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洗漱完,谁都没再提做饭这茬。
早点摊的老师傅瞅见多了俩客人,乐得合不拢嘴,连加豆浆的时候都多倒了半勺。
“小伙子,这是给你跟你对象的油条豆浆,往后常来啊!”
“没问题!”
苏庆阳笑着点头。
楚嫣脸有点烫,但也没否认。
她伸手接过还冒着热气的豆浆,小心地喝了一口。
那股暖意立马从嗓子眼一直淌到肚子里,把早晨的凉气全冲散了。
再咬一口炸得焦脆的油条。
楚嫣眯起眼睛,活像只晒太阳的猫,安安静静地享受这口热乎的。
“真舒坦……”
“小嫣。
”
苏庆阳忽然喊她。
“庆阳哥,啥事?”
“今天下班别磨蹭,早点回。
天冷了,咱俩去挑几件厚衣裳,得准备过冬了。
”
楚嫣听完愣了一下。
对哦……都快入冬了。
这些天光顾着高兴,她差点忘了秋天已
不过……买衣服?
庆阳哥是赚了些钱,可也不能瞎花啊。
再说了……要是两人一块儿买,那多尴尬……
“嗯……我自己买自己的就行!”
想到要挑什么衣服,楚嫣脸又红了,赶紧摇头。
苏庆阳轻轻笑了声——家里谁能做主,还用说吗?
他付了早点钱。
两人牵着手,拐进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子里,慢慢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苏庆阳总觉得楚嫣老往自己身上贴。
送楚嫣到上班的地方后。
一回头,苏庆阳就看见那条大黄狗正蹲在那儿,尾巴摇得欢,眼巴巴地盯着他。
看样子这狗还惦记着鸡蛋糕。
“得了,今天可没有。
”
苏庆阳笑着拍了拍狗头。
不是他舍不得那点钱。
主要是……他总不能天天给这狗带饭吧?
“你都是条老狗了,得学会自己讨生活了。
”
那只肥得连一碗肉都凑不出来的黄狗:“???”
“放心,以后有你吃香喝辣的时候,好子在后头呢。
”
又揉了揉狗头。
苏庆阳趁那条狗还在 琢磨未来的时候,人已经走过了街口。
可没等他到扎钢厂门口。
耳朵边上那声音又响了:
“叮!宿主是否签到?”
又到签到的点儿了。
苏庆阳精神头一下子来了。
今天能签到啥好东西?大团结、粮票,还是别的啥?
他没啥犹豫,直接点了签到。
“叮!恭喜宿主,获得厨师技能(宗师)!”
下一秒,苏庆阳脑子里就跟炸开了锅似的,涌进来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
菜谱一套一套的,火候怎么拿捏,调料起啥作用,全都清清楚楚往他脑袋里灌。
甚至连啥菜跟啥菜不能搭一块儿,他都门儿清。
关键是,他这下总算整明白了,宗师这俩字到底啥分量。
“也就是说,随便哪个手艺,刚起步那会儿应该是学徒、入门、精通、大师、宗师、大宗师这么排下来?”
“最牛的那个,就是传说中的神级!厨神、刀神、剑神……”
到了宗师这步,已经够资格开山立派收徒弟了。
苏庆阳要乐意的话,现在就能直接收人,让苏家菜的名号传遍四方。
想到这儿,他嘴角刚翘起来,又猛地僵住了。
脑子里突然蹦出昨天晚上自己弄的那碗红烧肉。
用的啥手法,调料放了多少,连火候大小,他都一五一十地在心里头批了一遍。
“肉块切得大小不一,不行!”
“调料放太多,不光不健康,还把菜本身的味儿全盖住了,不行!”
“火候简直没眼看,更不行!”
苏庆阳一边往自个儿工位走,一边琢磨着,这一趟回去,非得再整一回红烧肉不可。
“就那种味道的红烧肉,实在拿不出手啊!”
说完这话,苏庆阳苦笑着摇了摇头。
“系统直接灌进来的东西就是不一般,眨眼的工夫,就把我的想法全给拧过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红烧肉确实做得够烂的!”
正走着,巧了,又碰上了昨天那俩工友。
“哎,你们说咱食堂啥时候能有个样?昨天我竟然还吃出了生菜叶子,这让人咋活?”
“可不是嘛,傻柱那几个徒弟,跟了他那么久,连他一星半点的本事都没学会。
哪有当厨子的,连菜都炒不熟?”
“再忍忍吧,听说厂长已经在找厨子了,还跑到别的厂去挖人。
”
“真的假的?”
“真的啊,不过可惜了,咱厂厨子待遇是还行,可人家别的地儿也不差啊,凭啥跳槽到咱这?”
“那不是说咱吃不上好菜了?唉,傻柱啥时候能回来?”
“谁说不是呢,厂长都快急红眼了,还放话说,谁觉得自己做菜拿手,可以直接去找他应聘。
”
“这是急糊涂了吧?做菜又不是过家家,哪能这么随便?”
看着那俩工友走远,苏庆阳心里直犯嘀咕,这俩人怕是故意的吧?
咋每次都这么巧,在他跟前念叨这些?
嘴角抽了抽,可苏庆阳眼睛里头的亮光反倒越来越扎眼了。
“如今厂里食堂基本算是垮了,连菜都炒不熟。
”
“而我刚巧拿到了宗师级的厨艺……”
“咳,我堂堂一个宗师,就个厨子肯定不合适,那当个食堂主任总没问题吧?”
