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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狱后江城无人敢抬头

作者:今有酒今朝醉

字数:103462字

2026-05-09 连载

简介

《出狱后江城无人敢抬头》由今有酒今朝醉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精彩故事,也是一部良心都市脑洞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03462字的丰富内容,绝对值得一读,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

出狱后江城无人敢抬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证人住在老城区最深的一条巷子里。

巷口没有路灯,墙皮大片脱落,楼道口堆着纸箱和废旧自行车。雨水顺着破裂的排水管往下滴,滴在地上的铁皮桶里,一声一声,像有人在暗处敲表。

周砚走得很快。

“证人叫孙成海,三年前在事故路口开夜宵摊。”他一边上楼一边说,“车祸那晚,他是第一个报警的人。后来警方笔录里没有他的名字,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他。”

陈野跟在他身后。

“为什么现在才说?”

周砚停了一步,回头看他。

“因为三年前我说了,没人信。”

他推开三楼一扇虚掩的门。

屋里很乱。

桌椅倒在地上,抽屉被翻开,床单半截拖在地上。墙上挂着一张旧历,期还停在三年前。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桌上的纸片哗啦啦作响。

陈野进门,先闻到一股很淡的味道。

苦,涩,还有金属锈气。

和母亲输液管接头上的味道很像。

周砚蹲在地上,捡起半张照片。

照片是从中间撕开的,只剩右半边。画面里能看到三年前车祸现场的一截护栏,还有地上一道暗色液痕。

照片背面,用黑笔写着一个字。

药。

周砚骂了一句:“人被带走前还留线索,说明他知道自己躲不过。”

陈野没有说话。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只水杯。

杯底残着半口水,水面上浮着一点细小白沫。

周砚凑过来:“下药了?”

“不是给他喝的。”

“那是?”

陈野看向窗边。

窗台上有一盆快枯死的绿萝,叶片边缘泛着青灰。花盆旁边,有一道很浅的拖痕。

“他们带人走之前,让他闻过东西。”

周砚脸色难看:“迷药?”

“更像压神经的药。”

陈野取出银针匣。

周砚看见那几针,挑了挑眉:“你还真会这个?”

陈野没有解释。

他用银针蘸过杯底残液,针尖很快浮出一层淡灰。颜色比医院那袋药浅,但反应一致。

周砚的表情沉下去。

“同一种?”

“同源。”

这两个字落下,屋里安静了几秒。

同源意味着,王玉兰这两个月用的药,孙成海今晚闻到的药,甚至三年前车祸现场那只被拿走的药瓶,可能来自同一条线。

周砚搓了把脸。

“我当年拍到那张照片时,就觉得不对。车祸现场有汽油味、血味、雨水味,可还有一股怪味。后来我问过法医朋友,他说有些镇静类和神经抑制类药物混进雨水里,也会有类似味道。”

陈野把半张照片收进文件袋。

“另一半呢?”

周砚指了指凌乱的屋子:“被拿走了。”

“孙成海还有亲人吗?”

“有个女儿,在外地念书。他这些年一直不敢说,就是怕牵连女儿。”周砚顿了顿,“今晚他突然愿意见我,应该是知道你出来了。”

陈野看着桌上的旧历。

历上有一行小字,是孙成海自己写的。

三月十七,雨,别开摊。

三年前车祸那天,就是三月十七。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周砚迅速关掉手电。

两个人影停在楼道口。

“人呢?”

“带走了,屋里应该没人。”

“照片找净没有?”

“少半张,不过他留不出什么东西。”

“上面说了,今晚把尾巴清掉,别再让那个姓陈的顺着查。”

周砚眼神一变。

陈野已经走到门边。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的一瞬间,陈野伸手抓住第一个人的手腕,反向一折。

那人闷哼一声,手里的短棍掉在地上。

第二个人刚要后退,周砚从侧面一脚踹过去,把人撞到墙上。

“别跑。”周砚骂道,“老子等你们三年了。”

两人显然没想到屋里有人,挣扎得很凶。

陈野没有下重手,只把第一个人按在桌上,扯开他的袖口。

手腕内侧,没有 J。

只有一枚很小的蓝色印章。

像某种临时通行标记。

周砚按住另一个人,也翻出同样的印章。

“不是核心人。”周砚喘了口气,“跑腿的。”

陈野问:“孙成海在哪?”

被按住的人咬牙不说。

周砚从地上捡起手机,翻了翻,冷笑:“不说也行。你们聊天记录里有定位。”

他把屏幕递给陈野。

最后一条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内容:人送旧三院,东西带回。

旧三院。

陈野皱眉。

周砚解释:“江城第三医院旧址,十年前废弃,现在被一家医药物流公司租了半栋楼做仓库。”

“康安医药?”

周砚看了一眼定位:“对。”

陈野把银针收回匣中。

“走。”

半小时后,旧三院。

废弃医院的外墙爬满藤蔓,铁门半开,门卫室里亮着一盏昏黄灯。院子里停着两辆冷链车,车身印着康安医药的标识。

周砚拿着相机,低声道:“就这么进去?”

陈野道:“你留外面。”

“我像怕事的人?”

