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力荐小说推荐网
一个专门为书友推荐精彩小说的网站
山间起长歌柳长枫沈梦妍,山间起长歌最新章节

山间起长歌

作者:夏末暑

字数:252640字

2026-05-09 完结

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夏末暑的《山间起长歌》是都市种田类型,主角柳长枫沈梦妍的经历跌宕起伏,小说作者是夏末暑,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252640字,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山间起长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七章 下山

柳长枫是被一阵清风吹醒的。

不对,不是风。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从脸上拂过,温温的,柔柔的,却又让人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

窝棚的门开着,外头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雾气涌进来。他爬起来,走到门口,愣住了。

老把头正站在窝棚前的空地上。

老人闭着眼,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缓缓抬起,像抱着一个看不见的球。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几乎看不出在动,但柳长枫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老人的身体在微微起伏,像波浪,像山峦的轮廓。

雾气在他身边萦绕,慢慢旋转,形成一个若有若无的旋涡。

柳长枫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老把头的动作停了。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在雾气里亮得惊人,像两颗晨星。

“醒了?”老把头转过身,冲他笑了笑。

柳长枫这才看清,老人的牙齿整整齐齐,白得发亮,一颗都没掉。他愣愣地点点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老把头走过来,从他身边经过,进了窝棚。柳长枫跟着进去,看见老人从角落里拿出那个旧布袋,开始往里头装东西。

“爷爷,”柳长枫忍不住问,“您刚才那是……”

“练功。”老把头头也没回,“养气功,练了六十多年了。要不是它,我这把老骨头早散架了。”

柳长枫想起刚才看见的雾气旋涡,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震撼。

老爸装备好布袋,往肩上一挎:“走吧,下山。”

两人出了窝棚,往山下走。雾气还没散,山路湿滑,柳长枫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可他很快就发现,老把头走得跟平地一样,脚步轻盈,落地无声,连喘都不带喘的。

他盯着老人的背影,越看越心惊。那背影挺拔,步履稳健,哪像个七八十岁的老人?他想起他爷爷柳寿林,走路已经有些佝偻了,上个坡都要歇几回。可眼前这位,比他爷爷还大好几岁,走起山路来却像二三十岁的后生。

“爷爷,”他追上几步,“您这腿脚……都是练那个功练的?”

老把头脚步不停:“练功是一方面,还有采药、挑水、砍柴,哪样不是动?人活着就得动,动则生阳,阳足则百病不生。你们这些后生,动不动就坐着躺着,阳气都缩回去了,能有好身体?”

柳长枫若有所思。

走了一段,老把头忽然停下,指着路边一丛草:“认得这个不?”

柳长枫蹲下看了看,叶子细长,边缘有锯齿,开着淡紫色的小花。他摇摇头。

“益母草。”老把头说,“活血调经的,你那个同学用得上。”

他弯腰掐了几,放进布袋里,继续往前走。走几步又停下,指着另一丛:“这个呢?”

柳长枫又摇头。

“丹参,活血化瘀的。”老把头又掐了几,“你那同学气血淤滞,腿上的血脉不通,得靠这个打通。”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认,二十里山路走了将近三个时辰。到靠山屯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柳长枫他爹柳绵景正坐在院子里,腰后垫着枕头,手里拿着个烟袋。看见儿子领着一个白胡子老人进来,他愣住了,烟袋差点掉地上。

“爹,”柳长枫说,“这是山里的老把头爷爷,会医术,我请他来看看您的腰。”

老把头走到他爹跟前,上下打量了几眼,忽然笑了:“柳老三,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他爹彻底愣住了:“您……您认识我?”

“你爹是柳寿林吧?”老把头说,“六十多年前,我在你们村后山采药,你爹给我送过粮。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大。”他用手比划了一下,比膝盖高不了多少。

他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娘张桂香从灶房出来,看见这情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先看腰。”老把头摆摆手,“趴下。”

他爹趴到藤椅上,撩起衣服。老把头的手在他腰上按了按,忽然说:“你这腰,是不是摔了之后没养好,又去重活了?”

他爹脸色变了变:“是……那年工地上摔了,回来歇了半个月,秋收时候实在没人,我就去掰苞谷了。”

“胡闹。”老把头说着,从布袋里摸出那个小布包,打开,是一套银针。阳光下,那些针闪着寒光,最大的那比筷子还粗,最小的那细得像头发丝。

他捏起一最细的,找准位置,轻轻扎下去。他爹身体一绷,咬着牙没吭声。老把头的动作很快,一接一,转眼间腰上就扎了十几。扎完了,他的手指在那些针上轻轻捻动,或轻或重,或快或慢。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听见他爹的呼吸声,越来越平稳。

忽然,老把头的手指停在了一针上。他闭着眼,仿佛在感受什么。柳长枫看见,那针周围的皮肤微微泛红,红晕慢慢扩散,像水波纹一样。

“通了。”老把头睁开眼,开始起针。

针起完了,他爹从藤椅上坐起来,动了动腰,眼睛瞪得老大:“哎?不疼了!”

老把头笑了笑:“谁说不疼了?只是暂时通了,过一会儿还得疼。要想好利索,得养。”

他爹讪讪地笑了笑,又动了动腰,确实比之前松快多了。

老把头又从布袋里拿出一个小包,里头是黑乎乎的药膏,闻起来有一股辛辣的香味。他敷在他爹腰上,用旧布包好:“这个,一天换一次,连敷七天。这几天别重活,养着。”

他娘张桂香眼眶红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地道谢。

老把头摆摆手,看向柳长枫:“走吧,去看你那个同学。”

从靠山屯到张家庄,又是二十里山路。柳长枫担心老把头累着,可老人走得稳稳当当,脚步比早上还轻快。走到半路,老把头忽然停下,指着远处的山说:“那片林子,有股气。”

柳长枫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看见一片普通的松树林,郁郁葱葱的,没什么特别。

“什么气?”

