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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之星,赤色终幕

作者:寻旧什么都不知道

字数:94536字

2026-05-09 连载

简介

都市之星,赤色终幕真的是近期最佳!寻旧什么都不知道把动漫衍生元素玩得炉火纯青,赤艾琳的角色塑造堪称完美,本书处于连载状态中,已经写了94536字的内容,目前状态稳定,绝对值得一读。

都市之星,赤色终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拾荒者们的笑声还没完全收住,第一排的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血色的刀刃已经横扫而至。改造枪械的金属枪管在接触到血刃的瞬间像纸片一样断开,火光和金属碎片四散飞溅。血肉被划开的闷响接二连三地响起,温热的液体洒在废铁堆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拾荒者们的攻击打在赤的身上——有人开了枪,有人抡起了铁扳手,有人抓起地上的碎玻璃捅向他的腰腹——但那些伤口只在粗布衣服上留下了新的破口,底下的皮肤要么只被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要么被撕开之后在几个呼吸之内就自行合拢,渗出的血还没来得及流下来就被伤口重新吞了回去。

他不像一个人。他像一尊血色的、沉默的、不知疲倦的神,在人群中穿梭。没有怒吼,没有叫喊,没有战术指令,只有持续不断的、机械般的、近乎优雅的屠戮。他的身体在血魇的感知下自动选择最优的攻击路线和闪避角度,大脑被清空到了一个几乎没有杂念的程度,只剩下目标和执行。怜悯被暂时挂起,犹豫被彻底关闭。

十分钟。

从第一个拾荒者倒下到最后一个试图逃跑的人被追上,一共只用了赤生命里的十分钟。他站在满地尸骸中间,呼吸平稳,心率缓慢下降,像是在做一种精确的、被身体自行调控的生理矫正。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血刃还没有完全消散,刀身上的纹路正在放慢流动的速度,像一条逐渐平息下来的河流。

没有疲惫。没有不适。

只有一种极致的、净到近乎剔透的畅,从脊椎升起来,沿着后脑勺一路往上窜,像冰水灌进渴了太久的喉咙。他闭了一下眼睛,让那股畅在身体里多停留了几秒。

“……看,戮多简单。”

血魇的低语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不再是脑海里一道模糊的声音,而像是有人贴着他的耳膜在说话,每一个字都带着温度和气息。

“守护太麻烦了。你看——你守护的人怕你,你保护的人躲着你。但戮不一样。你了他们,就没人再伤害平民。这不就是守护吗?殊途同归罢了。不,比守护更净、更彻底、更直接。支配才是真理。”

赤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拍。

是啊。了恶徒,就没有人再作恶。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他想起自己站在老科尔坟前说的那句话——“我会斩断清道夫的夜晚。”清道夫是恶徒,了。钢拳是恶徒,了。拾荒者是恶徒,了。了之后,他们再也不会劫掠平民,再也不会拆解人的尸体,再也不会用枪指着一个走过来的少年。一个,少一个。两个,少一双。到世界上没有恶徒的那一天,他的诺言就兑现了。

老科尔说的“心”,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那么脆弱,那么模糊,那么不堪一击。老科尔自己就是那个“心”的践行者,结果呢?他被清道夫的清扫刀砍中了口,死在一片血泊里,连一块墓碑都没有。那个“心”保护了他吗?保护了艾琳吗?保护了23号巷任何一个人吗?

没有。

赤心底那点坚持了很久的克制,像一绷了太久终于被拨动的琴弦,发出了一个不那么纯粹的音。

“……喂。”

他猛地回过神。声音不是血魇的。是一个真实的、微弱的、从废墟角落里传出来的声音。

赤转过头。

一个铁板搭成的简陋遮蔽所后面,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是个男孩,大约七八岁,瘦得像一火柴,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破T恤,膝盖上全是淤青和擦伤。他的眼睛很大,几乎占据了大半张脸,此刻正从铁板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来,看向赤站的方向。

那眼神,和今天早上23号巷的人看他的眼神,和艾琳在坟边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不是感激。

是恐惧。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像被吓坏了的小动物一样的恐惧。他救了这孩子,但孩子怕他。怕他身上的血,怕他手里的刀,怕他眼底还没散尽的那层红光。

赤的心脏猛地缩紧了。血刃在他指尖瞬间消散,像是被抽去了骨架的液体,啪嗒啪嗒滴在地上。他看着那个孩子,张了张嘴想说“别怕”,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因为他知道,此刻的他,无论说什么,都只会让那个孩子更害怕。

他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几乎是在逃。

不敢再回头。

不敢再看那个孩子的眼睛。

深夜。赤推开23号巷小屋的门,浓重的烟霾跟着他一起灌进屋里。油灯还亮着,灯芯捻得很细,只有一个黄豆大的火苗,但足够照亮桌边艾琳的身影。她低着头,手里拿着的针线在灯下一起一落——是赤那件被划了好几道口子的粗布外套。她从昨天就开始缝了,每一道破口都用最密的针脚修补,补丁的布料是从她自己那件旧衣服上裁下来的。

听到门响,艾琳放下针线,抬起头。她的目光先是落在赤的脸上,确认他还活着,然后往下移,落在他衣襟上那片还没透的暗红色血迹上。血不是他的,但比是他自己的更让艾琳心头发凉。她的脸色在油灯微弱的光线下白了一度,嘴唇动了动,最终吐出的不是问候。

“你又了很多人。”

语气很平,平到不像是一个十七岁少女该有的语调,像是在陈述一件她正在努力让自己习惯的事情。

赤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他靠在门框上,把重心放在一只脚上,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说出来的,还是那句已经用过很多次的话。

“他们是恶徒。”

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辩解意味。这句话已经从一个坚硬的、不需要解释的事实,变成了一个需要反复强调、像是在说服自己多过在说服别人的苍白说辞。

艾琳低下头,重新拿起针线。但她的手在抖,针尖好几次都戳不进布料。一个声音从她埋得很低的头下面闷闷地传出来,带着颤。

“可你眼里的光,变了。”

她把针线用力戳进一块补丁的边缘,线拉得太紧,布料皱了起来。

“老科尔说,收尾人人,是为了守护,不是为了享受。”

赤沉默了很久。久到油灯的火苗晃了好几次,久到艾琳缝完了手里那块补丁,打了个结,咬断了线头。

他走到床边,躺下,翻过身面朝墙壁。闭上眼。可脑海里本不是黑暗——全是飞舞的血刃,全是倒下的尸体,全是那股让他头皮发麻的畅,还有血魇在他耳边不停重复的那些话。

“她说得轻巧。她懂什么?她过人吗?她知道力量握在手里是什么感觉吗?你不一样了,你已经尝过了。别骗自己,赤。你享受得很。”

赤把脸埋进枕头里,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去回应那个声音。

但那声音从来不需要他回应。

它在自己说,自己长,自己沿着他不设防的意志缝隙,一寸一寸地往上爬。像一株不需要光的藤蔓,在暗处也能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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