存,要一枚章压住另一枚章,要一条程序咬住另一条程序。三年前陈野输过一次,输的不是嗓门不够大,而是所有纸都替别人说话。
这一次,他要让纸自己改口。
可陈野知道,这六个字压着的不是卷宗,是死人、谎言、王玉兰三年的毒,还有陈家旧宅墙里那张照片。
会议结束后,方仲平三人的董事权限被临时冻结。
卢衡试图带走那份假遗嘱,被云顶法务拦下。
邹正南当场打了三个电话,一个没接通,两个被挂断。刚才还拿蓝海压人的董事,忽然发现蓝海也未必愿意救一颗暴露的棋子。
陈野没有继续在会议室耗。
他只问秘书一句。
“医院。”
秘书立刻道:“林总生命体征稳定,暂时脱离最危险阶段。顾安在守,云顶医疗团队已经接管。”
陈野点头。
“周砚呢?”
“在老城区洗胶卷。第一组画面还没出,老师傅说再等两个小时。”
“让他去警局。”
秘书一愣:“现在?”
“现在。”
半小时后,江城公安局旧案档案楼。
这栋楼不高,灰墙,窄窗,门口的灯坏了一盏,亮一下,暗一下。
楼门外的便民窗口还亮着。
一个中年男人抱着电动车被盗回执,坐在长椅上打瞌睡;一个老太太拿着儿子的失踪登记,反复问值班员什么时候能有消息;墙上的办事流程贴得很整齐,边角却被人摸得发黑。
周砚看了一眼,忽然没了玩笑。
旧案不是藏在龙潭虎里。
它就藏在这种灰楼里,藏在“明天再来”“材料不全”“等审批”后面。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只是多说一句流程,最后就能把一个人的一生拖成旧纸。
陈野走上台阶。
今晚他不是来砸门。
他是来让这扇门按它自己贴在墙上的规矩打开。
陈野下车时,门口已经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云顶法务的陈律师,手里抱着证据箱。
另一个是沈清雪。
她穿着很素,脸上没有妆,眼下青黑。看见陈野,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像终于明白自己已经没有资格站得太近。
“我不是来求你的。”
陈野看她。
沈清雪把一只旧文件袋递过来。
“这是我妈书房里找到的。三年前三月十八,沈家司机有一张进出警局停车场的记录。我不知道有没有用。”
周砚刚到,听见这句,眉头一挑。
“你妈藏得够散。”
沈清雪没有反驳。
“我以前觉得,她不让我知道,是为了保护我。现在才知道,她只是不想我问。”
陈野接过文件袋。
里面是一张停车场缴费凭条复印件,车牌尾号正是沈家老车。时间是三年前三月十八凌晨两点四十七。
车祸后第二天。
地点,江城公安局旧档楼侧门。
沈清雪低声道:“如果我签过的东西害了王阿姨,我会认。但在那之前,我想把能找到的东西都交出来。”
陈野把凭条交给云顶法务。
“只收证据。”
沈清雪眼睫颤了一下。
她听懂了。
收证据,不收忏悔。
她没有再跟上来。
只是站在坏了一盏灯的门口,看着陈野往档案楼里走。
三年前,她曾经以为一张谅解书能让一切结束。
现在她才知道,真正结束的不是案子。
是陈野对她最后那点信任。
周砚从她身边经过,难得没刺她,只低声说了一句:“能找就继续找。别忙着哭,哭不算证据。”
沈清雪攥紧手里的包。
“我知道。”
她转身离开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何秀兰打来的。
沈清雪看着那个名字,第一次没有接。
周砚背着相机包赶到时,嘴里还叼着半没点着的烟。
“你真是会挑时间。”他看了一眼档案楼,“董事会刚打完,就来警局翻三年前案子。别人复仇至少喘口气,你倒好,一口气当刀用。”
陈野道:“胶卷。”
“还在洗。老师傅说胶片保存得比想象中好,但有几张粘连,需要慢慢剥。别催,催废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陈野没说话。
周砚把烟收起来。
“行,知道你不会哭。”
云顶法务递上申请材料。
新证据目录很厚。
王玉兰药物异常报告、谅解书假指纹复核、陈家旧宅产权争议、车祸前一照片、沈氏慈善基金医药专线、何秀兰模拟录音残段、林晚棠车祸技术记录。
每一样单独看,都像一块碎瓦。
放到一起,就是能砸开旧门的砖。
陈律师把证据目录重新理了一遍,低声提醒:“陈先生,今晚如果对方拖审批,我们可以申请补充函,但不能在楼里起冲突。”
陈野看着那摞材料。
“我知道。”
周砚斜他一眼:“你知道就好,我怕你把档案楼也清账。”
陈野道:“档案楼不用清。”
他抬头看向那盏坏掉的灯。
“让它亮。”
档案楼值班室里,值班警员看完申请编号,表情有些为难。
“三年前的案子不是说调就能调,尤其涉及刑事判决和事故责任认定,要走审批。”
周砚笑了一声:“这话我三年前听过。那时候你们也说走审批,最后把第一报警人走没了。”
警员脸色变了。
“你说话注意点。”
陈野把一份材料推过去。
“孙成海找到了。”
警员低头看见孙成海的口供摘要,手指顿住。
三年前的第一报警人。
卷宗里不存在的人。
这七个字,比云顶的章还重。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下来,肩章不低,脸色很沉。
“谁要调陈家车祸案?”
