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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傻柱,你真是脑子进水了,还敢顶领导的嘴?赶紧给杨沉认错!”

易中海气得直咬牙,心里头骂了傻柱八百遍。

这张宏业明明是在帮他兜着,他倒好,还敢跟领导对着。

傻柱皱着眉头,心里不痛快。

可一大爷的话他不敢不听,只好不情不愿地跟杨沉道了歉,又老老实实重新打了一份饭菜过来。

事情总算摆平了。

傻柱也当着大家的面拍了脯,保证以后打菜手再也不抖。

杨沉这才满意地端着饭盒,走到丁秋楠跟前,笑着说:“丁医生,刚才谢谢你帮我说话,我请你吃顿饭吧。“不用。丁秋楠冷冷回了一句,整个人跟块冰似的,脸上就写着“别靠近我”

四个字。

杨沉知道她这人外表冷,心里热,也没往心里去,端着饭盒回了车间。

他一边扒饭,一边翻丁秋楠借给他的那本医书。

每翻一页,各种草药的作用、用法就跟刻进脑子里一样,清清楚楚。

甚至光靠药性,杨沉已经能随便配出不少方子来。

翻到经络那【手太阴肺十一,中府云门天府决,侠白之下是尺泽。】

【孔最下行接列缺,更有经渠与太渊,鱼际少商如韭叶。】

一瞬间,一副立体的人体手臂经络全息图,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了。

手臂上那些位,一个个亮着白光,一闪一闪的。

经脉、位,这些东西是中医的,说白了,就是华夏几千年攒下来的智慧。

要是真把经脉搞明白了,有些病连药都不用吃。

杨沉压住心里那点激动,继续往下翻。

【手之三阴,从走手;】

【手之三阳,从手走头;】

【足之三阳,从头走足;】

【足之三阴,从足走腹。】

脑子里的手臂全息图一点点补全,最后变成了一整个人体的立体投影。

杨沉心里一动,想看得更清楚些。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是被一股力道拽了进去,视角直接钻进了那副人体投影里头。

里面的位,密密麻麻的,跟天上的星星一样,闪着光。

一道蓝色的光,顺着经脉的走向,在投影身体里慢慢游走,蓝光幽幽的,好看得不行。

杨沉整个人陷在这片像星河一样的画面里,一时半会儿都回不过神来。

食堂这一片挤满了人,杨沉端着饭盒坐在角落,边上摊着一本书,边吃边翻。

几个工友看见了,嘴就没闲着。

“瞅瞅人家小杨,大学生就是不一样,吃饭都不忘看书。“看书有啥用?有那功夫多练练手艺不比啥强。“你可拉倒吧,人家进厂仨月就到 了,你还说看书没用?”

“嘿,我当年两年升二级,厂里都说我 了。“人和人真没法比,易师傅那样的八级工是少,可小杨这大学生也不是吃素的。“等着瞧吧,这小子脑子好使,八级迟早的事。叽叽喳喳的话传过来,杨沉耳朵里听着,却没往心里去。

他像块透的海绵,恨不得把书里的东西全吸进去。

嘴里那口馒头嚼了半天才咽下去,头都没抬,继续往下翻。

他想把医术再往上提一提,回头好给老妈调理调理身子。

上班铃一响,杨沉把医书一合,塞进柜子里。

手上活儿起来的同时,脑子里也没闲着,一边作一边琢磨钳工的窍门。

可到了 以后,难度一下子就上来了,技术活越来越复杂,进展远没刚开始那么顺当。

磨蹭到快下班,杨沉估摸着自个儿顶多摸到四级的边。

不过他也不嫌慢。

就这份悟性,搁谁身上都够吓人的,厂里多少人一辈子都到不了四级。

轧钢厂后厨那边,火光嘣嘣直跳,铁锅里的油花溅得老高。

傻柱正专心伺候招待菜,一点不敢马虎。

李副厂长今天要摆桌,副厂长亲自点的菜,傻柱当然得出全力。

东坡肘子搞定以后,他把砂锅盖子扣严实,又架上小鸡蘑菇,慢慢炖着。

正忙活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悄悄溜进厨房。

趁没人注意,那小子掀开调料区的布帘子,摸出一瓶酱油就往自个儿带来的玻璃瓶里灌。

傻柱本来想当没看见。

可这小子也太贪了,酱油都快溢出来了还不撒手,傻柱这才火了,抄起擀面杖吼了一嗓子:

“小兔崽子,敢偷公家东西!”

