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庆阳哪会不知道面前这老头什么德性?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八瓣花的主儿。
“算了吧,我自己能弄,就不麻烦三大妈了。
”
拐过弯,四合院就在眼前,苏庆阳直接拎着肉进了自家门。
阎埠贵这人说不上多坏,但苏庆阳是真没心思跟一个满肚子算计的老头磨叽。
看着苏庆阳头也不回地走远了,阎埠贵坐不住也站不住,只能瞪眼。
“切!什么东西!”
“你等着!再过七八天,等发了工资,老子也买二两肉回来,让全家吃个痛快!”
阎埠贵咬着牙恨恨撂了句话。
苏庆阳刚进屋,五花肉还没收拾利索,房门就被人擂得山响。
“谁啊?”
门一开,易中海、秦淮茹、许大茂三个人站成一排,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一大爷眼神毒,开门那一下,他就瞟见了屋里桌上那坨肉。
顿时火就顶到了脑门。
“老子在外头跑断腿,傻柱还在里面蹲着,这小畜生倒好,拿我的钱买了肉吃,连个孝敬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易中海硬是把火压了下去,偷偷给秦淮茹递了个眼色。
秦淮茹正愁怎么开口呢,一见一大爷的眼神,立马心领神会。
“庆阳,我求求你,放过我家棒梗吧!他还是个孩子啊,手指断了不说,还被关进了巡捕房,这让他以后怎么活啊!”
秦淮茹说着说着,眼泪珠子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滚。
“庆阳,只要你肯饶了棒梗,你让 啥都行,求求你了!”
“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记着!”
易中海见状,也跟着开口,语气端着长辈的架子。
“咳,苏庆阳啊,我作为一大爷,说句公道话。
”
“这事嘛,棒梗确实有错,可你也没吃什么亏,对吧?”
棒梗那孩子才多大点岁数,你直接把人手指头弄断了,签个谅解书吧,再搭点医药费,就当可怜她们孤儿寡母。
”
许大茂也跟着阴阳怪气地接了话茬:“啧,有的人啊,嘴上讲道德,的却全是缺德事。
棒梗多大?贾张氏什么岁数了?你揪着不放,你算人吗?”
苏庆阳眯着眼看了许大茂一眼。
这孙子居然帮秦淮茹说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他没打算惯着这帮人。
嘴角一扯,他冷笑出声:“易中海,我这话也是公道话。
你这么有钱,不如再支援支援我?我还年轻,啥都有可能,你都这岁数了,留着钱能带进棺材啊?”
至于秦淮茹,苏庆阳是真懒得搭理这女人。
又毒又惨还能装,简直把吸血的套路玩得明明白白。
她对孩子好,那是她自个儿的孩子,跟别人有半毛钱关系?
偷东西偷到我头上,还想让我当 ?
“秦淮茹,我再跟你说一遍。
棒梗进巡捕房,罪魁祸首是你婆婆贾张氏,她教孩子偷东西。
”
“错在你们,不在我。
想让他回来,老老实实接受审判。
”
“至于谅解书,行啊,你们先赔钱,我再考虑原不原谅。
一毛不拔还反过来让我掏钱,还想让我写谅解书?”
“别天天跟个丧门星似的蹲我家门口,我不吃这套。
再闹,我直接报警说你扰民。
”
说完,他把目光转到许大茂身上。
原著里这人就坏得流脓。
骗小姑娘,整天不人事,最可恨的是打老婆。
男人的手是用来打江山的,不是用来打女人的。
这要是畜生,那他也得算一个。
“许大茂,别急。
咱俩的账,慢慢算。
”
“你!”
许大茂还想回嘴。
砰——
门直接关上了。
许大茂气得在原地跺脚,可又不敢真动手。
他清楚得很,苏庆阳打起架来,连傻柱那个四合院战神都不是对手。
“苏庆阳你个小兔崽子,有本事你出来!”
