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动漫衍生书迷集合!寻旧什么都不知道的《都市之星,赤色终幕》不能错过,赤艾琳的成长故事太精彩了,作者寻旧什么都不知道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这本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
都市之星,赤色终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都市的烟霾永远像一块浸了墨的破布,死死蒙在23号巷的上空。
那灰黄色的光从天幕渗下来,已经不算是光了,更像是一种被反复过滤后剩下的浑浊的残余。它照在低矮破败的屋檐上,照在布满弹孔与焦痕的墙壁上,照在歪歪扭扭的晾衣绳上——那上面挂着几件打满补丁的破布衣裳,在风里轻轻地晃,像一具具被遗忘了收殓的尸体。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铁锈味、劣质燃料的熏臭味、未处理污水的腐败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被尘土半掩的血腥味。这些气味混杂在一起,就成了23号巷独有的气息。那是“烟霾战争”留给这片土地的最后一口气,也是所有住在这里的人,从出生起就必须学会吞咽的第一口空气。
赤靠在巷口的断墙上,指尖摩挲着腰间那把短刀。
刀鞘已经旧了,皮革磨得发亮,边缘起了毛边,但被他保养得极好——那是老科尔送给他的东西,也是他全部家当里最珍贵的一件。刀刃说不上锋利,在收尾人的行当里不过是件不入流的家什,但赤每天都会用一块破布蘸着油脂细细擦拭,直到刀面上能映出自己的眼睛。刀鞘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斜斜地横在那里,是去年他第一次执行收尾人委托时,被一个街头混混用铁管砍到的。那一刀差点废了他的手腕,但赤没躲——因为身后是个抱着孩子的女人。那女人后来连句谢谢都没说就跑掉了,赤也没放在心上。他不是为了听那声谢谢才站着的。
他今年十七岁,身形单薄,肩膀还没长开,皮肤是长期不见充足光的苍白色,衬得嘴唇上一道裂的口子格外显眼。他的五官算不上出众,混在贫民窟的人堆里并不打眼,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暗夜里未灭的火星,沉着、安静,带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称的警惕。那是长期活在危险里的人才会有的眼神,是一种把警觉刻成了本能的眼神。
九阶收尾人。
这是赤从协会领回来的身份,也是都市收尾人序列里最末的一级。能接到的委托无非是些最底层的杂活——帮东边的大婶寻回被偷的几块粮,护送腿脚不便的老人去城郊临时诊所,偶尔对付几个盘踞在菜市场附近勒索保护费的街头混混。报酬少得可怜,有时是一枚锈迹斑斑的铜子,有时是半条发硬的黑面包,有时什么也没有,只换来一句“下次再给”。赤从不计较这些。他和老科尔两个人过子,用不了太多东西,能吃饱就行。
老科尔说过一句话,赤一直记在心里:“收尾人的底线不是力量,是心。哪怕你一辈子都只是个九阶,能护住身边的人,就不算白活。”
说这话的时候,老科尔正坐在巷口那块不知从哪里搬来的条石上,点着一支自制的劣质烟卷,烟雾把他的脸笼在一片模糊的灰白里。那张脸上皱纹很深,像是被刀一刀一刀刻出来的,皮肤松垮垮地挂在颧骨上,花白的头发稀稀落落,早已遮不住头顶。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不止十岁。左腿的残疾是早年间一次委托留下的——膝盖以下使不上力,走路一瘸一拐,手上没个拐杖就站不太稳。赤从未问过那次委托的细节,他只知道那之前的老科尔是个七阶收尾人,腰间挂着一枚擦得锃亮的徽章;那次之后,徽章收进了抽屉最深处,再也没拿出来过。
老科尔从战后的废墟里捡到了赤。那时赤还是襁褓里的婴儿,被裹在一块烧焦了边角的破毛毯里,不哭不闹,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硝烟弥漫的天空。老科尔说,当时他就觉得这孩子命硬,能活。于是他真就把这命硬的孩子养了下来,养在23号巷这间连窗户都不全的小破屋里,一养就是十七年。
“赤,过来。”
老科尔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来回磨过。赤应声从断墙边起身,三步两步走到老科尔跟前,顺势蹲下,视线和老科尔齐平。他闻到老科尔身上那股混在一起的味儿——劣质烟草的焦糊气,旧伤药膏的苦凉气,还有老年人身上那种淡淡的、燥的体味。这些气味对赤来说就是家的味道,是整条23号巷里唯一能让他安心的味道。
“今天有个委托。”老科尔说着,从怀里摸摸索索掏出一样东西,塞进赤的手里。
是一枚铜子,边缘磕掉了绿豆大的一小块,锈迹斑斑,上面的纹样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
“巷尾的张婆婆,托人带的话,让明天一早送她孙子去市中心的孤儿所。那娃娃爹妈都死在上次清道夫的清扫里了。”老科尔顿了顿,吐出一口烟雾,“报酬她给了两个面包,还有这枚铜子。我收了半个面包,铜子你拿着。”
赤的手指慢慢收紧,把那枚铜子攥在掌心里。金属的触感冰凉而实在,边缘那块缺口硌着他的指腹,带来一点微微的痛感。他知道张婆婆的情况——一个靠捡破烂为生的老妇人,腿脚比老科尔还不利索,拿两个面包和一枚铜子出来,怕是把所有的家底都掏净了。赤没有推辞,也没有说什么“太多了”之类的客气话。在23号巷,这种事不需要推来推去,收了就是接了,接了就要办到底。
“我知道了。”赤说,“我明早天一亮就去。”
老科尔拿烟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眼神从烟雾后面透过来,落在赤的脸上。那种目光很沉,不太像是简单的一句叮嘱能装得下的重量。
“路上小心点。”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像是怕被谁听去似的,“最近清道夫看得紧,夜里尽量别出门。”
赤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