说完举着擀面杖就要砸过去。

其实他哪舍得真打,偷东西的是秦淮茹的儿子棒梗。

要不是傻柱在这儿护着,棒梗哪敢摸进轧钢厂后厨。

棒梗撒腿就跑,傻柱这才假模假样把擀面杖扔了出去。

偏偏这时候,许大茂正好推门进来。

那擀面杖不偏不倚砸他身上,许大茂吓了一跳,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地上了。

他是来陪酒的,本来能走招待室正门,偏要绕后厨走,就为了在傻柱面前显摆显摆。

哪知道一进门就挨了一棍子。

傻柱站在那儿笑得直不起腰,许大茂气得脸都绿了,张嘴就是一顿骂。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骂了好一阵。

傻柱嘴皮子没许大茂利索,眼看落了下风,就装模作样去摸菜刀。

许大茂扔下一句狠话,掉头就跑。

等许大茂走远了,傻柱才从锅里捞出半只鸡,装进饭盒里。

旁边的马华和刘岚看得眼睛都直了,馋得不行。

可也没辙,谁让人家是大厨呢。

他俩就只能在旁边捡点别人剩下的,就这样都已经够让人眼红了。

轧钢厂招待室里,许大茂一进门就直接走到李副厂长跟前,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

“厂长,傻柱那小子,刚才纵容别人偷厂里的酱油。李副厂长脸色当场就沉了。

这后厨归他管,真出了篓子,他也跑不掉。

棒梗蹲在桥洞底下啃鸡屁股,腮帮子撑得鼓鼓的,手里那只烤鸡皮都焦了,黑乎乎往下滴油。

小当和小槐花一人攥着一鸡腿,啃得满脸亮晶晶。

棒梗时不时还从兜里掏出个酱油瓶,往两个妹妹手里的肉上浇几滴,那是从轧钢厂顺出来的。

杨沉路过的时候闻见一股糊味,走近一瞧,三个小家伙正吃得满嘴流油。

那鸡肉烤得都快成炭了,仨人愣是没一点嫌弃的意思。

也难怪,这年头能逮着肉吃就是烧高香了,哪还顾得上糊不糊。

棒梗一抬头看见杨沉,警惕地把鸡屁股往后一藏,眼睛瞪得溜圆。

杨沉看他那护食的样儿,忍不住摇头,自己还能跟个半大孩子抢吃的?不过这场面让他心里一下子明白了——这只鸡准是许大茂家的。

早上出门还看见娄晓娥在院里喂鸡呢,这会儿工夫鸡没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的。

贾张氏跟秦淮茹那俩娘们儿就不是省油的灯,把几个小的全带歪了。

棒梗都成惯偷了,在她们嘴里还是“多好的孩子”。

杨沉估摸着天黑之后,大院里就该闹腾起来了,那帮人少不了演一出偷鸡案。

可杨沉没心思管这些破事儿。

他心里惦记着妈跟妹妹的病,脚下不停,直接拐去了药店。

杨沉没找丁秋楠开西药。

他这一身医术不知怎么突然开了窍,知道自家老娘是气血亏虚,西医那套不太对症。

丁秋楠主业是西医,中医养生的底子薄了点,杨沉索性自己去同仁堂抓药。

老字号就是老字号,里头坐诊的都是中医院退下来的老先生,医术没得挑。

要不是手里有两把刷子,同仁堂也撑不了这么多年头。

杨沉刚进门,一个小徒弟迎上来问:“先生,带方子了没?”