这话喊得挺响,可易中海跟秦淮茹都听出来了,他底气压不足,典型的嘴里硬、心里虚。
“滚。
”
“一帮没道德的玩意儿,还想拿道德压我?真是笑话。
”
……
炊烟慢慢升起来。
苏庆阳家锅里焯肉煮汤的味道,一点一点散开,顺着风吹满了整个四合院。
院子里其他人家也在做饭。
要说谁家吃得最好,除了苏庆阳,大概就是许大茂了。
许大茂往锅里滴了几滴油,油珠子贴着锅底蹦了几下。
等油热起来,他把今天捡的鸡蛋磕了进去。
砰——
滋滋滋……
蛋香味一下子炸开,往四下里直窜。
正文
院子里不少人伸长脖子往外瞅,都想瞧瞧谁家这么阔气,能炖上肉了。
“苏庆阳你个兔崽子,有啥了不起的?老子也不差,我这可是煎蛋!”
许大茂越想越觉得自个儿比苏庆阳强,心里痛快得很,连撒盐的手都重了几分。
他压没注意到,那边苏庆阳已经把焯过水的猪肉捞出来,正拿刀切成小块。
刀工是糙了点,可切着切着,心里头那个舒坦劲儿就上来了。
没一会儿工夫,一大块五花肉就剩了五分之二还是整的,其余全成了肉丁。
苏庆阳开始捣鼓调料。
搁后世,鸡精味精老抽生抽一股脑往里倒,手稳当就行。
可眼下这年头,哪来那些玩意儿。
他琢磨着要不要跑一趟中药铺,弄点草果回来。
“得,不放草果也差不到哪儿去。
头一回做,往后吃肉的子长着呢。
”
正忙活着调料的功夫,楚嫣下班回了院子。
她刚踏进门槛,鼻子就不自觉吸了两下,香味直往脑门儿里钻。
“真香啊!闻着像肉,也不知院里哪家在炖。
”
姑娘咽了口唾沫,眼睛顺着味儿飘过去,心里头冒出个念头。
“不会是庆阳哥买的吧?”
说起来也不是没可能。
这些子庆阳哥变化大得很。
不管是那泡面,还是早上那出,都让楚嫣吃了一惊又一惊。
哒哒——
还没推门进屋,浓郁的肉香就扑了一脸。
紧跟着厨房里传来爆炒的声响。
“小嫣回来啦?先洗个手,肉还得焖一会儿。
”
楚嫣没动弹,就那么愣愣地闻着锅里的香气,小脸蛋上全是呆样。
“庆阳哥,这也太香了吧?”
“红烧肉能不香么?”
苏庆阳开始揉面。
白面条配上红烧肉的汤汁,那味道绝了。
四合院就这么大点儿地方,谁家吃啥,街坊邻居心里门儿清。
这股浓得化不开的肉香一飘出来,周围瞬间炸了锅。
最抠门儿的三大爷气得直跺脚。
“苏庆阳这败家玩意儿!说了让把肉送过来咱家帮着弄,这下好了,好好一块肉全糟践了!”
可惜一大家子人对着面前的素菜,没一个搭理他。
阎埠贵是出了名的铁公鸡,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盘,谁还能不明白?
他非要苏庆阳把肉给三大妈,不就是想趁机沾点油水?
一大爷家里倒没人嚷嚷着让苏庆阳把肉送来。
可易中海跟他老伴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这小畜生,天天就知道吃香的喝辣的,花的可都是咱们的钱!”
一大妈咬着牙,声音都在发抖。
“钱花了买肉,也不知道拿来孝敬孝敬,他还有没有良心?”
易中海瞅着眼前咸菜疙瘩配三合面,胃里直犯恶心。
他心里头叹了一声。
“唉,只要柱子和老太太能从巡捕房回来,啥都值了。
”
一想到傻柱跟老太太能平安回来,自己这地位就能保住,易中海心里才算是踏实了点儿。
楚嫣脸蛋红扑扑的,吃得那叫一个香,嘴里的红烧肉还没咽下去就嚷着:“哥!这也太香了!!”
