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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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深渊捡到了月亮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只知道自己高三,需要安心备考,而母亲需要照顾。
我跟许远山说了这件事,许远山第二天就派人把母亲送进了京市的精神病院。
“最好的医院,”许远山在电话里对我说,“你放心读书。”
最好的医院。
母亲在那里住了三年,期间我一共去看过她十二次。
头几次母亲还能认出我来,拉着我的手反复说同一句话:“念禾,你爸不要我了,但我还有你,对不对?”
“对。”我每次都这样回答,“你还有我。”
后来母亲渐渐认不出我了,每次见面都像第一次见到我一样,先害怕,再试探,最后终于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
到第十一次的时候,母亲已经完全认不出我了。
她坐在病房的床上,手里拿着一朵纸折的花,对着窗户唱歌。
唱的是我小时候她常唱的那首摇篮曲,调子已经跑得不成样子,但我还是听出来了。
那是母亲最后一次认出我。
第十二次,我没来得及去。
我在学校接到电话,说母亲从病区的楼梯间窗台跳了下去,当场死亡。
当场死亡。
我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可是火化通知单上的字是真的,殡仪馆走廊里的光灯是真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三
沈渡回国的消息,我是从许晚棠嘴里知道的。
那天晚上,我在厨房给自己煮泡面,许晚棠踩着拖鞋晃进来,手里拿着手机,一边看一边笑。
“姐,你知道吗,”许晚棠靠在冰箱门上说,“沈渡回来了。”
我的手顿了一下,面上没有表情。
“你怎么知道?”我问。
“我怎么会不知道,”许晚棠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下午他来家里坐了坐,跟我问你呢,你没在家,可惜了。”
我把泡面捞进碗里,没有说话。
“他变了好多,”许晚棠自顾自地说下去,“以前上学的时候觉得他是个书呆子,现在可不一样了,又高又帅,说话也好听。你知道吗,他在国外成立了自己的公司,现在重心要转回国内了。”
我端着碗走出厨房,许晚棠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继续:“姐,你们以前是不是谈过恋爱啊?我听人说你们高中那会儿特别好,后来怎么分的?”
我在餐桌前坐下,用筷子挑起一面条,吹了吹,放进嘴里。
“分了就是分了,”我说,“没有什么为什么。”
许晚棠在我对面坐下,双手托着下巴,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姐,你说周渡这个人怎么样?你跟他……”
我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许晚棠一脸无辜的表情。
这就是她这个继妹最厉害的地方。
你永远搞不清楚她到底想什么。
“许晚棠,”我放下筷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晚棠眨了眨眼:“没什么,就是觉得姐姐一个人太辛苦了。妈,我是说我妈,她说要给你找个对象,你不乐意,我想着与其让那些不认识的人来,不如……”
我端起碗,站起身,把碗放进洗碗池里,打开水龙头冲洗。
“我对沈渡没有兴趣,”我说,“你们不用费心了。”
许晚棠靠在厨房门框上,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是吗?”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那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