“没有。小徒弟也不多话,直接把杨沉领到一个老大夫跟前。

杨沉把情况细细说了——他娘先是因为跟邻居怄气撂倒了,后来又见他受了伤,急火攻心,病上加病。

老大夫听完,又问了几个细节,拿笔在纸上刷刷写了个方子,递过来时候叮嘱:“三碗水熬成一碗,温着喝。杨沉接过方子低头一看——当归两钱,柴胡一钱半,白术一钱,白芍一钱,白茯苓一钱,五味子一钱。

杨沉盯着药方看了看,嘴角微微一动。

这方子跟他路上琢磨的滋补药差不多,就是少了一味人参。

“大夫,能不能加上二钱人参?”

老中医一听这话,眼神都变了。

要是光说加什么药,那还只是懂点皮毛,可连分量都说得这么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本事。

他打量了杨沉几眼,语气里带着点好奇:“学过中医?”

“算是懂点皮毛。见杨沉不想多聊,老中医也没再追问。

各家师门都有规矩,人家不说,自己也不好硬打听。

他想了想,解释道:“这人参入药可不便宜,普通人家用不起,开药方时我们一般都不放。杨沉一听就明白了。

就是搁后世,能入药的人参也是天价。

眼下这年头,吃顿饱饭都难,谁还敢碰这种贵重药材?

不过杨沉开口了,老中医也没拦着,爽快地把两钱人参加上了。

这味药一进去,方子的效果至少能翻个倍。

从同仁堂出来,杨沉捏着手里的纸包直咋舌。

加了人参的药,价格果然吓人。

他兜里就十块钱,买了两天的量就花了五块。

剩下的钱还得买吃的。

叹了口气,杨沉琢磨着得想法子挣钱。

他拎着药包,转身往粮油副食店走。

杨母和囡囡都得补补,肉和蛋是必须买的。

猪肉分三档,七毛八、八毛七、九毛四。

杨沉没抠搜,直接捡最贵的称。

又要了一斤鸡蛋。

售货员小姑娘看他这阵势,眼里写满了惊讶。

街里街坊的,谁家啥情况都门儿清。

杨家以前连肉都舍不得买,今天这手笔,着实让人意外。

杨沉没多想,推门就走了。

刚进院子,三大爷阎埠贵那双眼睛就跟鹰似的盯上了他手里的猪肉和鸡蛋。

老头立马堆起笑脸凑上来:“杨沉啊,你妈身子骨不好,来来来,让三大妈帮你们做了端过去。杨沉心里冷笑。

这摆明了是来占便宜的。

以前大院里的人欺负杨家,阎埠贵虽然没动手,可也是躲得远远的。

现在看到好处了,就贴上来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不过杨沉也没撕破脸,说话还是客客气气的:“三大爷,您费心了。

我自己会弄,就不麻烦三大妈了。“万一做菜时磕了碰了的,我这心里可过意不去。

再说了,咱都是一个院的,我这人脸皮薄。“你看那天他们来我家闹腾,欺负我们杨家,我都没好意思请您老过来。

这点小事儿,我哪敢麻烦您啊?”

说完,杨沉头也不回地走了。

阎埠贵站在原地,嘴里嘀咕个不停:“什么脸小,我看就是小气。

哼,难怪人缘差,被欺负也是活该。

还不好意思找我?就是真来找我,我还能帮你?”

这精明的老头,完全没听出杨沉话里带的刺。

兄弟跟三大妈唠嗑的时候才琢磨明白杨沉那话是啥意思。

进了屋。

小姑娘瞅见杨沉手里拎的东西,眼睛唰地亮了,跟个小尾巴似的围着他打转,嘴里不停嚷嚷:

“哥,今儿咱吃肉不?咱可老长时间没碰过肉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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