警员立刻站直:“杜队。”
周砚低声道:“杜长青,三年前负责事故复核的副队长。后来调去经侦,又调回来。”
杜长青看向陈野。
“你就是陈野?”
“是。”
“三年前案子已经判了。你现在带商业集团法务来翻卷宗,不合适。”
陈野道:“不合适,还是不方便?”
值班室里静了一下。
杜长青眼神冷了。
“我知道你最近动静很大,赵家、沈家、云顶,都被你搅得不安生。但警局不是董事会,你在这里最好按规矩说话。”
陈野点头。
“按规矩。”
他把第二份文件放上桌。
那是法院受理旧案复查申请的回执。
紧接着,云顶法务放上第三份。
那是王玉兰作为车祸现场疑似未记录伤者的代理调查授权。
周砚放上第四份。
一张照片。
三年前事故现场边缘,模糊的人群里,有一个被担架抬走的女人,右手包着纱布。
杜长青看见照片,眼神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陈野捕捉到了。
“你见过她。”
杜长青沉默。
周砚立刻举起相机:“杜队,表情别收太快。记者眼睛也吃饭。”
杜长青冷冷看他。
“周砚,你当年因为违规采访被停过证。”
“对。”周砚笑,“后来发现停我证的人收赵家钱。挺巧。”
空气一下绷紧。
陈野没有让周砚继续吵。
“我要看原卷。”
杜长青看着桌上那几份材料,终究没有再挡。
“只能看,不能带走。全程录像,不能接触未授权卷宗。”
陈野道:“可以。”
杜长青却没有马上让路。
“还有一条。”
陈野看他。
“你不能把这里当成公开表演。”杜长青道,“周砚的相机,只能拍获准页面。云顶法务不能在没有许可的情况下扫描全卷。你要翻案,可以,但如果今天有人借你们的手把证据链污染了,这案子就更难翻。”
这话不算好听。
却不像拖延。
陈野看了杜长青一眼。
“你三年前为什么没写孙成海?”
值班室里安静下来。
杜长青喉结动了一下。
“我接手时,现场笔录已经做完。上面给我的材料里,没有孙成海。”
周砚立刻问:“谁给你的?”
杜长青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不全是回避。
那一瞬,他想起三年前自己第一次看见事故现场照片时,也觉得少了点什么。路口雨水、撞坏的车灯、被拖过的痕迹,全都有,可现场太净,净得不像刚死过人。
他问过一句。
上面说,别把简单案子办复杂。
后来案子确实很简单。
简单到一个年轻人进了牢,一个女人在病床上熬了三年,真正复杂的东西全被塞进旧档楼的灰里。
杜长青没有把这些说出口。
但他握着文件的手,紧了一下。
陈野道:“今晚看卷宗。”
他顿了一秒。
“明天问人。”
杜长青盯着他看了两秒,终于转身。
“跟我来。”
档案室在地下二层。
电梯往下时,金属门映出每个人的脸。
周砚难得没说话。
他三年前试图查这个案子,被删稿、停证、威胁。如今再进这栋楼,手指一直按在相机包带上,像按着一块旧疤。
地下二层门开。
冷气扑出来。
档案室里一排排铁柜沉默站着,每只柜子上都贴着编号。
杜长青让管理员调出卷宗。
卷宗编号:江交刑三一七。
陈野看见那个数字,眼神沉了一瞬。
三月十七。
他父亲死的那天。
管理员把卷宗放到长桌上,打开密封袋。
首页是事故责任认定。
陈野作为肇事人,疲劳驾驶,撞上路边车辆,造成一死两伤。
第二页是现场勘验图。
第三页是车辆检测。
第四页是血检报告。
一页页翻过去,纸张很旧,边缘有指痕。
陈野翻到第十七页时,手停住。
周砚也靠近。
“怎么?”
陈野没有说话。
他把第十六页和第十七页并排放在灯下。
第十六页边缘发黄,纸纹粗,带着旧档案室味。
第十七页也发黄。
但黄得不一样。
像被茶水熏过。
陈野指着页脚:“编号。”
周砚凑近。
第十六页页脚是旧式针式打印的点阵码。
第十七页页脚,却是激光打印的细线码。
杜长青脸色变了。
管理员立刻道:“可能是补页。旧案卷宗有时候会补充材料。”
陈野问:“补页登记在哪?”
管理员翻借阅记录。
没有。
杜长青沉声道:“继续看。”
第十七页标题是现场证人询问笔录。
证人姓名:无。
内容只有一句。
现场无有效目击者。
周砚的呼吸一下重了。
“孙成海呢?”
没人回答。
陈野翻到第十八页。
事故现场照片。
照片上没有担架,没有王玉兰,也没有照片边缘那个手腕带 J 标记的人。
所有画面都净得像事后重新摆过。
陈野把第十七页抽出半寸,露出装订孔。
三枚孔里,前后两枚都有旧锈痕。
中间那枚,净。
像刚打不久。
陈野看向杜长青。
“卷宗关键页被替换了。”
杜长青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就在这时,档案室顶灯闪了一下。
管理员抬头。
灯又闪了一下。
地下二层的冷气忽然停了。
长桌尽头的监控红点,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