“你要拍。”

周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你进去,我拍他们怎么倒霉。”

陈野走向铁门。

门卫刚要拦,看清他手里那张从跑腿人手机里截下来的通行码,便皱眉放行。

仓库在旧住院楼一层。

里面灯光很白,空气里有药味。货架上堆着一箱箱药品,其中几箱外包装上写着“特殊关怀用药”,下面贴着沈氏慈善基金的标签。

陈野没有急着往里走。

他先看货架。

最外层摆的是正规批号的常用药,箱子整齐,封签完整,像是专门给检查的人看的。再往里,箱子上的标签开始混乱,同一批药有两种不同的配送码,有些码被二次覆盖,旧标签边缘还没撕净。

周砚跟在门外,用长焦镜头一张张拍。

“康安这仓库,有意思。”他压低声音,“前面是给监管看的,后面才是给病人用的。”

陈野在一只开封箱前停下。

箱盖内侧贴着一张手写便签。

仁和,王玉兰,低剂量,维持。

下面还有几个人名,每个名字后面都标了不同剂量。有的写“眠”,有的写“停”,有的写“转出”。

周砚从镜头后抬眼,脸色变了。

“这不是药品配送单。”

“这是用药控制表。”

陈野把便签取下来,夹进文件袋。

他又抽出一张配送联。

上面的签收单位是仁和医院,供应来源是康安医药,付款备注却写着沈氏慈善基金专项关怀。右下角审核栏里,仍然没有姓名。

只有编号。

J-07。

陈野指腹在那个编号上停了一秒。

这条线,终于从沈家的签字、医院的药袋、孙成海的失踪,连到了同一个仓库。

陈野走到最里面。

孙成海躺在一张折叠床上,双手被绑,嘴被胶带封住,脸色青白,呼吸微弱。

旁边一个男人正在打电话。

“放心,人还醒不了。明天一早送走,江城这边就净了。”

陈野走进去。

男人回头,脸色一变:“你是谁?”

陈野没有回答。

他一脚踢开旁边椅子,椅子撞在铁架上,发出刺耳声响。

仓库里几个看守同时冲来。

陈野动作很快,却始终克制。他避开要害,折腕、扫腿、撞肩,几个人接连倒地,连喊声都没来得及传出去。

打电话的男人想跑,被陈野按在货架上。

“谁让你们带人?”

男人嘴硬:“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陈野拿起一箱药,撕开封条。

里面的药袋和仁和医院那袋一模一样。

他抽出银针,刺入药液。

针尖迅速灰下去。

男人脸色变了。

这时,折叠床上的孙成海忽然剧烈抽搐,监护夹一样的小设备发出刺耳警报。

周砚从门口冲进来:“陈野,人不行了!”

孙成海嘴唇发紫,眼皮翻动,呼吸越来越急。

陈野松开男人,快步走到床边,撕掉孙成海嘴上的胶带,按住他的脉。

毒素入得急。

比王玉兰那次更猛。

周砚脸色发白:“送医院?”

“来不及。”

陈野打开针匣。

这一次,他没有用那试毒的细针。

他取出第一真正的长针。

针尾刻着一个细小的“秦”字。

秦无涯曾经说过,九针里第一针不救贵人,只救该活的人。

陈野指尖落下。

银入孙成海心口旁寸许。

警报声还在响。

仓库外,远处忽然传来车声。

周砚冲到窗边,脸色一沉。

“有人来了。”

车灯扫过旧住院楼的窗,白光一格一格切进仓库。

倒在地上的看守听见声音,脸上露出一点放松。

周砚看见那表情,低声骂道:“不是报警,是他们的人。”

外面有人下车,脚步很稳,不急不慢。仓库门口的门卫连问都没问,直接放行。

周砚举起相机,按下连拍。

“拍到了。”他声音压低,“带头那个手腕上有东西。”

陈野仍旧没有抬头。

孙成海的脉正在往下沉。

陈野指腹贴着他的腕口,能感觉到那点脉动像一盏快灭的灯。

三年前,所有人都说孙成海死了。

卷宗里一行字,医院里一张死亡证明,派出所一枚章,就把一个活人从江城抹掉。没人问他妻子为什么还每个月收到护理账户的钱,没人问一个所谓死人为什么会被关在旧住院楼里,更没人问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秦无涯教陈野用针时说过,救人最难的不是下针。

是你知道这人活下来会带出麻烦,还愿不愿意救。

活口会说话。

会说出谁撒谎,谁签字,谁把一张假证明塞进档案。

所以有些人宁愿他死。

陈野偏要他活。

他稳住手腕,听着仓库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脑子里没有半点杂音。什么车灯,什么看守,什么来路不明的人,都暂时从他眼前退开。

只剩下孙成海口那一点气。

第一银针落下去时,针尾微微颤了一下。

像有人在黑暗里,替一个被写死的人重新敲门。

周砚站在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以前总觉得陈野动手时最吓人,能把赵景川那种人打得连狠话都说不稳。可这一刻他才发现,陈野真正让人心里发紧的时候,是他不看任何敌人,只盯着一个将死之人的脉。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缝下透进来的光,已经能看见人影晃动。

如果那些人冲进来,他们第一件事一定是抢走孙成海,第二件事就是把现场写成陈野私闯、非法用针、导致证人死亡。

每一步都在等他犯错。

陈野偏不犯。

他要让证人先活下来。

先开口。

现在抬头,证人会死。

而这个证人,可能是三年前唯一没被写进卷宗的人。

不能丢。

针匣就在陈野膝边。

第一银针已经用过,针尾还带着一点未的温度。

秦无涯以前骂过他,说救人最怕心急,越是要命的时候,手越要像死人一样稳。

陈野那时不服。

现在他懂了。

窗外有人举枪,楼下有人近,孙成海只剩一口气。

他不能慌。

他一慌,三年前那场车祸就会再次被人埋回土里。

陈野没有抬头。

第二针落下前,孙成海猛地睁开眼,死死抓住陈野的袖口。

他嘴唇颤抖,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车祸那晚……”

“你妈也在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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