“灵气。”老把头说,“药材长在有灵气的地方,药性才好。回头我带你去认认,那里的黄精、灵芝,都是好东西。”

柳长枫听得似懂非懂,但心里头对老把头的敬重又多了几分。

到张家庄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沈梦妍家的院门虚掩着,柳长枫敲了敲门,没人应。他推开,带着老把头进去。

东屋的门开着。沈梦妍她娘正坐在床边,端着碗喂饭。看见柳长枫进来,又看见他身后的白胡子老人,愣住了。

“婶子,这是山里的老把头爷爷,来给梦妍看看。”

沈梦妍她娘手一抖,碗差点掉地上。她赶紧把碗放下,站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把头没理她,直接走到床边,在凳子上坐下,看着床上的沈梦妍。

沈梦妍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突起,脸色白得近乎透明。但她睁着眼,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老人,眼神里没有惊恐,只有一丝茫然的期待。

老把头没说话,伸出手,搭在她的手腕上。他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过了很久,老把头睁开眼睛,又盯着沈梦妍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往外看了几眼,又走回来。

“丫头,”他开口了,“你是不是每天晚上子时左右,腿会抽筋?”

沈梦妍和她娘同时愣住了。

“您……您怎么知道?”沈梦妍她娘结结巴巴地问。

老把头没理她,继续问沈梦妍:“抽完筋之后,是不是有一阵子,从腰往下都是麻的,像不是自己的腿?”

沈梦妍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拼命点头。

老把头叹了口气,坐回凳子上,对柳长枫说:“她的伤,比我想的还重。脊髓伤了,气血淤在腰上,下不去。子长了,腿上的肌肉已经开始萎缩。再拖半年,也救不了。”

沈梦妍她娘扑通一声跪下了,磕头如捣蒜:“老人家,求您救救我闺女,求您……”

老把头赶紧把她扶起来:“起来起来,我这不是来了吗?”

他看向沈梦妍:“丫头,我问你,你想不想站起来?”

沈梦妍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拼命点头。

“想站起来,得受大苦。”老把头说,“扎针疼,按摩疼,药浴也疼。每天都不能断,至少得一年半载。你受不受得了?”

“受得了。”沈梦妍声音发抖,但很坚定。

老把头点点头,转向柳长枫:“小子,你想好了?”

柳长枫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头。

“那行。”老把头站起来,“从明天开始,你每天进山,我教你怎么认药、怎么配药、怎么扎针、怎么按摩。学成了,回来给她治。”

“我每天进山?”柳长枫愣了一下,“那鱼塘……”

“鱼塘有你家里人。”老把头说,“你白天进山学,晚上回来照顾鱼塘和她。二十里山路,你跑得了?”

“跑得了。”

老把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倒是有股子倔劲。行,就这么定了。”

他从布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递给柳长枫:“这是我记的一些东西,你先看看。明天卯时,我在山口等你。”

柳长枫接过本子,翻开一看,里头密密麻麻记着各种药材的名字、性状、功效,还有配方的比例、扎针的位。字迹有些潦草,但一笔一划都很用力。

他抬起头,想说什么,老把头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爷爷,”沈梦妍忽然喊住他,“您……您为啥帮我?”

老把头停下脚步,回过头。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脸上,那张脸皱纹深深,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出奇,牙齿白得发亮。

“为啥?”他笑了笑,“因为这孩子为了你,跪在我面前磕头。我活了快八十岁,没见过这么傻的。”

他转身走了。

柳长枫站在那儿,脸一下子红了。

沈梦妍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柳长枫低着头,攥着那个小本子,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长枫。”沈梦妍轻声叫他。

他抬起头。

“谢谢你。”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不是“柳长枫”,是“长枫”。

柳长枫的心跳漏了一拍。

回去的路上,月亮升起来了。山路白亮亮的,两边的树影黑漆漆的。柳长枫走得飞快,心里头像揣着一只兔子,蹦蹦跳跳的。

他想起老把头最后那句话:“这丫头心里有你。”

他想起沈梦妍叫他“长枫”时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春天的风。

他攥紧那个小本子,加快了脚步。

回到村里,天已经黑透了。一大家子人又聚在他家院子里,等着他回来。大伯、二伯、四叔、五叔,还有几个堂哥,都来了。

柳长枫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说到老把头答应教他医术,说到他要每天进山学,说到鱼塘要靠家里人帮忙。

院子里静悄悄的。

大伯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是个爷们。鱼塘的事你别心,有我们。”

“对,”二伯也说,“你那两千条鱼,我每天去看一遍,保证一条都死不了。”

长军、长泓几个堂哥也纷纷表态,说轮班帮他喂鱼、看塘。

柳长枫看着他们,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他把那个小本子翻开,一页一页地看。那些字在月光下有些模糊,但他看得很认真。

他看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

“养气功要诀:心静则气聚,气聚则神全。每卯时,面东而立,吐纳九息,意守丹田……”

原来老把头把这套功法也写在里面了。

他把本子合上,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试着按那上面说的,意守丹田。

不知过了多久,他睡着了。

继续阅读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