苏庆阳眼睛一亮,说就。
他直接去找了车间的负责人。
车间负责人姓郭,叫郭一平,还不到五十就已经是七级钳工了,人特别和气,又仗义。
所以大伙儿平时都喊他郭哥。
苏庆阳凑到郭一平身后,喊了声:“郭哥,跟您商量点事。
”
郭一平正埋头修零件,连头都没抬,直接开口:“庆阳啊,请假可不行了。
你自己算算,这几天你哪天是好好上满班的?不过嘛,事儿出在你身上,我也能理解。
”
苏庆阳苦笑了一下。
说实话,老旷工真不是他乐意。
问题是四合院那帮人整天给他找麻烦,他也不得不请假回去收拾烂摊子。
但这些话,他肯定不会对郭一平明说。
“郭哥,我其实平时对做饭有点研究。
听说厂里现在正招厨子,我想去试试。
”
郭一平听到这话,手里的活停了下来,抬起头打量着苏庆阳:“怎么着,想去当大厨?”
“不是大厨。
”
“那你图什么?”
“我想去试试,看能不能拿下食堂主任的位置。
”
郭一平愣了愣,接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吧,我早就看出来你小子心思压不在车间。
去试试也行。
不过食堂主任……你小子胃口不小啊。
要是真成了,别忘了给我多打两勺菜。
”
苏庆阳跟着笑,也没解释什么,随口答应:“那是当然,真当上了,天天给郭哥留头一勺。
”
郭一平摆摆手,压没拿这话当真。
……
轧钢厂食堂这边。
杨厂长站在灶台前,脸拉得老长,盯着面前厂里培养出来的这批后厨人手。
马华、刘岚都在,一个不少。
“同志们,食堂是后勤的头等大事。
一个食堂搞好了,工人们才能吃好喝好,有力气活。
这直接关系到咱们红星轧钢厂的生产效率。
”
说到这里,杨厂长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但你们自己说说,昨天的菜连熟都没熟透。
哪个厨子能出这种事?”
“现在投诉信都快把我办公室的门槛踩烂了。
你们让我怎么跟工人们交代?”
“你们就是这么做菜的?”
旁边,傻柱的徒弟马华已经换上了傻柱的那身白大褂,顶了傻柱的班。
可惜的是,他人坐上了这个位置,手艺却没跟上。
昨天中午那顿饭,就是他掌的勺。
这会儿他低着头,被厂长骂得跟孙子似的。
马华脸上写满了委屈。
傻柱平时跟防贼一样防着他,他上哪儿学东西去?
杨厂长正要继续训话,郭一平带着苏庆阳过来了。
“厂长。
”
看到来人,杨厂长压了压火气。
轧钢厂对有手艺的工人一向客气。
也正因为这样,杨厂长才更来气——工人们连饭都吃不踏实,还指望他们卖力气拼命?那跟黑心资本家有什么区别?
“郭组长,有事?”
“厂长,这是咱们车间的一个钳工,叫苏庆阳。
他跟我说自己炒菜手艺不错。
”
厂里缺个掌勺的,我就把人带来了。
要是真能顶上,对咱们食堂也是好事儿。
杨厂长扫了眼郭一平身后站着的苏庆阳。
这小子长得白白净净,五官清秀,看着倒是顺眼。
跟傻柱那副邋遢样一比,光个头就甩出去一条街。
他没急着下结论,开口问道:“苏庆阳……名字不错。
小苏,你都会弄啥菜?”
“各地方的菜都懂一点,拿手的是川菜。
”
川菜?
杨厂长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这回要招待的贵客,正好是四川来的。
要是这小苏川菜手艺靠谱,直接顶了傻柱的活儿也不是不行。
“行,食堂现成的,调料食材都全,你就在这儿露一手。
”
“好嘞。
”
苏庆阳也不扭捏,洗了手就去够墙边挂着的锅铲。
他手刚伸出去,旁边一直缩着脑袋的马华突然炸了。
“苏庆阳,你给我放下!这些家伙什儿都是我师傅专用的,你算老几也配动?”
苏庆阳扭过头,打量了眼这个满脸横肉的家伙。
傻柱那德性,居然还养了个忠心耿耿的徒弟。
啧。
他懒得搭理这傻子。
开什么玩笑?整个轧钢厂都是公家的,锅碗瓢盆还能让傻柱一个人霸占了?这不是闹呢?
马华看苏庆阳本不甩他,自个儿闷头要动手,立马慌得不行。
他早打听清楚了,师傅傻柱虽然关进去了,可院里易中海正使劲儿捞人呢。
只要这段时间他表现得又笨又忠心,死死护着傻柱的东西,等师傅出来肯定好好教他手艺。
所以他昨天炒菜是故意没炒熟。
再说了,附近厂子厨房里的人他全摸过底,没一个愿意跳槽过来的。
杨厂长想找个替他的,门儿都没有。
就凭这,他才敢这么嚣张。
可苏庆阳一冒出来,他彻底急了。
马华压着火,语气放低了点:“杨厂长,要不这样,我跟苏庆阳比一场。
他做的比我好,我这位置二话不说让给他。
他要是不行,就别进后厨了,成不?”
杨厂长和旁边几个人一听全笑了。
你菜都炒不熟,还有脸跟人比?随便从家属院拎个老娘们出来都比你强。
不过话说回来,苏庆阳的手艺他们也没见过。
既然马华自己跳出来当试刀石,他们乐得看热闹。
李副厂长这时候了句嘴:“老杨,苏庆阳毕竟是新来的,让他们比一比也好,顺便也看看咱后厨这帮同志最近进步没有。
”
李胜能坐到副厂长的位置,嘴皮子确实溜。
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俩人之间的冲突变成了内部切磋。
杨厂长端着架势点了点头:“行,我也瞅瞅傻柱那徒弟,把他师傅的本事学了能有几分。
”
苏庆阳没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