苏庆阳笑了笑,夹了块肉放进自己嘴里。
这黑猪肉就是不一样,比后来那些饲料猪强太多了。
一口咬下去,满嘴肉香,皮弹肉糯,筋道又软乎。
配着这碗红烧肉,他愣是了好几大碗面条才放下筷子。
吃饱喝足,苏庆阳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碗一推,直接当甩手掌柜了。
楚嫣倒不介意,笑眯眯地收拾了碗筷去洗。
苏庆阳歇了会儿,拎了点儿吃剩下的红烧肉,溜达着找到那狗子。
狗子正缩在自己窝里,百无聊赖地看着院里人来人往。
再说二大爷那边。
整座院子,别家都在生火做饭,唯独二大爷家冷冷清清,锅灶连个热气儿都没有。
一大家子围坐在桌前,也就二大爷自个儿绷着脸,端着架子。
其他人看着倒像是早习惯了,一副认命的样子。
二大爷清了清嗓子,开口说:“今儿个咱家开这个会,就为了一件事——吃肉。
”
原本蔫了吧唧的一群人,顿时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他们还以为二大爷又犯官瘾了,谁想到竟然是说吃肉的事儿。
刘光福第一个坐不住了,赶紧出主意:“爹,要买肉的话,我找我朋友,能多弄点骨头和猪下水。
”
话没说完,二大爷一巴掌拍桌上:“谁说买了?”
刘光福一愣。
二大爷冷哼一声,压低声音说:“咱不买,去借。
我可是看见了,苏庆阳那小子整了五斤五花肉!”
“五斤?!”
一圈人都惊了。
“他家才俩人,能吃得完?”
二大爷一脸笃定,接着说:“苏庆阳把老易得罪死了。
想在院子里待下去,就得来找我这儿说和。
到时候,那肉还不是送到咱嘴边上?”
刘光福还有点迷糊:“那……咱就在家等着他送?”
二大爷下巴一抬,端着架子说:“等着就行了。
我倒要看看,他苏庆阳怎么乖乖把肉端过来。
”
贾家这边,贾东旭瘫在床上,眼珠子恶狠狠地瞪着苏庆阳家的方向。
“呸!苏庆阳你个狗东西,吃了肉连碗都不晓得端过来,缺了八辈子德了!”
小当吓得缩在秦淮如身边,看她妈揉着三合面,时不时吸一吸空气中飘来的肉香。
贾东旭越想越气,冲着秦淮如吼:“你个废物,连块肉都弄不回来,我要你啥用?”
秦淮如擦了擦眼角,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自己这些年的子。
越想越委屈,心里那颗怨气的种子发了芽。
她恨贾家母子,也恨苏庆阳兄妹——凭啥楚嫣就能有个疼她的哥,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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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庆阳一露面,那条黄狗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尾巴甩得跟风扇一样。
“呜……汪!”
他手里拎的吃食确实带了点肉星子,但真没多少,也就沾了个味儿。
说到底,这年头谁家子都不宽裕,人都快吃不饱了,哪舍得拿好肉喂畜生?
苏庆阳蹲下来搓了两把狗脑袋。
风一起,冷得刺骨。
狗棚子、空荡荡的巷子、还有几个路过的人眼神怪怪的……
他把外套拢了拢,转身往回走,嘴里念叨着:
“四九城这鬼天气真够劲儿。
得赶紧备冬粮、厚衣裳,还有跟小嫣的婚事。
”
“这事儿不能再拖了。
”
身后那条狗舔了舔嘴皮子,冲着他走远的方向使劲摇尾巴。
呼——呼——
冷风又刮过来。
那狗立马夹着尾巴,撒腿就钻回窝里去。
第二天一早。