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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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独宠,我只爱搞复仇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与景国太后不同,祁国太后的存在感着实不高。
据素雪打探来的消息,当今皇帝虽是太后亲生,却并非在她跟前长大,而是由先王后抚育成人。
言筝猜测,大约正因如此,太后在宫中行事才格外低调。
入静安殿以前,她一直是这样想的。
然而殿门打开,里头极尽靡丽的陈设,让她的想法不禁动摇了。
丝竹之声隐约从殿内传来。
刘宫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主动留在殿外。
言筝看了她一眼,待禀报的内侍出来引路,便如常走了进去。
殿内四处垂着珠帘,朦胧迷离,丝竹之声从一侧传来。
她用余光一瞥,猛然发现是几个清秀男子在抚琴。
而一位美妇人正慵懒倚靠在上首。
“你就是景国公主?”
言筝敛定心神,端正行礼:“儿臣敬候慈安,伏惟母后玉体康泰。”
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头打量到脚。
“是个令人心折的长相,难怪皇帝要立作皇后。”
太后没有开口赐座,说出的话也像在自言自语。
言筝静立殿中,不知该作何回答。
丝竹渐响,太后好似玩腻了,轻飘飘摆摆手。
“行了,我这里无事,回去吧。皇帝事忙,我这里也冷清,你以后常来就是。”
言筝本已做好应对发难的准备,没想到竟这般轻飘飘地被放过了。
“谢母后恩典。”
退出静安宫时,她没敢再看那几位抚琴的男子,直退到殿外,才长长舒了口气。
刘宫使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前:“娘娘累了吧,不如回承运殿歇息。”
她似乎生怕言筝问起太后的事,扶着她的手便往外走。
想到殿内那番荒唐景象,言筝暂时也无心探究,只点点头:“那就回去吧。”
素雪早已在承运殿候着。
这里虽不及坤仪殿庄重,但作为继后的寝宫,规制自然不小,殿内处处是寓意吉祥的新婚陈设。
踏入殿中的那一刻,言筝才有了几分新婚的感觉。
想到今晚的事,心中不免紧张起来。
她没有母亲,成婚前自然无人教导。
倒是刘宫使送来几册画本,略略提点了几句。
伸头缩头皆是一刀,到了这个地步,已不容她再退。
“素雪,去着人备水,我要沐浴。”
“是。”
言筝沐浴完毕,换了寝衣,坐在床沿上等。
承运殿的红烛烧得噼啪作响。
宫人们轻手轻脚,像怕惊动什么。
素雪端来一碗红枣桂圆羹:“娘娘,先垫一垫。”
言筝接过来,喝了两口,放下。
她数着漏刻
戌时,亥时,子时。
红烛烧短了一截。
素雪进来添了两次茶,欲言又止。
刘宫使站在殿外,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尴尬起来。
“想来陛下今夜朝务繁忙……”刘宫使巴巴地说,连自己都不信。
言筝没有接话。
她看着那两盏合卺酒,酒液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子时三刻。
外头传来脚步声。
言筝的手指攥紧了被面。
脚步声近了,又远了。
是巡逻的侍卫。
她慢慢松开手,掌心里全是汗。
丑时。
素雪忍不住了:“娘娘,要不奴婢去乾元殿问问……”
“不必。”言筝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平静,“就寝吧。”
“可是……”
“明还要见嫔妃,别误了时辰。”
素雪红着眼眶上前伺候。
言筝躺下,闭上眼睛。
殿内的红烛不能灭——新婚之夜,龙凤花烛要燃到天明。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新的,熏了她最喜欢的沉水香。
旁边那个枕头也是新的,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她的眼泪在冷宫里已经流了。
第二天早上,素雪来叫起的时候,发现她眼睛下面青黑一片,敷了三层粉才盖住。
“娘娘……”
“别说了。”言筝对着铜镜,一笔一笔描唇,“今要见嫔妃,把精神提起来。”
乾元殿内,常朴也有些看不懂陛下的心思。
若说不在意新后,却又翻看了刘宫使呈报的密信。
可若说在意,放着容色昳丽的小娘子不碰,自己歇在乾元殿。
不论今夜宫里的人如何揣测,祁灏纯粹觉得麻烦。
后宫于他而言,不过是解乏的地方。
就算有些女人的小心思,他无视便是。
从前有皇后压着,其余人尚且安分。
自皇后力有不逮,薨逝之后,各式争宠的心思便都冒了出来。
加之粮食减产,他才更不愿踏足后宫。
外面都传他深爱先皇后,为她守身。
祁灏只觉得可笑,世间还没有哪个女子,能让他甘愿如此。
对于后宫,他向来随心。
喜欢的便多宠几,生下孩子就给个高位,若是有一腻了,自然无需再见。
这一夜,不少宫妃都听说了新后独守空房的消息。
是以次一早,承运殿便早早热闹起来。
祁国的后宫里,贵妃之下,设四妃、九嫔、世妇与御妻。
四妃之中,以生育大皇子与三皇子的贤妃为首,生育二皇子的淑妃次之,德妃之位空缺,余下一位庄妃,养育着陛下唯一的公主。
透过宫妃的位份,言筝大致能推算出陛下的态度。
后宫里,惟有生育过子嗣的方能获得高位,这至少说明,陛下看重子嗣,却不重女色。
所以,若想在后宫站稳脚跟,她必须有一个孩子。
最先到的是淑妃。
言筝一眼看去,只觉得此人一眼能望到底,是个心思简单的女子,只是行礼却不算恭谨,好似有些芥蒂。
庄妃温婉,性子和顺,言行一板一眼,谨守着规矩。
等了两刻钟,仍不见贤妃到来。
言筝了然,对淑妃吩咐道:“吉时已到,不好再等,就由淑妃带领众妃行礼吧。”
她面上未露任何情绪,底下的人也猜不透她的心思。
听到这句话,面上都带了惊讶。
淑妃看了看门外,面上有些焦急:“贤妃娘娘未到,许是被什么事耽搁了,皇后娘娘再等一刻钟吧。”
“不必了。”言筝摆摆手,“她不在,你便是众妃之首,理当如此。”
似乎是被这句话鼓舞,淑妃定了定神,依照规矩带领众妃叩首拜见。
一扫散漫的态度,行礼格外专注。
“臣妾等问娘娘安,愿娘娘凤体安康。”
“起来吧。后都是一宫姐妹,赐座。”
“谢娘娘。”
贤妃不在,素雪得了言筝授意,将她的座次撤去,由淑妃顶上。
不管旁人如何,淑妃一边说着不妥,一边稳稳坐在上首。
言筝看着底下坐着的环肥燕瘦,满意地点点头:“去把本宫准备的见面礼拿来。”
她面上带着和善的笑,面对下方或明或暗的打量,缓声道:“本宫初来乍到,备了些薄礼,望你们喜欢。”
正说着,察觉到淑妃似要开口,言筝又道:“各位皇子公主怎么不见?”
话音刚落,外头宫人通传:“贤妃娘娘到。”
一时间,殿内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